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證據,要提交給警察。”

化妝師臉色一白,手哆嗦了一下,桌上的瓶瓶罐罐立刻像骨牌一樣倒下。

連其他人都看出了一點眉目,尤其是負責人,她皺著眉喝斥,

“李欣,你怎麽一回事?毛毛躁躁的。”

李欣搖搖頭,沉默著沒有解釋。

還挺能忍。

溫旎勾了勾唇,吩咐現場所有人,

“這些東西都不要動,監控也留著,讓警察來斷定。”

負責人有些難辦,

“薑小姐,這事如果警察來了,對我們品牌不利,你看能不能私下解決?我們願意承擔蘇小姐的一切費用。”

溫旎笑著對上她的眼,“如果是產品本身問題也就罷了,如果是有心人要害我呢?”

“怎麽可能……”

溫旎笑容淡了些,語氣更淡,“什麽事都有可能,我最近挺遭人恨,搶了一些人的代言,不能不謹慎一些。”

話說到這一步,負責人也沒有辦法,隻好妥協。

“走吧,我們先拍照,別讓攝影師等了,至於這些證據相信貴司能保留好,如果出現問題,我會懷疑貴司也參與其中。”

這話挺嚴重,負責人不敢怠慢,趕緊給身邊的人遞了個眼色,讓他收起桌上那些產品。

溫旎看了一眼李欣,轉身走了出去。

很快這事就有了結果。

溫旎剛剛拍完照,負責人告訴她,是護膚品裏加了去光水。

“那是什麽?”

溫旎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

“洗甲水,而且是很劣質的那種,一旦接觸皮膚,會對皮膚造成損害。”負責人神色凝重,“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們的護膚品裏不可能參雜這些東西。我們已經調出同批次的產品,隻有這份裏麵含有洗甲水。”

“這麽看來,確實是人為的咯?”

“我們已經把檢測的結果遞交給了警方,李欣也被帶走了。”

她是唯一一個可以直接接觸那套水乳的人,事情發生的時候,溫旎的直覺就是她在搞鬼,但是為什麽要害她,還不得而知。

溫旎點頭,“好的。麻煩您了。”

“是我們不對。讓一個試用期的員工差點傷害到您。”

試用期的員工?

溫旎幾乎要笑出聲,這確實是一個摘清自己的好借口。

任何員工出了事都可以用一句臨時工來堵眾口。

不過這和溫旎也沒太大關係,她要的隻是結果。

去警局前,溫旎先去了醫院。

到的時候,蘇蘇正可憐兮兮地坐在注射處掛水。

她拎著蛋糕在蘇蘇眼前晃了晃,正在打著瞌睡的人嗅了嗅鼻子,像是聞到了氣味然後睜開眼睛,繼而大大的笑容出現在滿是紅疹的臉上,

“聽也姐,蛋糕買給我的啊?”

溫旎在她身邊坐下,看著輸液瓶還有一半,便拿出蛋糕遞給她,

“聊表歉意,今天你是替我受過了。”

蘇蘇有了吃的立刻忘了臉上的痛癢,挖著蛋糕邊吃邊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你用的那瓶水乳被人動了手腳,裏麵加了洗甲水。原本是我要用的,隻是我的習慣救了我,倒是讓你代我受過了。”

蘇蘇愣住,“什麽人這麽惡毒啊?”

“和那個化妝師脫不了關係。”

“啊?”

蘇蘇睜大眼睛似乎難以相信,“你認識她?得罪她了?”

“不知道,我並不認識她。”

溫旎也覺得奇怪。

她印象裏沒有李欣這個人,自己也不可能得罪了人還不知,又或許是誰指使她這麽做。

“你好了以後還得去警局一趟。”

蘇蘇樂觀的道,“好的呀。我現在就沒那麽痛了,剛才那一瞬間簡直要痛死我。”

溫旎陪著蘇蘇掛完水,領了藥,一起去了警局錄了口供。

期間林鰩打了電話過來,得知實情後,立刻皺著眉責怪,

“這麽大的事情這麽也不告訴我?你們兩就這麽偷偷摸摸準備解決了?”

蘇蘇怕林鰩,擠眉弄眼地把手機扔給溫旎,雙手合十搓著求饒。

溫旎失笑,接起電話,“當時事情發生的突然,沒來得及通知。現在不是告訴你了?”

林鰩聽到溫旎的聲音,

歎了一聲,“這死丫頭,又躲起來了。”

“她受罪了,你就別再說她了。”

“她做事這麽毛毛躁躁,我還真有點不放心她跟著你。你說她要是不用那瓶東西,怎麽會出事?”

蘇蘇探出腦袋,委屈道,“我哪裏猜得到嘛。”

溫旎摸摸她的腦袋,對著林鰩道,“這種意外誰能料到?我們等會做好口供就走了,你不用擔心。”

“現在警察那邊怎麽說。”

“那人不肯招,化妝室監控裏也沒有她下手的證據,所以還要繼續提取證據。”

林鰩沉聲道,“知道了,這事公司這邊會管,你們早點回家休息吧,蘇蘇算工傷。”

掛了電話,溫旎要送蘇蘇回去,結果蘇蘇不好意思地紅著臉道,“聽也姐,我男朋友下班了,他來接我,我和他一起走。”

溫旎愣了一下,笑著點頭,“好吧。你等好了再上班,記得複查。”

“好嘞。”

蘇蘇朝她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朝已經停在路邊的車子方向走。

有那麽一瞬間,溫旎由衷羨慕蘇蘇這樣無憂無慮陽光的性格,那個男孩子,肯定也特別特別珍惜她。

發了一會兒呆,溫旎慢吞吞地朝外麵走,她在軟件上喊了一輛車,等車期間,她看到李欣慌亂地從警局出來。

出於第六感,溫旎立刻躲到了旁邊的大樹後。

李欣沒看到她,快速地上了一輛車。

這時候,溫旎喊的車也到了,她迅速上車,指著李欣那輛,“師傅,麻煩跟著前麵那輛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踩油門提速,“你是明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