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入孫家的大門到抵達孫家主宅建築群體的大門前庭院,坐的是電瓶車,足足走了十數分鍾,但,方一下車,就被觸目所及的傭人列隊給震懾了一下。
老曹雖然自認在娛樂圈裏浮塵十數年,也是見慣了場麵的,但當他看到整齊又一絲不苟的八人保鏢隊伍圍了過來,以及,分列兩排的孫家傭人時,心裏還是莫名地有些悚。
這些傭人,自他經過之處便禮貌地半鞠躬,不過,看他的目光卻冷得毫無溫度。
更別說那些簇擁著在他身邊的八人保鏢隊伍,個個麵上仿似戴著人皮麵具一般,雖然身上不沾煞氣之類的,但那種冷峻無情的感覺一如無波枯井,看似沒有危險,卻暗藏洶湧,反而更讓人不安。
這時候,傅遠橋走在最前麵,先一步進入了大廳。
當老曹被簇擁著走進大廳時,他正在和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交代著什麽,看到老曹走進來,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掛上殷切的笑容,迎了過來:“小姐請曹先生先到待客室等候,請隨我過來。”
老曹下意識看了傅遠橋一眼。
傅遠橋仿如不知,轉身就往升降梯間走去。
老曹則在管家的帶領下走進了待客室。
這個待客室倒和大廳那種富麗堂皇的感覺截然不同,走的是時尚簡約風的布置,但依然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冰冷感。
被引領到沙發坐下之後,管家便安排了年輕的女傭人過來招呼。
年輕的女傭人不冷不熱但十分周到地遞來了一部PAD,對老曹說道:“曹先生,有什麽需要可以通過這個係統告知我們。”仔細地在頁麵上教導老曹進行操作。
老曹看著滿屏從未見過的精致菜譜,看到部分不認識的菜名後有個獎杯的圖形,不禁好奇:“為什麽這些菜品後麵有這個圖案?”
“這都是在國際上獲獎的菜式,先生不妨試試?”
老曹不由瞪圓了眼:“獲獎?”
“是的,這一位廚師剛受邀過來擔任甜品料理師。”
在年輕的女傭殷切的招待下,老曹硬著頭皮點了對方推薦的“剛獲了獎”的飲品和點心,不一會兒,就見另一名傭人把他所點的食物送抵。
“先生請慢用,有需要請按PAD上的這個按鍵,我會第一時間過來為您服務。”
年輕的女傭也離開了。
偌大的接待室,比老曹的房子還大。
室內用的是中央空調調節室溫。
不過,老曹坐的位置估計不怎麽好,被風口對著,隻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再吃上年輕女傭特別推薦的獲獎甜品——那條用焦糖噴烤的如同藝術品一般精美的雪糕船後,真是透心涼,涼到腳板底。
再喝一口號稱要滴漏24小時的冰咖啡,忍不住連連噴嚏了起來。
可是眼前一桌子的食物又是看起來那麽地貴不可言,浪費了可是要減壽的,老曹隻好硬著頭皮一掃而光。
又等了半小時,孫白白依然沒有出現。
老曹隻覺得等待的每一秒都很煎熬。
忽然胃部一陣絞痛。
老曹麵色都變了。
接待室裏可沒有洗手間,老曹連忙捂住胃部衝向接待室的大門,打開門卻忽然被攔了下來。
原來,方才簇擁著他過來的保鏢團,此時正有二人守在門外,其中一人說道:“先生要去哪裏?”
老曹強忍著腹絞痛,“請問洗手間在哪裏?”
說話那人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先生請回去,小姐快到了。”
老曹一愣,人已經被推了回去。
大門關上,老曹隻好捂著腹部坐回沙發上。
可是等了又等,就是不見孫白白出現。
殊不知孫白白此時正透過監控鏡頭,邊喝著熱茶邊看著老曹再次忍不住要去廁所,又再一次被無情地推回了接待室。
旁邊的孫子涵忍不住吐槽了句:“白白,你真壞啊,當真不讓他去上廁所?”
孫白白懶懶地看了孫子涵一眼,“換作是你,差點被設計到丟了小命?”
孫子涵咂舌:“不是還沒有查到結果嘛?”
孫白白放下手中的杯子,“禦下無方本身就是一種過錯。”
其實,孫子涵也不是真心要為老曹說話,換作是自己被這樣設計,估計在片場就丟了小命了吧?
回到C國後,前腳才抵達孫家大宅,後腳傅遠橋就送來了孫白白出事當日的片場監控錄像了。
看到錄像之後,孫子涵真是後怕不已。
如果孫白白不是有底子,也膽大心細,在那樣的惡劣環境裏,無論是被卷進爆破的火舌之中還是撞到堅硬的牆體……
隻要是一個不留神,小命就丟了。
哪裏會是現在隻有右臂受的傷比較嚴重?
不過,也不得不感歎傅遠橋此人的效率,真不是普通的高啊!
孫白白也不過是在下飛機時說了句想要片場當日的監控錄相,隻說了時間、片場名稱,結果他居然就把錄相拿到手了,而且,他一直陪在她們身邊,孫子涵都沒有發現他做了如此多的安排。
為此,孫子涵一直很好奇:“白白,你直接讓傅遠橋去查這些,就不怕他把你在片場做特技替身的事情告訴你父親?”
結果孫白白莞爾一笑,“他不曾看過錄像內容如何得知我在片場發生的事情?”
“可是錄像是他拿到轉交給你的啊……”
孫白白淡淡一笑,“傅遠橋人老實,知道什麽是他該看的什麽不該看。”
“你倒是很少這麽信任一個人啊……”孫子涵莫名好奇著二人的關係。
看著孫子涵有八卦不能深八的憋屈樣子,孫白白隻好解謎:“傅遠橋算是我半個師兄,以前去少林寺學武時認識的,我們年紀差不多所以交情不錯,後來他父母發生意外去世後,是我讓父親照顧他的。結果,他學藝有成就跑來說要負責保護我,不過,他還在念大學呢,我去A國便讓他跟在父親身邊也好完成課業……”
孫子涵這才知道,原來當中還有這些故事。
孫白白道:“估計這會兒我出事了以他的死腦筋肯定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所以不給他點事情做他肯定會一直消極胡思亂想……”
傅遠橋剛好推門而進,“既然小姐知道,以後無論去哪裏都務必把我放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