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已經暗掉的屏幕點亮,看到屏幕上的內容,徐可風瞬間O嘴。

這妥妥的滿屏都是某李姓富二代與繆斯股東女兒孫白玫的約會偷拍照,雖然那位李姓富二代幾乎沒被拍到臉,但光看對方暗指這位富二代家裏是房地產起家,又相繼和《無溪傳》兩位女一號傳過緋聞……

徐可風就嗬嗬了。

記者文筆爛得對不起體育老師,所以關注這條消息的人簡直少得寒磣。

就像是捧起一塊石頭往平靜的湖麵砸去,結果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來一樣。

默默地叉掉新聞頁麵,徐大經紀人琢磨了一下,決定還是婉轉地發了個短信給孫白白,請她在外發泄務必注意藝人形象,不要被有心媒體偷拍再上熱搜。

而等徐可風把這條自己琢磨了好幾次才確認字眼不含任何侮辱成分還帶著三分勵誌的短信發出——

身邊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徐可風:“……”尼瑪,忘記孫白白是把手機直接扔給自己了。

孫白白穿著一身運動服,在無人的電梯槽裏生著悶氣。

她不是不信任李葳,就是討厭孫白玫巴著李葳不放罷了。

最最可笑的是,她會留意到這條消息,居然是孫白玫不知道打哪裏查到了她的手機號碼,直接發了短信過來示威,要她最好踮踮自己的分量,不要以卵擊石以為自己運氣好演了一部偶像劇就能和繆斯主席最寵愛的侄女較量。

Excuse me?!

知道對方有搶別人男朋友的前科,就是不知道對方要挾人的手段那麽幼稚。

還繆斯主席最寵愛的侄女呢?!!

“嗨,這位漂亮的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個咖啡?”

孫白白前腳才跨出電梯,就聽到赤果果的調戲。

步伐一頓,納悶地看著李峯。

又看看他腳邊的行李廂。

這位大少爺怎麽又跑到這邊來了?

“喂,能別用這麽嫌棄的眼光看我嗎?”

“等你哪天不再浪費時間撩妹,回去努力搶奪繼承人資格的時候。”

李峯:“……”

李峯冷笑:“白白,你這番話是鼓勵我去搶了繼承人的資格好和你名正言順在一起的意思?”

“我是要你不要來煩我。”

“女人嘛,總是口不對心。”

孫白白也不和他廢話,想離開,卻被他擋著。

“孫白白,我想你得適應以後每天看到我了。”

孫白白一臉問號。

“李葳說服祖父出資與你的S.M.一起聯合投資拍攝《紅日》,所以,作為日後的生意夥伴,咱們是不是該坐下來促膝詳談?”

“促膝詳談”四字的發音,真是怎麽曖昧怎麽說出來的。

孫白白不禁一陣頭皮發麻,“抱歉,這位李先生,S.M.有專門負責業務洽談的理事,你有需要我可以讓她與你聯係。”

“NONONO,我就要與你談。”

李峯的態度簡直黏黏糊糊得讓人心煩意亂。

“麻煩讓讓。”

“等你哪天能像和李葳相處時對待我的時候。”

“那我隻好得罪了。”

“我還以為你當了藝人之後就不敢動手了呢!”

李峯笑著把行李廂往旁邊一推,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忙去拉住。

孫白白這才注意到他這次是帶著手下過來的。

“喂,和你說話的人是我,你看我助手幹嘛?他哪有我帥?”

這時候酒店裏辦理出入的人倒是不多,而住客們又多是在片場拍戲,所以要乘坐電梯的人就更少了,偶爾一兩個人走過來,看到孫白白和李峯站在其中一部電梯前糾纏不清,以為是小情侶在爭吵,便體諒地在旁邊等候。

“李峯你能別這麽幼稚嗎?我要出去。”

李峯摸了摸下巴,“你果然不敢動手呀,當藝人很累吧,走到哪裏都得顧及自己的形象。”

居然伸出長手,就往孫白白耳邊按去。

儼然一副壁咚姿態。

不過,孫白白可不是他以前認識的那種傻傻地任人擺布的女生,在李峯抬手之時,孫白白已經待到空當,一個側身繞到他旁邊,順勢一推,把他那位不明狀況的助手給推到了自己的位置。

因為孫白白的動作太快,李峯反應過來時,已經把那位長著一張慌張臉的助手給壁咚了。

“峯少……”

“閉嘴!”

瞬間臉色一黑,轉身去尋孫白白的蹤影,卻隻來得及看到她帶上兜帽,匆匆走出酒店大門的背影。

李峯轉過身去,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處的男人,“如何?”

對方豎起了大拇指。

當孫白白繞著小鎮跑了兩個小時回到酒店,打開房間大門的一霎,徐可風瞬間從座位跳起來,把門甩上,劈頭就是一陣臭罵:“我的姑奶奶,孫大小姐!我都對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現在可是藝人!藝人!藝人!藝人是沒有私生活的,一舉一動都曝光在人們眼皮底下!你就不能多注意點,多對我說的話走點心?!你連一部像樣的作品都還沒有撥出來,你的緋聞卻早就多得讓路人都對你轉黑了!現在過多的曝光對你壓根沒有任何好處!而且還盡是這種桃色緋聞,你就不怕你被絡上‘劈腿女星’這樣的標簽嗎?!就算你家再有錢,就算你可以開自己的公司,但娛樂圈的規則你得遵守,你不能老是別人踢足球你打籃球!”

孫白白一下子就被繞暈了,“等等,你說什麽?”

“你自己看!”

徐可風沒好氣地把PAD點開遞過來。

孫白白一看,傻眼了。

網上居然有人發了一條微博,說自己偶遇刨冰女孩,還不小心拍到她和長腿帥哥親熱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十分取巧,全是借位拍攝,就連孫白白作為當事人都幾乎要以為自己當時真的在和李峯在親熱!

而這條微博的轉發量雖不至於上熱搜,但看著發布不夠半小時,評論人數都快上千了。

熱搜什麽的,幾乎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

“還有,你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其中就有李葳打來的。”

孫白白瞬間瞪了徐可風一眼:“李葳給我打電話你怎麽不早說?!”

“怪我咯!”

徐可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著孫白白全無自覺去給她的李先生打電話,徐可風還是忍不住提醒道:“消息我會去處理,但你自己也多注意,這照片是有心人裝無心人。”

孫白白回頭,“知道了,謝謝你。”

徐可風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不自覺摸了摸鼻子,傲嬌地輕哼一聲,“早點休息,明天就要進片場了,多的是媒體的眼睛盯著你!”

“晚安。”

送走了徐可風之後,孫白白一邊擦汗一邊等著電話被接聽。

可惜,等了許久,李葳並沒有接聽電話。

反而還把電話掐斷了。

李葳會掐斷她的電話,這倒不是什麽新鮮事。

多數的時候,李葳在他祖父身邊或在洽談、會議時,也都會掐斷電話,所以孫白白便沒有再追撥過去。

愉快地洗了個澡之後,便倚在**翻劇本了。

孫白白在《魔法師》3中的角色是同樣來自東方、有著神秘傳承的一脈。

女孩的名字叫做丹曉,寓意著火紅、天空初曉之意。

丹曉所在的家族,曾被黑暗之力所詛咒,後來在因緣際會下得以破解。

而遠在異國的主角與他的小夥伴們因為偶爾得知了這個傳聞,為了與黑暗之力正麵對決,遠赴而來,卻並不知道丹曉一族其實並沒有得到破解黑暗之力的力量,而是早就歸順了黑暗之力。

主角與他的小夥伴來尋找丹曉的襄助,無異於與虎謀皮。

整個故事就是在這樣的大設定下展開,走向有點類似《與敵同行》,而當丹曉身份被懷疑的時候,丹曉的祖母便設下圈套,不惜犧牲自己還讓丹曉為保護女二受傷,借此獲得了女二的友情。

不過,相依為命的祖母的死,卻讓丹曉經曆了很大的衝擊。

而這時候,最先懷疑丹曉,一直對丹曉格外嚴厲的神秘東方魔法師楊則在丹曉情緒最低落時給她倒了一杯牛奶。

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眼神,更沒有任何安慰。

隻有一杯微溫的牛奶。

而就在這杯牛奶之後,丹曉變了,慢慢站到了主角的隊形裏……正確來說,是站到了魔法師楊的隊伍裏。

她,義無反顧地愛上了這個神秘的魔法師。

孫白白手指摩挲著自己圈上的紅色標記。

關於這一段丹曉前後的心境變化,她還抱著比較多的遲疑。

翌日一早,酸酸便按響了門鈴。

孫白白忍著嗬欠,來到片場時,正好聽到艾蒙暴跳如雷地斥責道具組沒有按他的想法去把背景搭建好。

仔細一聽,才知道原來是艾蒙指定的花瓶實在難以找到贗品,道具隻好淘寶了一個別的朝代的回來。

其實花瓶就是擺在餐桌上裝裝樣子,花瓶的底部到底是不是出錯了,誰介意?

結果,吹毛求疵的艾蒙上線了。

一看到瓶底的官印錯漏百出,瞬間就化身霸王龍了。

孫白白一路走向化妝間,都已經聽到好幾個場務在悄悄地感歎唯一能鎮得住霸王龍的李葳不在他們的日子不好過了……

她能說她十天沒看到李先生也挺想念的嘛?

來到化妝間門前,卻意外地發現化妝間的門關著。

酸酸伸手就去扭門把。

扭了一次,居然沒能順利把門打開。

便又試了試。

孫白白見狀,便問:“怎麽了?”

“奇怪,門有點……沒事,我用點力……”

酸酸說話間倒是用力把門給往裏麵推開了,但“唰”的一響,孫白白下意識拉住酸酸往後退了幾步,就聽到“啪嗒”“嘩啦啦”一陣響聲,竟是從門上直掉下一個盛滿了冷水的臉盤。

這種臉盤多是卸妝用的。

阿珍這會兒也來了,一臉訝異地看著這一地狼藉,看向孫白白——

得罪人了?

用口型說出來。

孫白白跨過那一地的水,看向化妝間內態度很不友好、隻差沒在額頭上刻著“失望”的三名年輕外國女孩。

這幾名外國女孩已經上了妝容換了衣服,看那打扮,就不是什麽重要角色。

而且,會來這種公用化妝間的,也不是電影裏的主要角色。

“看什麽看,又沒有淋到你,還想找艾蒙導演告枕頭狀不成?”

隻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大C國語言倒是說得挺溜口的。

阿珍這會兒湊過來耳語,“聽說劇組裏隻有主創人員過來了,其他小角色都是從經紀公司找的。這三名女孩據說是姐妹,好像是天皇娛樂那邊最近打算推出金發少女天團。”

又是天皇娛樂。

就知道對方陰魂不散。

“既然你知道艾蒙導演是我的大腿,怎麽還敢用這麽幼稚的手段來得罪我?”

目光一頓,孫白白忽然大步流星走向三個女孩中最低調的那個。

那女孩見她走過來,目光一陣閃爍,下意識便往後退了退,卻被孫白白長手一伸,下一秒就被壁咚了個正著。

“還以為你們用的是幼稚園小朋友都嫌LOW的手段沒長腦子,原來是在這邊等著我。”

對方一陣慌張:“你胡說什麽……”

另外兩人也是伸手就要來抓孫白白的長發,結果孫白白脖子一揚,便已退了開來,還把一個櫻粉色外殼的手機在手裏還晃動了一下。

眼神閃爍的女孩當下叫道:“我的手機!”

“楊小賢!別以為艾蒙導演抬舉你你就能在這邊欺負人!”

“快把愛瑪的手機還……”

就在三名金發女孩激動地要和孫白白理論時,孫白白把手機在手裏向上拋了一下,“這手機剛剛一直在偷錄我的聲音呢。”手機落下,握住,瞬間進行了刪除錄音的操作,還點進了手機的雲端,把上傳的備份給格式化。

期間還輕鬆閃過了其中一名金發女孩的爪子偷襲。

“楊小賢!你不要欺人太甚!”

偷襲不成的金發女孩扯開喉嚨就是一陣嘰裏咕嚕的X國土語。

那種寫出來會和諧的內容孫白白也美在意。

隻在對方銳利的指甲再次襲擊自己的臉頰時,猛地往對方的手腕一握,就在對方痛叫之時,“唰啦”一下響起——

“再來,這手機就是你的下場咯。”

那女孩驚悚地瞪著被孫白白左手握著,屏幕龜裂、機身變形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