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午就沒有吃飯,又經曆一場耗盡體力的情事,原本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傅西聆的手藝不錯,甚至說比起米其林廚師也毫不遜色,可即便這樣,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她依然沒有絲毫的胃口。

逼著自己吃了幾口,就再也沒了興趣。

洗完碗筷。

她去了傅西聆口中的那間影音室,兩排皮質沙發對麵,是一個巨大的幕布,看著很有氛圍。

溫旎窩在沙發裏,挑了一部最新的電影,打開來看。

兩個小時後,影片結束。

溫旎走出影音室,回了房間。

她泡了一個小時的熱水澡,吹幹頭發後回到臥室,下意識地拿起手機。

沒有任何的信息和來電。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在等什麽的時候,臉色沉了幾分,把手機塞進了枕頭下。

誰知手機突然響了幾聲,是微信信息的聲音。

溫旎心跳了一瞬,趕緊從枕頭底下把手機掏了出來。

打開對話框,發現是安寧發來的,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又平靜下來。

溫旎拍了拍自己的臉,打開信息。

“聽也,在幹嘛呢?”

“我在家。”

“在藍灣一號?我過去接你,有一場好戲看。”

溫旎愣了下,趕緊說,“不用。什麽好戲?”

“唐晚在零下被調戲,傅西聆和人動手了。”

傅西聆?

溫旎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捏緊。

她無法想象看上去清貴冷漠的一個人會為了人打架,在她印象裏他似乎都是從容不迫的。

而且,他騙了她。

他說晚上出去是為了工作。

心口湧上難以言喻的滯悶感,甚至連呼吸都難受起來。

平息了好一會兒,她才冷靜下來,回了一句,“抱歉,安寧,我不想看。”

安寧很快回過來,

“可是,顧衍也來了,場麵有點亂,我拍個視頻給你哦。”

一分鍾後,視頻發過來。

溫旎本來不想看的,但還是鬼使神差地打開了。

視頻中,顧衍護著狼狽的唐晚。

傅西聆則神情冷淡地站在一旁和警察說話。剛才出門的西裝外套已經不在身上,他穿著的鴉青色襯衫皺亂不堪,袖口挽起,胳膊上明顯有幾道傷口,看來是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在溫旎認知裏,傅西聆不是個會輕易和人動手的人。

現場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他無法忍受的事。

是唐晚遭人調戲,讓他忍不住了嗎?

她不願意自己瞎想,長舒一口氣,給傅西聆撥了電話過去想要問清楚。

兩聲後,他掛了。

溫旎看了一眼屏幕,心一寸寸的涼下去。

但很快,傅西聆的消息進來,“什麽事?”

溫旎盯著看了兩秒,才緩緩打字發送了過去,

“什麽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你先睡。”

溫旎沒再回他。

她回到安寧的頭像,“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打車過來,你發個定位給我。”

“好。”

定位很快發過來。

溫旎點開打車軟件,她不知道這邊地址,叫好車導航著走到等車地點,回頭看了一眼別墅名字。

楓丹白露。

她上了車,和司機報了會所名字,一路上,她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想。

到了零下,安寧在門口等她,見她來了,略有可惜的道,

“顧衍和唐晚已經走了,傅西聆進了包廂。”

溫旎頓了一下。

難道他真的是因為工作才來的?

隻是遇到了唐晚才出手?

溫旎一時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離開。

安寧沒注意她的猶豫,直接拉著她進卡座。溫旎這才發現,現場不止她一個,安屹,林鰩甚至季煬都在。

溫旎看見季煬幾乎下一秒轉身就走。

安寧湊過去,“怎麽了?既然來了就坐坐唄,這些人你也都認識。”

她不知道季煬和薑聽也的過節。

這時,卡座裏的人也都看見她了。

尤其季煬,眼睛一亮,立刻跑了過來,“聽也,你怎麽來了?”

想起什麽,他才挑著眉幸災樂禍,“是追著顧衍來的吧,可惜他和唐影後走了。”

溫旎瞥了他一眼,和安寧在沙發上坐下。

林鰩見她來,主動遞給她一瓶酒,

“薑小姐。”

“林經紀,你喊我聽也就好。”溫旎接過酒,但沒喝。

林鰩舉起酒瓶示意,“那你喊我林姐,或者鰩鰩都行,就是別喊鰩姐。”

溫旎莞爾點頭。

安寧則撲哧一聲笑開。

安屹警告了她一眼,而後朝溫旎點頭,“薑小姐,好久不見。”

“安先生。”

幾個人相繼打過招呼後,溫旎也就很少說話了。

她喝不了酒,幾乎都是被季煬搶著擋了,安寧這才看出點眉目,把她拉到一旁,

“季煬什麽意思?”

溫旎看著手機,“說來話長。”

“那你說說唄。”

溫旎隻好放下手機,簡單地把兩人之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安寧“啊”了一下,“他為你坐過牢啊。”

溫旎忍不住為薑聽也辯解,

“是他自己衝動,我和那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不顧三七二十一就把人揍了,怎麽叫為我?”

安寧也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沒道理,連忙道歉,

“聽也,對不起啊,我不是為他說話。隻是覺得他這麽喜歡你,倒也是挺真心的。”

溫旎沒說話。

旁人看來確實如此。

但是喜歡這個詞有的時候對於別人來說是一個負擔。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應該得到回應的。

這不是喜歡,是道德綁架。

不過她知道安寧是好心,也就沒有說什麽,隻是忽然有點意興闌珊。

此時此刻她才發覺自己好像突然對什麽事都提不成起興趣的樣子。

她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