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蒙,馬上停止拍攝!”
在片場裏,隻有監製可以命令導演停止拍攝,但李葳的身份顯然不是監製。
李葳這一叫,片場裏就有人竊竊私語了起來,但艾蒙卻沒有絲毫不悅,二話不說就喊了一聲“CUT”,讓人去幫忙把孫白白拉起來。
李葳這時候已經跑到了池邊,當著眾人的眼睛,二話不說就跳進了泉水裏。
孫白白聽到艾蒙喊“CUT”後也正往池邊遊,因為拖著威亞,又穿著一身九層的戲服,浸泡了水後就特別顯笨拙,卻沒想到李葳一下子就跳了下來,繞到她身後一下子就把她給公主抱了起來。
孫白白嚇了一跳,忙圈住他的脖子。
這時候威亞組的工作人員也來幫忙,正伸手要去接孫白白,卻被李葳喝住:“不要碰!”
這一喝竟是帶著未見過的淩厲。
那些和李葳相處慣了的工作人員不禁都愣住了。
然後就看到突然像是被奇怪暴躁生物給附體了的李葳獨自把孫白白抱了上岸,而後沒加下,就把綁在孫白白身上的威亞給扯了下來。
哐啷哐啷的聲音響著,聽得威亞組的工作人員那個心疼心塞想吐血!
那都是他們無比愛惜的孩子呀!
居然被如此粗暴地對待!
可試圖去教李葳去解開的人卻被李葳那無比冷凝的目光給急凍了!
就連跑過來緊張兮兮想幫忙、想掩飾二人關係的徐可風,都被李葳給一個眼神就殺白了臉。
“李葳,你怎麽了?”
孫白白可沒見過李葳這樣焦躁又刺人的一麵,心裏不禁也有些害怕。
“別說話。”
“可……啊!”
猛地被李葳再次公主抱了起來,孫白白還來不及抗議,李葳就已經開跑了。
然後她就被李葳在眾目睽睽之下抱進了片場裏的浴室。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看著她被李葳放下來,然後李葳轉身就做了個鎖門的動作。
“哢擦”一聲,好不容易追上來的徐可風被鎖在了門外。
下意識轉過身去,果然,現場所有人都目瞪狗呆.jpg地瞪著已經鎖上的浴室大門。
瞬間就轉回身去抬高小腿。
但想到門的另一邊可是浴室,又想到裏麵那兩個人可是真未婚夫妻的關係,頓時就細思極恐。
要是把這門給踹開了,看到那二人衣衫不整地共浴怎麽破?!
徐可風頓時慫了。
而浴室裏麵的情形,還真的不小心被徐可風給真相了。
孫白白身上濕重的戲服,幾乎都被李葳給粗魯地扯了下來。
頭上花灑的冷水照頭澆著。
再防水的妝容也都開始暈妝了。
孫白白捂住越發濕重的假發,還未搞懂李先生在發什麽瘋,就見李先生開始給她擦身了。
因著李先生的表情過於凝重,她實在不敢開玩笑,隻好默默地任著他粗魯地去摩擦她的手臂。
但到了腰肢的時候,她就癢得忍不住掙紮了起來。
“等等、等……別!”
猛地被李葳摁在冰涼的瓷磚上,孫白白一個激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葳忙停下來,雙手捧著她小臉,“是不是哪裏疼?”
孫白白一愣。
還來不及回答,李葳又問:“有沒有哪裏有灼燒的感覺?”居然就拉著她把她帶到懷裏,上下仔細地查看了起來。
任是兩人早就有過親密的接觸,可這大白天的,李葳的目光還如此炙熱、專注,孫白白忍不住也是一陣臉紅,忙用雙手捂住胸前的景色。
李葳一見,卻忙把她的雙手分開,“怎麽了?這裏不舒服?”說話間就要伸手仔細檢查。
孫白白見狀忙掙紮了起來,“沒事沒事沒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索性就把孫小姐的手拉開,單手禁錮在頭頂。
於是,被莫名其妙仔細“檢查”了起來的孫小姐瞬間麵都滴得出血來了。
“李、李葳、李葳,你住手啦!”
“你真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你到底怎麽了……”
“別說話,還是讓我仔細檢查清楚。”
孫白白大驚失色地忙掙紮了起來。
但……
反正那條公式一直是存在的。
就是孫白白武力值<李葳武力值。
大約過了十分鍾之後,孫白白都快被水給澆得渾身發白了,李葳這才檢查完畢,把渾身發燙且癱軟的孫小姐給抱在懷裏。
“你渾身發燙,得去醫院檢查。”
孫白白:“……”
這奇葩的結論到底是怎麽的出來的?
換做是你被莫名其妙地脫光光給摸人摸了十分鍾,你還能不渾身發燙麽?
要不是體力不支,真想馬上就對李先生報複。
而後,她就看到李葳拿起手機撥打某人電話。
孫白白已經無力去問李葳到底打給誰了,但從電話被接通,李葳就對那邊吼,問對方怎麽還沒有到的語氣聽起來,肯定是老熟人吧?
不過,等到李葳最後交代對方到片場後讓酸酸去拿孫白白的衣服過來後,孫白白忽然推開李葳,警惕地道:“這裏的隔音如何?”
李葳心不在焉地說:“片場的浴室你還指望有什麽隔音係統?”一頓,對電話彼端的人說:“不是和你說的,你趕快來,她渾身發燙著,雖然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但我擔心是潛伏期。”
叮囑Dr.KU趕緊過來後,便結束了通話。
結果,就看到孫小姐頹廢地蹲在角落裏種蘑菇,以為不舒服,趕緊蹲下來摸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孫小姐:“……”
她沒有不舒服,就是想到這浴室沒有隔音效果,剛剛被李先生上下其手時自己一直在呼叫了二十分鍾,就覺得……生無可戀地蠢死了!
眼見著李先生因為她不回答就似乎打算開始新一輪的“檢查”,孫白白忍不住一個哆嗦,忙轉移話題:“剛剛和你通過電話的是小古?”
“嗯。乖,先別說話,讓我再仔細檢查一下。”
再檢查下去她就直接蠢死算了!
孫白白忙按住李葳的手,“你剛剛和小古說我的事情,什麽潛伏期的……難道你昨天找了小古幫忙去化驗那個玻璃瓶?”
李葳點了點頭。
孫白白一怔,“你以為……不不不,先別忙著檢查!”忙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按住李葳的手,“如果是因為那個玻璃瓶裏的**,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你都泡進去了還沒有事!白白,你聽我說,小古已經查過那些化學成分了……”聽著李葳語調凝重地說著那沒有聽說過的“燒傷濕疹形成”的症狀與後遺症,孫白白這才明白過來,李葳這是擔心她泡到泉水裏會受到傷害,所以才這麽緊張兮兮地……
可一想到對方剛剛也是二話不說就跳進池子裏去抱自己上岸的做法,孫白白忽然覺得唇舌幹燥,忍不住仰頭就在李葳偏淡色的唇上啄了一下。
李葳一怔。
孫白白紅著臉說:“放心,那池子裏的泉水我早就讓人換了。”
見李葳一臉不信,她忙道歉,“我不會那麽笨的,明知道那水裏有問題還跳下去,我是……老徐說的嘛,我偶爾也得像個土豪那樣一砸千金才對,所以,我昨晚就花了錢,讓人把這池子徹徹底底地清洗了幾遍……”
見李葳仍不說話,忙鄭重地說:“保證還消過毒的,一定一定一定一點殘留化學物質都沒有。”
李葳:“……”
孫白白雙手合十,“李先生,你不要生氣,我本來想等你回來的時候告訴你的,可是你昨天晚上沒有回……啊……”猛地被抱了個緊,孫白白鼻子撞到李葳的肩胛骨,幾乎要眼冒金星了。
不過,待回過神來,察覺李先生的手臂居然微地發著抖,孫白白愣了愣。
“我剛剛以為時間還早,結果一拉窗簾才發現居然已經快到中午了,我一直跑過來片場,結果還是來不及……”
“不是,你趕上了,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提起告訴你……”
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地摸著他同樣被淋得濕噠噠的頭發給順毛,“抱歉抱歉抱歉,沒事了,我真的沒事。”
想了想,索性拉下他,吻了起來。
“叩叩叩”。
忽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小賢姐姐,我是酸酸!”
孫白白心裏忽然一陣緊張。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
“乖乖的,別說話,我去拿衣服。”
看著李葳赤著上身就要走去拿衣服,孫白白忙叫:“把衣服穿上啦!”
李葳微愣,而後噗嗤一笑,“小氣。”
倒是乖乖穿上了本來就濕得一塌糊塗的外套。
等孫白白從李葳手裏接過酸酸送過來的衣服換上,李葳的嘴角始終微微地翹起,心情很好的樣子。
“你先不要出去,知道嗎?”
孫白白氣呼呼地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比預料中要稍微好一些,因為是中午放飯時間,並未有太多人留意到她換了衣服從浴室裏走出來。
但很不理想的是,蔡詩璿居然就等在門外。
“小賢!”
蔡詩璿一臉擔心又藏不住好奇,“小賢,你……你和他……在裏麵這麽久,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那雙大眼一直就在孫白白身上轉,尤其關注著孫白白的臉。
想到李葳剛剛提及到的那種藥的影響,蔡詩璿此時的舉動就讓孫白白格外心寒了。
“璿璿,下午的戲你加油,我估計得去一趟醫院了。”
“啊?!小賢你怎麽了?臉紅紅的,是不是過敏了?要不要我找人陪你去醫院?”
“小賢姐姐,你哪裏不舒服了嗎?!”
比起蔡詩璿浮誇的表情,酸酸震驚的樣子反而更顯真實。
而且,蔡詩璿那句“是不是過敏了”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沒什麽,就是有點感冒了。”見到徐可風趕過來,身後還跟著Dr.KU,孫白白使了個眼神,和蔡詩璿簡單道別了之後便帶著酸酸往外走。
浴室裏,靠著門,把蔡詩璿和孫白白的交談盡聽到耳裏去的李葳,目光冷了又冷。
等到下午開拍前,蔡詩璿的經紀人向劇組投訴,說孫白白就是泡了不幹淨的池水才會過敏去醫院看診,態度強硬地要求劇組先找人清理池水時,一直很低調的李葳這才走出來,說:“這池水很幹淨,沒有問題。楊小賢也沒有去醫院看診,她隻是殺青了先行回酒店休息。”
蔡詩璿的經紀人正想說下去,被蔡詩璿拉住。
蔡詩璿一臉無辜地說:“可是,小賢泡過那泉水之後就告訴我,她覺得不太舒服,要去醫院……”
“Lee剛剛泡了那泉水,現在好得很。如果蔡小姐無故拒絕拍攝這一幕不,就是不遵守和劇組簽署的合同,我們有權換角,對吧,Lee?”艾蒙那位金發助理的C國語言說得不太好,但那痞子氣的表情配著這話效果確實暴擊級別的,堵得蔡詩璿麵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