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詩璿專注地在鏡頭前凹造型,直到監製大聲說道“OK,放飯1小時”,她膝蓋軟了軟,接過助理遞過來的蜂蜜蘇打啜了一口,便邊走邊變裝,打算去赴孫白白的午飯約了。
不過,從助理手上取回手機檢查工作室miss掉的電話和信息後,就發現孫白白給自己留言說臨時有事不能一起吃午飯的訊息了。
於是停住腳步,一邊吩咐助理給自己去買煙三文魚沙拉,一邊就給孫白白打電話。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小賢,你怎麽……”
蔡詩璿話頭才起,就聽到孫白白在彼端飛快地說道:“璿璿抱歉,我今天有事,估計晚上也不能出來了,晚點我事情解決了再和你聯係?bye!”
哢擦。
手機彼端便迅速傳來一陣斷線的聲響了。
蔡詩璿一臉意外地把手機從耳邊移開。
而孫白白掛斷電話不久,乘坐的計程車已經緩緩停泊下來,她走下計程車,來到了A市的某個IT創意園。
熟門熟路地來到2號樓,走進正對升降梯門的那家烏燈黑火,隻見屏幕幽藍色閃動的IT公司。
聽到推門的聲音,正好捧著杯麵邊走邊吃的卷發青年一怔,“啊啊啊,孫姐你怎麽來了!”
此人正是小五。
孫白白笑眯眯,伸手就搭著對方的肩膀,“我來揍你呀。”
不爽的根源來自李葳。
既然揍不到李葳,她完全不介意找別人發泄。
而之前在她的緋聞被推手利用比鄰APP達到炒作目的,而比鄰APP團隊居然還利用這個來賺錢,絲毫不聽她的話……
這妥妥的就是大寫的欠抽了。
造成這樣的局麵,完全也是因為她之前對他們太友好之故,讓他們都忘乎所以,不記得當初是誰投放了資源給了人脈讓他們能在市場上占有了話語權。
她不介意花點時間教會他們怎麽寫“聽話”兩個字。
要不然,日後再遇到有心人把她推到風浪尖,這夥人還是會繼續當豬隊友,扯她後腿。
於是,這天下午,比鄰APP所有骨幹成員,全部被孫白白狠揍了一番。
用拳頭。
而久未熱鬧的“龍拳”,鬼哭神嚎的聲音一直沒有停歇。
當李葳風塵仆仆地趕過來時,孫白白仍英姿颯爽地揮著紅色的拳套,而比鄰APP骨幹成員們個個抖得風中淩亂,首當其衝的正是在台上哭喊著抱頭躲閃孫白白拳頭的小五。
今天胡須教練和霍叔叔倒沒蹲在“龍拳”。
反而是前台妹子看到了李葳,認出了對方,忙對李葳求助:“小哥你可回來了!你快去勸勸白白,她都在這裏揍了一下午的人了,把客人都嚇跑了……”
話音未落,李葳早已迎了過去。
在台下看著孫白白揍了一會兒人,還越發起勁,當下歎息了,說道:“白白,下來。”
恰巧孫白白正掄起拳頭,而小五避無可避地窩在角落裏用手肘格擋,聽到這一聲發現孫白白動作稍有遲疑,也認出了李葳是自己曾經和孫白白視頻交流時出現過在孫白白身邊的那位男朋友先生,忙喜出望外地叫:“孫姐,你家李先生來了……”
結果,本來打算收起的拳頭反而狠狠地衝向了他的腹部。
其實這拳風看似狠快,孫白白用的卻是巧勁,隻會讓人皮肉發疼,但連紅印都不會留過夜。
但小五卻誇張地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嗷嗷叫著痛不肯起來。
孫白白見狀,皺眉,忽然手腕被人一拉,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李葳已經一把拉住她就往台下帶。
李葳直接就把她帶到了VIP室。
雖說已經發泄了一個下午,但這會兒看到怒氣根源,孫白白掙紮起來可完全就不留情麵了。
結果一拳揍向李葳的左臂,卻猛地聽到李葳悶哼了一聲。
看到李葳皺眉捂住左臂,孫白白微愣,忽然想起李葳當日為了保護自己可是左邊手臂都受了傷的,甚至和自己一樣,因為橈神經受損而做了支架固定,頓時心裏一慌,忙跑過去去扶住他,“你沒事吧?是不是弄痛你……唔……”
因為突然被吻住,她一愣,下意識想去推開他,手碰到他的手臂時卻又擔心會弄倒他的舊患,反而變得束手束腳了起來,所有的推拒也狀似欲拒還迎一般。
聽到他喉嚨深處發出的笑聲,她雙頰一紅,對上他深沉又專注的眼眸,驀然想起之前聽到的錄音,想起自己透過門縫看到的李葳被蔡詩璿抱住的場麵,忽然用了力,反把李葳壁咚了。
李葳一愣,看著女朋友小姐難得主動地親了過來,微愣之後便圈住了她的細腰。
走廊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小五嗷嗷叫痛的聲音和比鄰APP其他主創骨幹成員們的哎哎悲歎聲響起。
二人都沒有細聽他們說的話,卻心有靈犀地伸手去關門。
砰。
門關上。
鎖住一室的親密。
等親也親過了,嘴巴也吻痛吻腫了,李先生一臉哭笑不得地聽到了李峯給孫白白發過來的錄音文件。
沒有被算計之後的發怒,也沒有急著去解釋,隻是扶額失笑。
知道對方一直挺針對自己的,知道對方有著富二代們該有的任性與中二屬性,就是不知道對方居然還會耍這種幼稚的手段。
“女朋友小姐,看來我家堂弟是真的對你誌在必得。”
孫白白皺皺鼻子,“果然是剪輯過的音頻嗎?”
“既然早就猜到,怎麽還亂揍人發泄?”李先生揚眉,彈了她眉心一下,力度挺大的,一下子就發紅了。
迎著孫白白散發著委屈的小眼神,他歎息了,“說過的,習武是要強身健體,不是用來欺負弱者的。”
“我就是鍛煉他們一下,老是坐在辦公室裏宅在電腦前身體可健康不起來……”
“白白,說實話。”
“……我就是用拳頭教訓他們一下嘛,不知道痛的話,之後再發生我被利用炒作的事情,他們還是站錯隊怎麽辦?我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投資進去的APP成了別人利用我的工具吧……”
看著她委屈的小表情,還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被主人教訓而可憐兮兮耷拉了耳朵的小狗狗。
於是李葳伸手過去摸摸她有點沮喪的腦袋,“你的天賦技能點可沒有點在與人溝通的技巧上,**人這樣的粗重功夫,咱們以後就交給孫子涵和傅遠橋去操心了,如何?”
孫白白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缺點的。
今天若不是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急於發泄,也不會去找上小五他們。
於是拿起手機就想給孫子涵撥電話,卻被李葳給阻止了。
看著李葳把她的手機拿過去,孫白白一臉不解。
“咱們能先別歪樓嗎?”
孫白白一臉不解X2。
李葳伸手把她摟住,圈在懷裏,“你不問我和蔡詩璿是怎麽回事?”
孫白白“啊”了一聲。
反射弧好長呀女主角(手動再見)。
“可以問嗎?”
“為什麽不能問?”李葳反而滿眼奇怪。
“論壇說不能問。”說罷從他手裏拿回手機,點開今天發的貼示意他看。
於是,就看到了——
1L:樓豬千萬別去問,也別去試探!你要溫柔體貼、不作別鬧,他才會感受到你的優點你的好,才會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最煩女人動不動就查勤,動不動就追問在哪裏了!
2L:樓上直癌男鑒定無誤!
3L:樓上直癌男鑒定無誤+1!另,不過有句話倒是真的,老是查勤,老是鬧來鬧去的這樣的感情也不會走得遠。不過,樓豬可想好了,男朋友是不是值得你對他好呀?
4L:和前度要斷不斷的比找新歡劈腿還討厭呀,果斷分了吧!
5L:4L沒仔細看看清楚吧,樓豬說自己是男朋友初戀呢!
6L:樓上的才沒有看仔細吧,你想想,如果樓豬真的是初戀,那那個女的是怎麽回事呀?肯定是樓豬男朋友騙了樓豬啊!
7L:既然不忠誠不坦白,就分了唄!
19L:看了大家的回複都是勸分呀,其實我覺得樓豬也不用想太多了,你要喜歡這個男的,就當自己沒有撞到這一幕,也別去問了,反正就是問了,對方要有心騙你也未必會說實話的,而且,你也不知道如何去分辨對方說的是實話還是假話!對方反而會覺得你是查勤,對他不信任,何苦呢!
李葳一口氣看完所有的留言與建議,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你覺得誰說的比較有理?”
“我選擇困難症,所以就找小五他們發泄一下。”
聽到孫白白的回複後就更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次要發泄,我陪你。”
看到孫白白雙眼油然一亮,“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都不願意陪我。”
看著孫白白雙眼濕潤得閃閃發光的樣子,整張小臉都像是自帶柔光一樣突然鮮活了起來,李葳愣了愣神,也不禁想起第一次和孫白白起衝突的那一晚。
當時第一眼看到孫白白時,隻覺得這女孩顏色鮮明,讓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後就再難轉開。
看到孫白白追著霍叔叔打的驕傲樣子,自己下意識就出手了。
後來打了照麵,認出孫白白就是祖父一心要塞給自己綁住自己的“未婚妻”後,就對她充滿了惡感,不想和她扯上任何關係,結果,一個晚上卻連續與她遇見了三次。
第二次遇見她時,怎麽也沒想到,是那樣千鈞一發之際,看到她從高處墜下,卻帥氣利落地在半空翻轉,安然落地,當她挺著筆直的腰杆站在箱子上時,明明臉上化著不好看的妝容,卻如同一團火一般撞入他的腦海裏。
之後每次的遇見,那抹鮮明的火焰一般的顏色,在他的心裏就越發濃重了起來。
然後,他的心就比他更早認識到,這就是他要的女孩。
想到這些,他喉嚨微啞:“待會兒就陪你練練,現在,先說正經事。”
低頭掏出手機。
孫白白看到了一張看著頗有些年代感的照片。
照片中李葳看上去比現在要矮許多,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氣質雖然沉穩,但五官尚帶著未長開的稚氣,妥妥的嚴肅萌!
孫白白瞬間眼前一亮:“照片傳給我!還有其他小時候的照片嗎?”
李先生:“……”這完全是劃錯重點了好嗎?
他放大照片,把與他站得十分疏離的那個女孩的樣子指給孫白白看。
“這是……璿璿?”
李葳點頭,“白白,我知道你和蔡詩璿是好朋友,所以有些話我從不曾和你說過,但我想,你這麽聰明,遲早還是會發現蔡詩璿的本質的。”
孫白白微怔,李葳卻已經說下去了:“白白,我和蔡詩璿確實是認識許久了,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爸爸媽媽》的片場,這是橋叔叔第一次以導演的身份執導,所以我也經常去片場。當時的蔡詩璿是紅極一時的國民紅星,在片場裏十分驕傲,可不像在你麵前那樣溫順無害。”
見孫白白想為蔡詩璿辯解,李葳用食指抵在她的唇上,然後握著孫白白修長的食指去移動手機屏幕上的照片,介紹道:“這是我的母親,這個男人是蔡詩璿的父親。在拍這張照片之前大概一個月左右蔡詩璿主動來接近我,當時我還小,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動示好,等我放學,做小點心送給我,我當然還是感到高興的。不過,當我知道她的目的隻是為了利用我去阻止這場婚姻,我就拒絕她了,當時她挺生氣的,就再沒有出現過了,再次見麵,就是拍攝照片的這一天了。”忽然深吸一口氣,“但就是這一天,本來要去登記結婚的我的母親與她的父親,結果卻莫名其妙地和蔡詩璿的母親一起死於交通事故中。”
孫白白訝然,自己有聽說過蔡詩璿父母死於交通意外的事情,但完全沒想到這事情居然還牽涉了李葳的母親。
“調查結果說,這宗交通事故是意外,但蔡詩璿卻在母親下葬當天跑來,哭著說是我的母親害死了她的父母,讓我把父母還給她……總之,之後我和她就沒有再聯係過了。這就是我和她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