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顧衍麵色一改,親昵地牽住溫旎的手。不過兩人都明白,氣氛已經變得不一樣,顧衍重麵子,尤其在傅西聆麵前。

薑顧兩家合作的順利推進,讓顧衍在股東終於抬起頭,自覺在傅西聆麵前高出一等,

他不可能讓別人看出他和薑聽也的異樣。

溫旎配合他,心中了然。

人人都有兩副麵孔,哪裏隻是她一人呢?

她挽著顧衍,與傅西聆和顧纖纖在門口相遇。

傅西聆垂眸掃過挽著顧衍的那雙手,眼神有一瞬的凝滯。

溫旎緊張,沒有膽量對上他的視線,但能感知到他正看著自己。

她冷不丁握緊了些。

顧衍會錯意,也回應地握了握。

她忽然改變態度,他曾有一瞬間的錯愕和不愉,那是一種認知被打破的不適感,但奇怪的是,顧衍並不反感。

甚至產生了短暫的念頭,要不就試一下?

這種念頭隨著越來越強烈。

溫旎對於顧衍一路上的思想鬥爭毫無所知,她跟著他穿過別墅花園往內走,

傅西聆目光追隨,溫旎如芒刺背。

顧家有周末在一起家庭聚餐的傳統。

因為傅西聆身份特殊,顧崇山並不勉強他每周必須固定出席,畢竟他十八歲就已經從顧家戶籍上出來,是對外名義上的養子。

隻是傅西聆實在優秀,又讓身體不算好的沈念心裏念著,於公於私顧崇山都舍不得放棄這個有用的人。

吃過飯後,顧崇山和傅西聆進了書房,其餘幾人坐在客廳裏聊天。

“媽,這是你喜歡吃的蛋糕,大哥特地托我買的。”顧纖纖指了指茶幾上的蛋糕,靠著沈念撒嬌,一心隻想在沈念麵前刷傅西聆的好感,

“連我和二哥都不知道你喜歡這個牌子,大哥真有心。”

顧衍似笑非笑瞅了顧纖纖一眼,顧纖纖心虛,連忙補救,“二哥忙嘛,忘了也正常。”

這補救還不如沒有。

沈念對傅西聆雖然忌憚,但更多的是愧疚。

一想起他,她除了歎息,還有心疼。

她喃喃說了句,“阿聆有心。說起來他也二十七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如果能看到他成家,我也就了了一樁心事。”

顧纖纖脫口而出,“他沒女朋友的。”

沈念笑,“你怎麽知道?”

顧纖纖訕訕躲開目光,咕噥一聲,“我就是知道,他一向潔身自好,不像二哥……”

顧衍冷笑,“你說你大哥就行了,非要扯我,我是虧待你了?”

“沒有……”

顧纖纖理虧,她沒注意而已,但也委屈,“這麽凶幹嘛?”

顧衍氣笑,“我凶?你嫂子還在這兒你就這麽編排我,這麽不想我好。”

顧纖纖這才意識到問題,又被一向對她不錯的顧衍懟,眼眶都紅了,“媽,我真不是這樣想的。”

沈念充當兄妹兩和事佬,無奈摸摸顧纖纖腦袋,

“好了,你二哥又不是真怪你。你也是,不看看場合。你二哥以前再怎樣,那是沒遇到合適的人,現在和聽也這不是挺好,年輕人嘛都有點過去,隻要成家以後把心收回來放在小家上就行,你說是不是?”

後麵那些話沈念是說給溫旎聽的。

溫旎抿唇淡笑,對上沈念柔和的目光,微微頷首。

沈念看著坐在沙發裏的顧衍和溫旎,越看越喜歡,乘著這話順勢道,“阿衍你也真是,再忙自己的婚禮也得顧著些,也沒幾個月了,該準備的要著手準備了。”

她和藹地看向溫旎,“你對婚禮有什麽想法盡管和阿衍提,婚紗照想要拍什麽樣的,想要戶外還是酒店辦,請多少人,蜜月想去哪裏,你好好想想,我們也好早點準備。”

沈念身體不好,對於兒子的婚事格外上心,怕自己一個不幸看不到下一代出生,因此態度也迫切了一點。

其實她對於薑聽也一開始是不喜的,因為風評不好,加上她訂婚禮一結束就去了國外,她替顧衍不值,但架不住顧衍想要。

後來她也想通了,既然顧衍認準了要和薑家結婚,又指名要了薑聽也,自然是喜歡的,兒子喜歡,她也試著去愛屋及烏。

後來在兩家晚宴上,沈念見她落落大方,人也穩重,並非像外界傳的那樣輕浮,之後就對她改觀了。

改觀後越看越喜歡,又常常想著,她長這麽好看,以後和顧衍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漂亮極了。

這種想法一旦開了閘,就忍不住每天盼著,看向溫旎的眼神也更加殷切。

溫旎尷尬地笑笑,沒有接話。

她和顧衍在車裏的那番談話還沒有下文,她也不好去接茬。

顧衍偏頭看向她,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清晰的下頜,緋色的唇微微抿著,瀲灩之中有柔美,

他心頭**了一下,伸手攬上她的腰,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這些我都會看著辦,自然不會虧待她。我自己求過來的人,總歸要疼的。”

溫旎扯著唇笑,臉都要僵了。

沈念欣慰,“你這樣想,是真的長大了。”

因著讓顧衍收心這一點,她對溫旎更加認可,立刻從讓顧纖纖回房拿了一個絲絨的盒子過來。她當著幾人的麵打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拿出來。

是一枚皇家藍寶石戒指。

“這是我珍藏了十幾年的心愛之物,現在送給你。”

溫旎皺了眉,下意識拒絕。

“聽也,你未來婆婆的見麵禮,可不興拒絕。”

顧崇山笑著從樓上下來,身後跟著傅西聆。

溫旎下意識看向身姿筆直的男人,接收他沒什麽情緒的眼,心頭莫名跳了一下。

她暗自愣怔,她心虛什麽?

為什麽每一次麵對傅西聆,

她總有一種做了壞事的愧疚感,明明她還沒對他做什麽。

沈念在她走神期間,已經把戒指放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