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收拾好到一樓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傅西聆的身影。

她正要打過去,傅西聆的電話就來了。

溫旎四處張望,“在哪呢?”

“我在寺廟的那棵菩提樹下。”

溫旎知道那棵樹,於是掛了電話走過去。

不知道他搞什麽鬼,神神秘秘的。

溫旎並沒有急著過去,沿著酒店後麵那條小徑,一路蜿蜒而上,寺廟在山坳裏,聽說避世大師居於此,因此香火很旺,一些豪門權貴常來拜訪解惑。

傅西聆就站在那棵繁茂的菩提樹下。

身姿筆挺,氣質矜貴清冷,英俊眉眼在樹間斑駁的陽光下更顯幾分深雋,一雙墨黑的深眸裏此刻自帶三分笑意,如湖麵波光閃耀。

溫旎一顆心就這麽不聽話地跳動起來。

好像無論多少次,再見到他時,心髒就像不聽使喚一樣,隨著他的指引而跳動。

傅西聆靜靜地看著她靠近,等她離自己幾米遠的時候,伸出手。

溫旎自然靠近,把手放到他的手上,“怎麽突然來這兒?”

傅西聆沒說話,順勢將一串菩提佛珠套在她細膩潔白的手腕上。

溫旎不解,“這是?”

“緊箍咒。”

溫旎,“……”

傅西聆骨節分明的手指撫摸了幾下那串菩提,牽著她的手往寺廟裏麵走,走到大殿拜墊前拉著她一起跪下。

他雙手合十,虔誠跪拜,口中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溫旎看著此情此景,有一種割裂感。

他不像信佛的人。

他這種人什麽都靠自己,手段高明,目標明確,有錢有能力,什麽事還需要靠許願?

溫旎縱然覺得新奇,但既然來了,她也朝著佛像虔誠跪拜。

拜好後,傅西聆牽著溫旎走出大殿,又走到那棵樹下,把求來的許願牌扣在樹上。

溫旎取笑他,“

所以你另一半來的原因是為了許願啊。”

傅西聆看著她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許了什麽願?”

傅西聆淡淡地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溫旎撇撇嘴,“我知道。無非是報仇成功這些的。不過你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她一直不想問得,但很想知道在她離開前,他能不能得償所願。

他從小受了不少的苦,縱然兩人以後不能在一起,她也希望他能夠幸福的。

傅西聆卻似乎不想多說此事,“快了。”

見他不怎麽想說的樣子,溫旎也沒有追問。

而是看著手上這串佛珠道,“我不信佛的,你送我佛珠幹嘛?”

傅西聆唇瓣彎起,

“我讓大師念了經,施了咒語,讓你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溫旎心裏一跳,“如果離開會怎麽樣?”

“離不開的,離開了你就會受不了日日思念我之苦,每日心髒絞痛,直到痛得受不了又回到我身邊。”

傅西聆說的信誓旦旦,可眼裏的一絲笑意泄露了真相。

溫旎笑著氣惱地捶了一下他的肩,“騙我很好玩是不是?”

傅西聆握住她的手,低垂著眉眼,突然開口,“嫁給我。”

溫旎原本臉上淡淡的笑意因為這三個字驟然消失。

她愣了半天。

“嫁給我,然後我會幫你得到薑家的一切,把你和你母親受了那麽多年的委屈一點一點討回來。”

他的嗓音低,說出的話更是充滿**。

如果她是薑聽也,如果薑聽也喜歡的是他,她大概就要迫不及待答應了。

可她答應不了。

不是不想答應,是沒辦法答應。

每一步都是死棋。

唯一的辦法就是公開身份,可是她不能。

不止因為薑聽也,還有其他原因。

察覺到溫旎的沉默,傅西聆好看的濃眉一點一點皺了起來。

“你不是很想要結婚嗎?”

溫旎抬頭直視他的眼睛,不答反問,

“為什麽突然想結婚,你不是一直不想結婚的嗎?雖然我沒問過是什麽原因,但是好像你是一直這麽打算的。”

“我喜歡你這點原因還不夠?”

溫旎扯了下唇,“不夠。”

傅西聆神色也淡下來,“你不想嫁給我?”

溫旎沒說話。

她確實有過這個念頭,畢竟對她來說,時隔多年能再遇到一個讓她心動的人不容易。

可當她知道他不結婚的打算,深知兩人不會有結果之後,這個剛剛冒出頭的一個念頭就被她掐斷了。

她一向能控製好自己的欲望,唯獨在麵對他時,踟躕不前。

溫旎不像兩人短暫的見麵在不愉快中度過,隻好出言安撫,

“不是不想,而是太快了。我們認識三個月不到,對彼此還不算了解,尤其是我拍完電影,緊接著就要宣傳,估計半年內都會很忙。加上你和顧氏之間的事還沒有解決,我隻是覺得等安定下來再結婚比較好。”

然而傅西聆並沒有被安撫道,眉眼之間更淡了,“你怕我不成功連累到你?”

溫旎頓了一下,“算是吧。”

因為這個意外的求婚兩人之間的脈脈溫情淡了許多,溫旎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麽扭轉局麵,隻能嚐試著轉移話題,

“你什麽時候回去?”

傅西聆冷著臉不說話。

溫旎隻好墊起腳拉扯他的臉皮讓他笑一笑——他板著臉的樣子還真讓人有點發怵。

“寺廟的素麵很好吃,我帶你去嚐嚐?”

男人依然不說話,顯然因為被拒婚心情不爽,但還算沒有駁她的麵子,被她拉著一起去寺廟吃了素麵。

下午臨時接到原徜電話,又匆匆離開。

溫旎看著他下山的背影,忽然心情就低落起來。

晚上拍戲的時候甚至有幾次忘詞。

導演見她狀態不佳,讓她休息十分鍾。

溫旎被蘇蘇拉到一旁,悄悄地問,“聽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