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欺負她欺負的越多,我還真的會內疚起來呢。
翻了一下午的資料,腦袋都大了,而一直擺在身邊的那本《江湖百曉生》時刻提醒著我,我是在找任何關於上古神器的記載。
但惟獨不知何人編撰的《江湖百曉生》裏麵提到了瞎編的兵器排行譜,便再無痕跡。
望著西沉的日頭,無聊拿起那本最沒含量的江湖兵器排行譜,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什麽東海玉簫、流星錘、天機棒、子母龍鳳環、飛刀、溫侯銀戟等等都有記載,不過和我在現代小說裏看到的略有不同,這本書上記載的圖樣都比較粗糙,一點不精致。
想來小說裏的兵器都是沒美化了的,可手頭這本破書也很好看,至少是我在這個時期看到的最好看的書。
當慕夜悄無聲息的站在我跟前,一聲大喝,嚇得我全身一抖抖掉了手頭的書,驚慌無措的瞪著他。
“死慕夜,你幹嘛?”
氣惱地撿起那本書,還在手上抖了幾下,這時,窗外一抹日光射進來正好打在我手腕的蛇母鐲上。
一束翠綠的光束射在地上,我忘記去見那本《江湖百曉生》,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光束,頓在半空的手一點不敢亂動。
這時慕桀和西門傲月也已經發現這邊的異常,紛紛過來圍在一起。
我緩緩太高手臂,讓蛇母鐲更大角度的暴露在那束異常妖媚的夕陽光束下,一個綠色圖案暴露在地麵上。
圓形玉環內似有波光粼粼的湖水,湖水中間是一條探出腦袋卻正歡暢遊弋的小蛇。
我們都冥思苦想,水中的小蛇,這又意味著什麽呢?
“我第一次見到蛇母鐲有這樣的反應呢!太神奇了!”
我忍不住笑嘻嘻說道,然而不多時,日光西斜,那抹異樣已經不見了。
我頹敗的癱坐在地上,既是因為奇異的現象消失不見了,也是因為擺著手臂我的胳膊都要掉了。
“怎麽又沒了?”我望著沉默的三個男人,個個麵色詭異。
而腦袋一扭,竟然發現那邊夜雨桐也上來了,正呆呆的站在門口瞧著我們,也不知道她剛才看見了什麽沒有。
不知為何,我竟十分警惕她,生怕她帶走了我的秘密,於是麵色不善的說:“你怎麽來了?”
她先是一怔,後悠悠進入,把手頭的茶點放下才回我話:“我從禦膳房端了點心來,你們也都累慘了,先歇息一會兒吧!”
“累嗎?”
我一眼掃過那三個疲憊的男人,見他們麵無表情的幹笑,才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竟在這上麵翻了一天,真累,我先吃點茶點!晚飯吃什麽?”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我的語氣像什麽,可就是忍不住擠兌夜雨桐。
“晚飯由瑾妃準備的,我們不用擔心!”
她行至一邊,隻抬頭看向慕桀那邊的一個眼神就被我納入眼裏,心裏頓時一堵,拖遝著腳步大口大口的吃卻又食之無味。
“慕夜,剛才什麽時辰?”
“酉時一刻。”
回話的卻是西門傲月,“剛才放下手頭的書偷懶,我留意了下時辰。”
慕桀點點頭不再說話,盯著我苦著臉吃東西。
用過晚膳後,我累得快要趴下了,直接被慕桀扛回房間,真不知道明天還要不要繼續去翻書,沒想到我翻了二十幾年的書,頭一次覺得翻書不是人幹的事。
本來想倒頭就睡,就連慕桀也摟著我的身子一動不動,可肚子難受,一把推開他壓在我肚子上的手,嘟囔了句:“我要去茅廁!”
不理會他淩亂的嘴角,飛快的奔了出去。
雖然很清楚寢殿裏也有便盆,可如今要我在屋裏解決實在是無法下手,隻得選擇路遠一點的。
一路上飛奔,終於在廁所痛快解決了,正拖著酥軟的身子往回走,路過花園的狹窄小路時被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吸引,
真麽有人在說話啊?
還是一男一女!貓著小步子偷偷鑽到那邊那棵大樹下躲著,竟發現假山石那頭一個黑色高大的身軀正背對著一個身姿細弱的女人。
看著那奇怪的狀態,我倒覺得那女人的背影特別的熟悉,還在,慢慢的回憶,卻不巧他們私會結束,那女子一個轉身,我竟發現她是夜雨桐,難怪覺得眼熟呢?
那那個看不見臉的男人又是誰?
該死的千萬不要是慕桀!
我在心裏碎碎的祈禱,又著急的要溜走,一個不注意竟把身邊的小樹枝踩了腳,慌張的看了眼那邊的一男一女,發現那個女人正悄悄離去,而那個男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道又是個妖孽?
我還在慶幸自己沒被發現時,瞎想的念頭已經被轉身看見的像厲鬼一般的身影嚇飛了,一個心慌竟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麽是你?”
怎麽會是戈頎?
“你怎麽和夜雨桐在一起?”
他幾近暗黑的臉在陰影下更加恐怖,隻一雙像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睛顯得可愛,“你都看見了?”
我嗖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卻被他一把揪住脖子後麵的領子壓在了假山石上,一股粗噶的聲音傳來:“不準說出去!”
“你覺得可能嗎?除非你殺了我!”
我很不服氣,這家夥竟然跟夜雨桐見麵,他們到底是在密謀什麽不得人的爛事?
“你和她怎麽會認識?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
“你覺得你真的看到了什麽嗎?”
他的聲音忽而飄渺無依,我竟以為剛才我看到的事幻象。
“如果你看見了什麽,最好別說出去,沒看見什麽當然最好!”
“哼!”
一甩臉子懶得理他,“快鬆開我,我要回去了!”
這大半夜的算什麽,我不就是上個廁所嗎,還能撞見了這麽破天荒的一幕。
要我回去不說,休想,沒看見我對夜雨桐恨得牙根癢癢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的手捏住我的下巴,不帶感情的道:“你心裏恨夜雨桐,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嗎?”
被他當麵揭穿,我還是有點心虛,竟不敢看他一眼。
“我保證,我回去一個字都不提,今晚的事我絕對不會說!我什麽都沒看見,我隻是上廁所!”
“你要是想說也沒關係,還記得你的那次假孕現象吧!”
“我現在天天——我——”一句話醞釀了許久,終是沒有說出口。
戈頎冷笑,“沒關係是吧?你敢說出剛才的事,我就讓師弟知道那天我和你的事!”
“我和你又沒什麽!”
一個惱怒,我衝著他爆吼,“你威脅我做什麽!你除了威脅我、欺騙我、利用我,你還會做什麽?你就不覺得丟人!”
他還未發怒之前,我揮動蛇母鐲,一道綠光射向他,借著這機會我逃走,立刻閃身出現在寢殿門口,卻不敢衝進去。
夜色依舊美好,月光依舊誘人,我的心情卻糟糕透了。
這個死不要臉、陰魂不散的戈頎,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敢威脅我,總有一天我要把你搓圓捏扁的!
心裏極不爽,一通臭罵,竟忘記我還在寢殿外麵,裏麵正躺著一條輕微的懷疑我搞婚外情的蛇妖丈夫。
來回踱步,就快把地皮踩爛了,突然地寢殿門打開,我腰身一緊就被慕桀扯進屋裏,壓在了**。
“怎麽不進來,在外麵轉來轉去做什麽?”他不悅的盯著我。
“我剛才跑得急,肚子難受,在外麵吹吹風歇口氣再進來!”收起剛才的臭臉,窩在他的懷裏美美的睡著。
“真的?看你臉色不好!”
他擔憂的問了句,一邊撫著我的後背,
動作極其溫柔,引得我睡意濃濃。“如果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好嗎?”
“嗯嗯——”
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他,卻猛然間心頭抽搐,伸手把他抱得更緊。
經過昨天的折騰,我已經不再提起所謂的什麽藏書樓什麽史館,串通了一夥人在慕容瑾的禦花園開始野外燒烤,雖說這樣汙染環境,但適當的放鬆下老天爺是不會責怪我的吧!
幾個架高的炭盆整整齊齊的敗在跟前,放上鐵架子便能隨意烤製美味的食物了。
禦花園外一群內侍宮婢遠遠地觀望這邊的嫋嫋青煙,聞著香噴噴的烤肉味,口水直流。
我樂嗬嗬的拿著肉串開始我的創新生涯,自從來了這裏,享受喝咖啡、喝綠茶的時候消失了,就更別提什麽牛奶浴、桑拿,人生的一半樂趣就是去了,剩下的就是睡覺了。
拚了命往手上的一把肉串上撒了鹽巴,五香粉,最後竟狗血的多加了一勺辣椒粉。
待我的烤肉好了之後,先拿去給一邊喝悶酒的慕桀嚐嚐,他嫌棄的撇開我的手,隻喝酒不吃東西。
而旁邊的西門傲月給麵子的拿起一串打量半晌,簡直被他們給氣死了,一個轉身,毒辣的眼神掃在那邊端茶遞水的夜雨桐身上。
霎時間,昨天晚上的事湧入腦海,盯著夜雨桐的眼神也愈發的奇怪,她居然跟戈頎接頭,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要是可以的話,我現在就揭穿她的假麵目,可是戈頎那裏還揪著我的小辮子!
越想越氣惱,一跺腳轉身去把慕桀手上的酒壺奪過來,一股腦的全部喝掉,頓時全身跟著了火般火燒火燎。
“你不能喝就不要喝!”
慕桀抬眼凶我,我也懶得理他,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心想,既然這個夜雨桐有鬼心思,那我還跟她生什麽氣,總一天她的小陰謀會被發現的,慕桀最終會看都不想看見她的!
那麽,我呢?
那邊慕夜正忙得熱火朝天,一邊小心翼翼的做燒烤,一邊計劃著什麽時候給師琴露一手,似乎如今的日子,他的眼裏隻有河神之女薑師琴了。
還記得以前,慕夜還會拿我這個嫂嫂開涮,現在連搭理我的工夫都沒了,可謂時過境遷。
一切都在變,真不知道五年後,十年後,幾十年後,我們這些人是什麽樣的狀況!
但願一切都還安好!
“大哥,你說昨天我們看見的異象有什麽指示作用?”他抽空與我們討論,卻沒得到誰的回應。
這時,夜雨桐已經來這邊坐下,正在慕桀的對麵,我直接無視她的存在,想著慕夜的話,可能真的有關係,畢竟這是蛇母鐲給出的指示,應該不隻是隨便出現的巧合。
“什麽異象呀?”
夜雨桐追問,十分好奇的樣子,我心想,她昨天不是已經瞄見了嗎?
古代的人都不盯著電腦屏幕看,哪來的那麽多近視眼呀!
“一條在水中遊弋的小蛇!”
西門傲月禮貌的回了她的疑問。
夜雨桐秀麗麵容上一抹怪異之色,隨後慢慢道來:“水中的小蛇?真奇怪,我們不就是因為來南方了嗎?這就遇到水中的小蛇了嗎?”
“四方位?五行?”
西門傲月嘀咕一聲讓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相視一眼,慕桀輕鬆地掃了慕夜一眼,就摟著我的腰搶了我手心的肉串,竟也吃的津津有味起來。
借著慕桀的頭發絲縫隙,我窺見夜雨桐神色緊張,當著我的麵堂而皇之的打量慕桀,氣得我一把扔過手上的竹簽。
夜雨桐被我的這把竹簽嚇得夠嗆,哆嗦的跳起身來,愧疚的看了我幾眼,顫抖著聲音說:“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我說過你有什麽意思嗎?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撅嘴一瞪眼,翻身埋頭趴在慕桀懷裏,他竟溫柔的把我納入胸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