“想多了,他是來出差的,見你隻是順便。”喬嘉言涼涼地說完,已率先一步走進電梯。
顧俞生緊跟著竄進去:“哎,我都懂的。姐姐,你不用不好意思。”
“你懂個屁。”喬嘉言忍不住爆了粗口,同時又給了他一個爆栗,“明天好好說話,知道不?”
“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多遍了。”顧俞生翻了個白眼。
兩人從車上拿了充電器後,又很快回了病房。
喬海東已經睡下了,兩人輕手輕腳地進來後,讓薑如許去一旁的折疊**休息,他們倆來守著。
一夜無事。
隔天早上,顧俞生同喬海東和薑如許打了聲招呼後,便去會一會他未來的姐夫了。
對於陸遠諶,他隻知有這麽個人,卻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遑論職業家庭性格等等信息了。
顧俞生在出租車上想,喬嘉言還真是一遇到男朋友的事就犯糊塗,什麽也不告訴他,就給個時間地址,就讓他去和未來姐夫見麵了,也是難得一見了。
好在陸遠諶定的地方還算清淨,顧俞生到了後,一眼便看到正等著的男人。
嗯,長得挺帥,加十分。
守時這方麵也不錯,再加五分吧。
他走到陸遠諶麵前,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喬嘉言的弟弟,顧俞生。”
“陸遠諶,嘉言的男朋友,多多指教。”
兩人的手握了一下就鬆開,顧俞生落座後,心道,禮儀方麵也不錯,勉強再加個五分吧。
陸遠諶除了談戀愛的時候偶爾情商不在線外,其他時候一向都很能和人聊得來。即便是前者,陸遠諶也在和喬嘉言的相處中變得越來越好,因此,顧俞生起初對他還多有防備,到後來便和他敞開話匣子聊了起來。
不過,在聽到陸遠諶提及喬爺爺的那套經濟適用房的事時,顧俞生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連這件事都和你說了,看來是真的很中意你啊。”
“我的榮幸。”
“你倒是識相。”顧俞生笑了笑,“我姐不會就是被你這副花言巧語給騙去的吧?”
不待陸遠諶回答,顧俞生又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估計也是我姐讓你問的。其實,我對喬爺爺的房子真沒什麽想法,喬家對我恩重如山,我不是白眼狼,不會妄求什麽。先前是敵不過叔叔阿姨和我姐對我打的感情牌,我才同意了他們的決定,但即便那房子真的給了我,我也是要留著給姐姐添嫁妝用的。”
“至於現在……”顧俞生挑了挑眉,“少了的可是我姐的嫁妝,你有什麽想法?”
“能娶到嘉言,已是我此生之幸。”
至於嫁妝,多一分或者少一分,他需要在乎嗎?
聽他這麽說,顧俞生對陸遠諶又滿意了幾分。
兩人轉而又聊起了別的話題,直到午飯時間將近,陸遠諶提出請他吃飯,但被顧俞生拒絕了。
“我還得回醫院,吃飯的事,還是等叔叔阿姨也在的時候再說吧。”
這算是過了未來小舅子這一關了。
陸遠諶心裏鬆了口氣。
“也好。”
顧俞生一邊往外走,一邊笑著道:“來之前,我姐還怕我們會打起來。”
“這話嘉言也同我說了,她還叮囑我一定要讓著你些。”
“我需要你讓?”顧俞生很不讚同地反問。
陸遠諶卻道:“需不需要另說,嘉言的話我肯定要聽,我還指望能安安穩穩地進喬家的門呢。”
顧俞生哈哈一笑:“加油吧,希望我能早點管你叫姐夫。”
顧俞生回到醫院後,喬嘉言便迫不及待地將他拉到一邊,問他今天早上見麵的情況如何。
“你男朋友沒告訴你?”顧俞生抱著胳膊問。
喬嘉言心道,陸遠諶雖然說了,可到底結果如何,不還得聽顧俞生怎麽說嘛。
“你快說,少跟我賣關子。”喬嘉言瞪了他一眼。
顧俞生見她急了,也不再逗她:“眼光還行,我勉強同意他成為我姐夫。”他頓了一下,見喬嘉言眸中露出笑意,又道,“不過,你可別指望我幫他在叔叔阿姨跟前說好話啊。”
“切,誰要你幫忙。”喬嘉言撇撇嘴,“那是對他的最後一關考驗。”
“不錯,看來你還沒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迷得不知東南西北。”顧俞生嘖嘖感歎。
喬嘉言白了他一眼,她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嗎?
喬海東在醫院又呆了幾天,便被醫生宣布可以出院了,隻不過回家後還需要多加休養,尤其是受傷的那隻手腕,特別注意不能負重太多。
喬海東出了院,喬嘉言也要回N市公證處上班了。請了一周的事假,除了童欣幫忙帶話外,她後來又給領導打了電話,隻不過假條回去還得補上。
不過,在走之前,她沒忘記和爸媽提經濟適用房的事。
上次陸遠諶將顧俞生同他談話的內容轉述給自己聽,喬嘉言聽完後,覺得這段時間以來因二叔而產生的諸多負麵情緒,在那一刻消減了不少。
這個弟弟沒白認。
他們為他著想,他也為他們考慮。
和二叔相比,顧俞生才真正的是他們的家人。
“你是說,遂了你二叔他們的心願?”喬海東左手捧著喬嘉言為他倒的熱水,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喬嘉言點了點頭:“二叔的性子,爸爸您應該清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且,法律也不站在我們這一邊,即便真的鬧大了,結果還是一樣。”
“這些道理我倒不是不懂,但之前答應了生生的事,現在總不好反悔的。”喬海東有些為難地說,“我倒是相信他不會為了這件事而和我們生嫌隙,但你媽媽卻總覺得虧欠了他。”
“這話就是俞生同我提的。”喬嘉言替喬海東將枕頭重新擺好,讓他能舒服地靠在**,“不過,媽媽那邊確實……”
薑如許對顧俞生是真的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的,最初提起爺爺的口頭遺囑,要將經濟適用房轉贈給顧俞生的,也是薑如許。
“罷了,我和她說說吧。”喬海東想了想,道。
這件事,他也的確沒心力再和自家二弟爭了,喬平南那個無賴性子,不依著他怕是很難收場。特別是,在法律上,他們真的不占理。
喬嘉言接過喬海東遞給她的空杯子:“嗯。”
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在喬海東和薑如許提起這件事前,薑如許卻率先同他談起不再和喬平南夫婦爭的事情。
“雖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可誰讓你攤上了這麽個弟弟呢。”薑如許低聲說,“我總不能看著你再進一次醫院吧,真是怕了他們了。”
答應顧俞生的事固然重要,可喬海東是她的丈夫,薑如許不可能不顧他的安危。
喬平南夫婦撒潑無賴的本事還沒全使出來,喬海東已經受傷住院,若是由著他們繼續鬧下去,還不知要發生什麽意外呢。
“至於生生那裏,把給嘉言的東西拿出一半來補償他吧。”薑如許說,“嘉言應該會理解的吧。”
“會的。”喬海東伸手替她將額前的碎發捋好,“嘉言也是這個意思,我本來想同你商量的,沒想到你先提起來了。”
聽他這麽說,薑如許鬆了口氣。
“這兩個孩子都太懂事了。”
“我們的福氣。”
兩人相視一笑,的確,有這一兒一女,此生無憾了。
那些紛紛擾擾就讓它過去吧,免得攪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H市的事告一段落後,喬嘉言便要回N市上班了。
恰好陸遠諶的假期講座也結束了,她便開了車先去接他,再一同回N市。
“我來開吧,你在車上睡一會兒。”陸遠諶對喬嘉言道。
這段時間喬海東住院,她沒一刻是能睡得安穩的。明天又是周一,喬嘉言若再休息不好,明天上班肯定沒精神。
她是新人,上班才不過一個月就請了一周事假,雖然事出有因,但銷假後若還不能認真工作,肯定會被人詬病。
喬嘉言也沒推辭,她鑽進後排車座,歪躺著睡下。車裏開了空調,陸遠諶怕她著涼,從後備箱找了條毯子幫她蓋上。
喬嘉言一覺睡醒時,發現車已經快開到觀瀾海岸了。
“醒了?”陸遠諶問。
喬嘉言迷糊地“嗯”了一聲:“先去你家嗎?”
“去接陸小煩。”
“哦,對。”想到那雪色的毛團子,喬嘉言不禁道,“也不知道那小家夥在寵物店待得怎麽樣,天天隻能吃貓糧,一定可憐極了。”
陸遠諶失笑:“你就會心疼它,也不見你心疼心疼我。”
“你有什麽好心疼的?”喬嘉言翻了個白眼。
陸遠諶委屈地說:“我出差這麽多天,吃不好,睡不好,怎麽就不值得心疼了?”
“拉倒吧,你那酒店的條件如果還吃不好睡不好,讓其他住平價旅館的人怎麽活?”
“這不是物質條件的問題。”
喬嘉言抱著手臂問:“那是什麽?”
“是沒有女朋友關心的問題。”陸遠諶可憐兮兮地道。
喬嘉言:……
這個開車還不忘裝可憐的人是誰?
她不認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