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扶傾一抬頭就看到江慕祈放大的側臉,棱角分明,皮膚細膩。
這張臉即便放到娛樂圈裏也都很能打。
“很難受?”江慕祈皺了下眉,抬起手背在她額頭上碰了下。
冰涼的觸感,司扶傾立馬打了個激靈。
見她不說話,江慕祈臉色又黑了幾個度,低聲罵了句髒話。
“廢了那個家夥一隻手,還是太便宜他了!”
司扶傾頭腦昏昏沉沉的,鼻尖嗅著那道熟悉的冷香,盯著江慕祈的側臉,沒一會兒就睡過去。
睡意惺忪之際,她唇上傳來涼涼的觸感。
第二天,頭痛欲裂地醒過來。
司扶傾按著眉心,眼前是她熟悉的環境,在她的公寓裏。
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回攏,她依稀想起最後是跟江慕祈在一塊兒。
司扶傾頭腦立刻驚醒,低頭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她貼身穿的睡衣。
江慕祈給她換的?司扶傾是徹底沒印象了。
她視線在臥室裏掃了一圈,在床頭櫃上,發現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正是她昨晚穿過的。
衣服旁邊,還有一份文件。
司扶傾隨意掃了一眼,被文件封麵上的幾個大字吸引。
昨晚李總的那個廣告的代言合同?
司扶傾將文件拿過來仔細翻看,目光落在最後一頁文件的簽名上。
李總已經簽好了合同,隻需要王磊簽過字之後,這個代言就是他的。
司扶傾反應有些遲鈍,頭腦還有些發懵。
難道這些全都是江慕祈的手筆?可以為什麽?他為什麽會來得那麽及時?
新星傳媒。
“什麽!慕祈哥哥將Y品牌的代言給王磊了!”
白星辰震驚地瞪大雙眼,看著助理。
“辰姐,飯局是昨晚吃的,今早Y品牌早就官宣了這件事,王磊是他們的代言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助理不急不緩道。
白星辰胸口憋悶快喘不過氣來。
“慕祈哥哥竟然這麽護著她!那家的代言我眼饞了好久呢,現在又被那個女人給截胡了!”
白星辰在家裏急得團團轉。
慕祈哥哥現在越來越難以理解了,為了那個女人做事也越來越多,以前從來不會關注司扶傾的任何事。
一定是那個女人迷惑了慕祈哥哥!一定要想個法子,拯救慕祈哥哥。
白星辰立馬聯係自己認識的一位算命大師。
“我那個朋友最近總是做一些令人難以理解的事,我想請大師算算因果,他這樣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白星辰相信這位大師的道法,之前她演藝事業上,多虧這位大師,她才能多次趨利避害。
“你那位朋友的生辰八字拿來。”大師神秘道。
白星辰依言發過去。
大師很快給她回複,“白小姐,你那位朋友身邊可能有陰魂未散,魂魄擾了他的心智,才會讓他總是做出這些難以理解的事。”
白星辰聽到這裏心裏一緊,“求大師幫我朋友做法驅魂。”
掛了電話,白星辰還是提心吊膽,一個人待在白家,總覺得家裏陰風陣陣。
肯定是白卿卿那個女人沒有走,不然慕祈哥哥怎麽這麽多年還能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
說不定司扶傾就是用了什麽邪術,所以才會讓江慕祈對她如此死心塌地。
當晚,白星辰迫不及待邀請大師過來白家,幫忙在家中做法。
“慕祈哥哥,你一定要回家,那位大師說了,做法的時候如果你在場,才能徹底斬斷你身上所中的邪術。”
白星辰來到江氏集團,軟著聲求江慕祈。
江慕祈聽她說的這些,隻覺得頭疼。
掐了掐眉心,疲憊地抬眼看她,“星辰,這都是假的,你說的那個大師,是騙你的。”
白星辰搖頭否定,“慕祈哥哥,你就陪我回家好不好,你隻需要待在那就好。”
“那位大師說了,是有人故意對你施了邪術,隻要破除你身上的紐帶,以後就沒有人能控製得了你。”
江慕祈認真審視白星辰。
他發現白星辰不是在惹事,而是真的這麽認為這種做法對他有用。
江慕祈按了按眉心,“星辰,你要是真有這些精力,就多用心工作,別做這些有的沒的。”
說完再也不理她。
白星辰氣急,扭頭一跺腳走了。
這場法事她是一定要做的,要是不做,她睡不太踏實。
晚上,白家處處熄燈,隻留下一些燭火照明。
屋裏屋外都燃著香,請來的大師穿著灰色長袍,手舞木劍,對著空中四處舞動,嘴裏念念有詞。
場麵怎麽看怎麽怪誕。
別墅的傭人都躲在角落裏,沒人敢吭聲。
白星辰屏著呼吸提防地看著屋子各個角落,生怕下一秒鍾會有惡鬼撲過來擰住她脖頸。
法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別墅外響起汽車鳴笛聲。
霍起大步匆匆跑進來,看著眼前怪誕的場麵,呼呼喘著粗氣。
淩厲的視線盯住白星辰,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瘋了瘋了!都給我停下來!”
“這是把自個兒家裏當成什麽了?全都給我停下來!”
霍起氣得咬牙。
白星辰衝過來,攔在霍起跟前,“舅舅,我們這是在做法!你先出去,待會兒就結束了!”
白星辰拖著霍起離開別墅。
霍起瞪她一眼,用力將她甩到一旁。
大步衝向法師,將所有布置的鬼畫符全都撕幹淨,還有地上的香爐全都扔出別墅。
做法的大師受到驚嚇,亂了陣腳。
霍起氣得踹了他一腳,“下次騙人記得擦亮眼睛,這裏是白家,不是給你演戲的!”
“給我滾!!”
大師縮在地上抖得跟鵪鶉一樣。
霍起氣不打一處來,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拖到別墅外,一把扔出去。
回到別墅,看到角落裏縮到一塊的傭人,指著鼻子大怒道:“都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把這些東西都給扔出去?像什麽話。”
白星辰嚇得抱著頭大哭。
司扶傾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雜亂的場麵。
“霍先生。”司扶傾瞥了眼蹲在地上的白星辰,走到霍起身邊。
霍起麵上暴起的怒容還未退散,眼眶通紅著,唇線緊繃。
“卿卿。”霍起看到司扶傾後,臉色還是緩了一些。
“霍先生,你的氣消了一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