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十三王爺在皇宮門口出現並被關押的消息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但是十三王妃卻遲遲沒有消息,夜九日日伴隨在龍戰野身邊極盡享樂,一出門就戴麵紗,迫於九王爺的威信,出入宮門竟無人敢查夜九真身。

宮殿上氣氛肅冷,沒人敢出一口大氣,昨日得知十三回來的消息可又把侍奉皇上的李公公給嚇得魂不守舍,急忙去請了皇後才平息了龍怒。皇後回來後直接召了太子,好好叮囑他注意明日殿上言行要守規矩,萬萬不可惹怒皇上才遣走了他。

玲瓏這幾天過上了米蟲的生活,吃了玩,玩累了睡,睡醒了又是吃。張嬸變著花樣給玲瓏做各種美食,龍十三的重金果然沒白花。

正在吃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的時候,玲瓏突然感覺胃中翻湧,剛吃下去的一口肉在喉嚨裏咽不下去了,急忙捂著嘴跑到屋子外頭去吐。

一口吐完總算消停了一會兒,她掐指算了算上次葵水來的時候是在月初,現在都中旬了竟然還沒到!她心裏咯噔了一下,糟了,不會是有baby了吧!這念頭一上來,她緊張得頭皮發麻,自己遲早要回去的,可是現在帶個球太不好辦了況且要是被十三知道了必定不肯放她跑了。

玲瓏故作淡定地回屋,對上張嬸笑意盈盈的臉:“姑娘是有了吧?看這反應我就猜的八九不離死,張嬸是過來人,當初家裏四個孩子都是喝著我的奶水長大的呢。姑娘莫怕,我看你相公也是愛妻之人,這女子坐月子的時候可要注意著點,他肯定忙完就回來陪你

“張嬸求你別說了成不。”玲瓏都要哭出來了。

“唉唉唉不說了,這真沒什麽好擔心的,瞧這還哭上了都。好了我不說了,張嬸一定好好照顧你,可是最近可不能有太多油膩了,孩子可不能一生下來就滿身肥肉的。”說著端走了幾盤油花較多的菜。

“張嬸,你別告訴龍十三哦不,我相公。我想自己跟他說,給他個驚喜。好嗎?”玲瓏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既然他不知道,那就永遠不要讓他知道,等神不知鬼不覺打掉這個孩子就什麽事都沒了。可是自己真的忍心嗎?

張嬸滿口應承,笑的臉上褶子四浮,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這小夫妻可真是恩愛。想當年我跟我家小哥”

眼看著張嬸又要開始長篇大論,玲瓏適時阻止了她:“張嬸給我去窖裏取些酸梅泡水給我喝,吐完嘴裏苦的難受。”

“唉好,瞧我這記性。姑娘你等著,我馬上回來了。”張嬸連連諾道。

殿上,龍沐錦和龍十三腳上烤著大玄鐵鏈單膝跪地,其餘皇子均拱手而立不敢言語。皇上第三次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又沒喝下,嚇得李公公早早安排了一撥人準備收拾碎瓷渣兒。

果然在第四次端起茶杯的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在龍沐錦和龍十三中間炸開。不等李公公使眼色,幾個小婢女就誠惶誠恐地跪坐在地收拾起來。

皇帝慢悠悠地開口說話了:“這次

珞雲城城主遭毒死之事朕全權交由太子處理,並讓老九輔助。結果你們查處了什麽來?竟然有臉回京城報到。”

太子慌忙上前一步:“父皇息怒,龍體為重。淩燕兒突然改口供指認十三王妃和老六密謀下毒,我們都始料未及,正要傳十三王妃的時候十三和她都消失了。兒臣辦事不力,請父皇降罪。”

龍戰野也向前:“請父皇降兒臣的罪,怪兒臣輔佐不力,導致命案一直懸而未決,大哥為這案子終日辛勞兒臣是看在眼裏,求父皇不要過多苛責。”

“閉嘴!這是互相求罪的時候嗎?個個都辦事不力,等解決完這事再攤到人頭上算賬。現在不該說話的都給我在一遍安靜著,其他人,從老六開始說。”

六王爺顯然餘怒未消,看著站在一旁隻顧著對太子暗送秋波的淩燕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啟稟父皇,事情是這樣的,那夜我和十三王妃約好去藥鋪買藥材,她對醫術略懂一二,因此需要她來幫兒臣挑選,可是誰知在回來的路上就被侍衛抓走關押,等兒臣知道事情的原委的時候已經是在大牢裏,牽累了十三王妃。此事有藥鋪老板可以作證。”

“胡說!你肯定是買通了老板要他撒謊騙人!”淩燕兒一聽眼淚就下來了,演技簡直可以進軍現代奧斯卡金像獎。

“淩燕兒你說,若有半句謊言朕鐵定不饒你。”皇上眯著眼盯著她,滿是探究。

“民女不敢,事情是由於兄長他一心要將我許配給六皇子引起的,六皇子不喜歡我但是出惡言攻擊兄長罵他想攀龍附鳳,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著擠出了幾滴眼淚繼續:“可是誰想我這心高氣傲的兄長不忍我被侮辱,想護著我,因此就頂撞了六皇子幾句。燕兒不想事情鬧大,因此把兄長拉過去勸解了幾句,誰知十三王妃和六皇子趁我師兄不備,在酒力下了毒,以和解的名義要敬我兄長一杯可憐我兄長真的以為要握手言和就**一大杯,最後嚶嚶嚶”淩燕兒哭的聲嘶力竭,說話斷斷續續。

“你可親眼見到他們把毒下到酒杯裏?那又是什麽毒?”十三神色自得,不慌不忙地發問。一旁的龍戰野臉色微變,想不到自己竟然百密一疏。

“這民女並未看清,但是那時隻有我們四個人在,下毒的肯定是六王爺和十三王妃。”

“你那日所說你兄長愛慕你並借酒想要強要你,結果正好你外出乘涼,而翠竹在你閨房裏,最後淩雲飛找錯人因此羞愧得無顏見人,第二天你隻好男扮女裝迎接我們是嗎?”十三一貫沉穩,語氣從容不迫。

“是的。”

龍渲然深深地皺起眉頭,龍戰野心裏暗叫不妙。

“那好,父皇明察,讓兒臣請出婢女翠竹。請父皇派嬤嬤去驗明翠竹是否為處子之身,如此便可清楚究竟是誰在撒謊。”

“我我不知道兄長醉酒後是否真的強要了翠竹”淩燕兒開始結巴。

“可是那日太子審訊時,你義正言辭地說了你兄長確實

已將翠竹收入幕中,翠竹還為你滾了釘板方可上訴,否則今日你又如何能與我們在殿上對質?”

兩個嬤嬤將翠竹帶上來,翠竹舊傷未愈,臉色煞白,估計是被剛才的驗身嚇得不輕。

“翠竹!你!”淩燕兒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地上。

“稟皇上,經我和幾位嬤嬤驗證,婢女翠竹身子完好,仍是處子。”其中一位嬤嬤道。

“不,皇上,這不能證明什麽,兄長是喝醉了可能並不清楚,翠竹是清醒的她可以掙紮啊”淩燕兒跪在地上,磕頭不止。

“那你右手指甲蓋呈烏黑色該作何解釋?聽說你們淩家有獨門劇毒名為淩香散,隻需微量就能致人於死地,但是將此毒藥接觸皮膚的話其毒性會深入肌肉,腐蝕其肉,顏色與燒焦無異。你趁著給你兄長端酒的時候把藏有毒藥的指甲在酒裏扮了一圈。但是回去卻發現指甲蓋被腐蝕部分,反複清洗都無用。”十三一語道破,淩燕兒麵無血色,把右手縮進袖管裏,抖動著唇再也說不出半句來。

“仵作驗屍後確認淩雲飛係中了劇毒而死,經過禦醫去秘藥閣清查後確認是你們淩家獨門毒藥,但是奇怪的就是這種毒藥製法向來傳男不傳女,沒有淩雲飛應允你是斷然無法取得,況且你是私生女,就更沒辦法拿到這一製法。相信兒臣已經把事情的眉目說的很明白了。隻是這幕後指使淩燕兒的另有其人,那就隻好看淩燕兒敢不敢在這殿上說出實情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淩燕兒求助地朝龍戰野處看去,卻不見蒙麵紗的夜九陪在身邊。

“是他”淩燕兒顫抖著手指著龍戰野。

“大膽!你說誰!”龍戰野掐緊了拳頭,怒瞪著淩燕兒,雙目要噴出火來。

“放肆!龍戰野,朕平日裏是太過輕信你了,竟然讓皇家出了這般醜聞,還欲嫁禍兄弟,朕豈不讓天下人指罵教子無方,讓後人貽笑大方!?”一句話說完皇帝的臉都漲成紫色了。

“來人呐,把九皇子和淩燕兒收押入宗人府,聽候發落。鑒於證實了六王爺和十三王妃無罪,故饒十三王子包庇罪,扣減三年朝奉以示小懲。”皇帝瞟了一眼十三,眼裏有些許欣賞。再看到九皇子,重重的一聲哼從鼻腔裏發出。

龍渲然和龍須三都為玲瓏的捏了把汗,龍六一臉解脫了的表情。龍十三在心裏長籲了一口氣,總算是為玲瓏洗脫了這個莫須有的罪名,隻是丞相一家猶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次老九想借風發力卻被倒打一耙,那夜九早就想好萬全之策脫離關係,丞相借病不來也是早有預謀,老九這次卻成了替死鬼。

“父皇,兒臣冤枉!父皇請聽我一言再作定奪!”龍戰野心亂如麻,此時他已經決意把丞相和夜九供出來,誰知喉頭發緊,突然嘔出一口紫黑色的血,接著他瞪圓了眼睛,倒地不起。死狀可怖,殿上的人都愣住了。

隻聽見李公公尖細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快快快傳禦醫啊!快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