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客棧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看樣子倒有幾分雨前的感覺。

夜玲瓏走在龍沐錦身後,時不時的踢踢地上的小石頭,沒有口袋可以插手,便拉扯著身前的繡花小荷包。

從驛館出來的時候是輕功,回去的時候卻要走著,夜玲瓏一邊碎碎念,一邊扭著揉著手指。

正在這時,突然從拐角的巷子裏衝出一路士兵,圍上兩人就開始喊打喊殺。

這些人穿戴整齊,個個手裏舉著長槍,夜玲瓏十分乖巧的躲在了龍沐錦的身後,想著為了自己終身幸福著想的龍沐錦怎麽也會保護自己吧。

果然,龍沐錦挺身擋在了夜玲瓏的身前,掃了眼圍在自己身前的士兵,怒道:“大膽!竟敢圍攻本王,可知是死罪!”

“王爺?笑話!來珞雲城的兩位王爺如今早已經在驛館安歇了,你這宵小,殺了城主不說,竟然還敢冒充王爺!兄弟們,抓住他,為城主報仇!”帶頭的頭領冷哼一聲,便大喊起來,鼓動著收下的士兵群情激奮起來。

“報仇!報仇!”

喊聲如雷動,將安靜的巷子瞬間點燃,宛如雷霆將激的戰場。

“城主?你們城主死了?”夜玲瓏大驚,晚飯的時候才見到那個疑似女人的淩雲飛,這麽會就死了,太可惜了。

“賊人!害死我們城主竟然還不認賬,兄弟們,上!”那頭領懶得廢話,手裏彎刀向前一揮,身後的士兵立刻衝了過去。

從來打架隻是動拳頭,踢腿,如今卻是真刀真槍的場麵,夜玲瓏麵對一群人蜂擁而至,一下子便愣住了,忘了該出拳頭還是該抬腳了。

龍沐錦手臂回攏,就將夜玲瓏拉到了身前,半擁在懷裏,另一隻手舞動著手裏折扇就開始與士兵們纏鬥。

雖然他武藝高強,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單手,而對麵卻是很多手,很快,龍沐錦便漸漸落了下風。

夜玲瓏手裏捏著銀針,猶豫著是不是要出手,正想著,龍沐錦已經停下了手,黑著臉對眾人說道:“以下犯上,你們死罪難逃!”

“哼,冒充王爺,殺害城主,你早就是將死之人了。隻不過眼下卻不能讓你死的這麽便宜,來人呢,將他們綁了。”

帶兵的頭領發話,立刻就有士兵捧著麻繩,熟練的將二人綁了。

夜玲瓏扭了扭身子,有些哭笑不得,這麽新奇的體驗,她到沒有什麽害怕的感覺,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有龍沐錦在,她也吃不了什麽虧。

京城相府後院裏,正牌夜九懶洋洋的躺在貴妃椅上,手裏拿著一白瓷酒杯,輕輕啜飲著,腳下跪著兩名稚嫩麵孔的童兒在悠悠的為她捶腿,好不自在。

“用力,沒吃飯嗎!”夜九皺了皺眉,訓斥了一句,就又將心思落在了飲酒上。

突然,從樹上躍下一道人影,走到了夜九的身前,看到兩個童子嫌棄的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隻是在旁邊的石桌前坐了下來。

夜九將酒杯

往石桌上一放,軟軟的坐直了身子,圓潤的小腳探出,往那繡了銀線的鞋子裏一套,整個人軟軟的便撲倒在了那人的腿上,柔聲道:“戰野,你可好幾天沒來看奴家了。”

龍戰野冷笑,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有十三弟相陪,本王怎麽好意思打攪你的雅興呢。”

“王爺誤會奴家了。”夜九訕訕一笑,知道自己沒有按計劃行事,惹得龍戰野有些不滿,雙臂妖嬈的掛在對方的脖子上,搖晃著身子,嗲聲嗲氣的說道:“奴家可全是為了我們的大計啊!”

“你在十三王府的時候,恐怕有的是機會除掉龍十三,為什麽他現在還活著不說,而且還陪著太子去巡城了呢?”龍戰野緊握拳頭,恨恨的瞪了一眼懷裏的女子,巡城這事,他早就想著跟去了,隻要龍十三一死,憑他的身手,他就是眾多皇子中最有希望的那個。

“王爺,不就是想去拉攏各地的官員嗎?這有何難,奴家早就為王爺準備好了。”說著,夜九便從袖子裏掏出一個信封,上麵清晰的寫著急報,隻是在龍沐錦眼前晃了晃,就塞到了胸口的抹胸裏,隻從繡花處隱約看到裏麵兩團豐盈的雪白,正夾著一疊牛皮紙。

“這是?”龍戰野心中疑問陡然而生,他知道夜九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這會拿出的東西定然是與自己有關係的,隻是卻猜不到是什麽。

夜九咯咯一笑,身子前傾,立刻就露出弧形線條的柔美,看的讓人眼暈。

美景在前,懷裏更是嬌柔軟和的身子,龍戰野垂眸,目光灼灼,卻都落在了那個牛皮紙的信封裏麵。

“王爺想看,就自己拿來看嘛,何必來問奴家呢。”

龍戰野看了一眼夜九嫵媚如妖的臉龐,便伸手去掏那信封,可夜九身子卻一扭,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胸前軟肉夾著信封緊緊貼在他身上,兩條修長的腿更是將他的腰肢夾緊了起來。

“好壞啊,王爺,摸奴家那裏啊。”

“是嗎?本王還會再壞一點呢。”說著,龍戰野便抱著夜九的身子站了起來,往那石桌上一放,兩隻手將夜九的裙子粗暴的撕開,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袍,身子向前一頂,便在夜九的身子裏馳騁起來。

“啊……”夜九低吟一聲,立刻便陶醉在龍戰野的身下,修長的大腿緊緊的夾緊了身上的男子,兩隻手忍不住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帶。

龍戰野伸手將那信封拎了起來,遞到了夜九的手上,捏起那兩坨滾圓的雪白,開始肆意揉捏起來,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念。”

正被歡好的舒暢衝擊的理智全無的夜九顫抖著手指頭打開了信封,聲音有些結巴,開始念了起來:“珞雲城主淩雲飛被親妹下毒致死。”

“什麽?”聽到這裏,龍戰野身子一頓,停了下來,正在興頭上的夜九難忍這滋味,身子劇烈扭動起來,“王爺,快嘛,奴家要嘛。”

龍戰野一個劇烈的向前探身便引得夜九發出一聲高昂的尖叫,在這夜裏特別的明朗,隻是夜九卻渾然不在乎,隻是肆意享受著,慢慢的

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良久,身歇。

龍戰野慢慢的從夜九的身子裏退了出來,將信封拿在手裏又看了一遍,雖然隻有這一句話,可是其中透露的信息太多了。

珞雲城富饒美麗,是龍雲王朝數一數二的大城,而城主是昔年跟隨龍皇征戰天下的心腹大將,所以受封九代,皆可蒙蔭受封,城主之位更是世襲罔替。

淩老城主隻有一個兒子,名喚淩雲飛,在老城主死後,順理坐上了城主之位,當時龍戰野還派人送去了禮品慶賀呢,隻是如今被親妹毒死,卻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再者,一直沒有聽說淩城主有什麽女兒啊?可這親妹從何處而來?莫非是私生女?

“王爺,在想什麽呢?”換過衣裳之後的夜九聘婷而至,隻見龍戰野還在對信封上的消息發愣,不由的笑嘻嘻靠了過來。

剛才龍戰野一番龍精虎猛的運動,卻是讓她止渴不少,將這消息透露出來,自然也是為了給龍戰野一點好處了。

在她夜小姐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什麽禮儀教化,有的不過是她自己的感受罷了。

至於夜丞相,對這女兒的肆意妄為,也完全是不當回事,雖然是女兒身,可是夜丞相對這個女兒寄望頗深,猶勝兒孫。

龍戰野將信封重新裝好,原樣遞了過去,“這珞雲城怕是要有好戲看了,你夜九消息來的可真快。”

“那有什麽,不過是父親養了幾隻日行千裏的鳥兒傳遞消息罷了。”夜九擺了擺手,重新又在她的貴妃椅上躺了下來。

雖然這小園裏點著熏香可以驅趕蚊蟲,可是夜九素愛芍藥,更在這石桌旁栽植了不少,這會仍有幾隻不怕死的蟲兒飛了過來,在人耳邊嘰嘰喳喳轟叫著。

夜九手裏拿著一把團山,綴著五彩流蘇,又在扇柄處鑲嵌了豔紅的寶石,月色淡染,琉璃波光,使人難以側目。

其實在扇柄處鑲金點玉,不過就是為了防止夏日悶熱,手心汗水濕滑,就為了這一點點緣故竟然如此造價不菲製作這麽一把團扇,由此可見丞相府的財大氣粗。

龍戰野雖然是正牌的龍子,但是皇室向來殘忍,尤其是太子之外不受寵愛的皇子們,有時候活的還不如朝廷內一個三品的大臣呢。

“淩雲飛什麽時候有個妹妹的?”龍戰野移開目光,便問出了疑問。

夜九輕嗤一笑,“若不是王爺在奴家麵前,真不敢相信,王爺如今也是個心疼佳人的。不過那淩雲飛的妹妹是抱養回來的,但是老城主一直視如己出,養在深閨多年,沒人識得罷了。要說這淩雲飛倒也是個趣人,隻不過他卻酒醉與自己的妹妹發生了關係,他那個妹妹一時想不開,喝毒酒要自盡,卻被他搶先誤飲了,說起來還真可憐呢。”

“那珞雲城豈不是沒主了?”龍戰野雙眼一亮,心裏卻是升起一絲期待。

夜九悠悠一笑,朝龍戰野拋了個媚眼,“現在六王爺,十三王爺,太子,可都在珞雲城呢,如此肥肉,拱手讓人的可能很低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