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達黎先生,這安排和之前給我們的劇本安排完全不一樣,不知道約翰導演這樣的調整是事前做的決定還是臨時起意?我想,我們的演員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個新的安排。”
卓楠冰冷又有機械質感的腔調響起。
他的語調雖是謙順有禮的,但也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強硬。
導演臨時起意修改劇本並不是什麽天荒夜談之事,就孫白白所認識的導演裏麵,何厚生就是個中翹楚,就連李葳,在拍攝的時候也會靈感擊撞臨時起意對拍攝進行大幅度調整。
不過,老約翰這次的調整卻在情理之外,甚至應該說,擠兌孫白白的意味實在太強烈了——卓楠雖然初涉娛樂圈,對這個圈子不甚了解,但跟在李韓琰這種老奸巨猾的大企業家身邊久了,商場上一些灰色手段他還是玩得挺透徹的。
提前前來Manolo總部,可不是來白混日子的。
該在誰身邊安插眼線的,他可一點都不手軟。
就拿斯達黎來說,卓楠早就買通了他的秘書,雖不知道斯達黎和李峯是什麽時候結交的,但就斯達黎私下收受了天皇娛樂利益,有意修改MV劇本這件事還是有跡可循的。
隻可惜斯達黎這事做得隱秘,重要文書都不經秘書之手,否則,卓楠也不會讓孫白白如此被動。
有一句俗話,甲方不能得罪,有錢的就是大爺。
但也有一條規則,乙方太軟弱隻會任人魚肉,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卓楠此刻可以強硬,而他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給孫白白爭取相對充裕的時間以作準備。
不過,斯達黎的無恥也是出人意料的,“年輕人就該放鬆一些。”他伸手拍了拍卓楠的肩膀,也不回答這句話就讓場務把兩位女演員帶過來。
“孫小姐,咱們這可是第一次見麵,之前聽Joe提及孫小姐是懂點拳腳功夫的,今天咱們老約翰可是特意為孫小姐你修改了拍攝方案啊。”手指一指,就指向那邊的淋水設施。
隻見兩個魁梧的場務此刻正人手一條噴水管,站在高高的A字梯上,給上麵的儲水設備放水。
老約翰這個時候也帶著助手走過來,邊走邊摸著肥墩墩的大肚腩,“老夫可不想難為兩位漂亮的東方女孩,所以待會兒也不拍那麽多個鏡頭了,隻要試一個鏡頭就OK。等下你們兩個,就站在水箱下麵,用你們的想象去展示什麽叫做‘媚’。旁邊這些男模特,也是你們的道具。”一雙眼睛,卻賊色賊色地逗留在孫白白和蔡詩璿的胸前。
此時二人身穿的都是白色絲質襯衫,黑色A字裙,可算是普通白領的標配了。
由於造型師的要求,說要拍出女性的柔軟自然曲線,襯衫下麵就隻穿了簡單的白色打底,打底下甚至連乳貼都不讓貼。
突然被老約翰的大毛手給摸了摸手臂,孫白白微微一笑,正欲開口,結果卻被身邊的蔡詩璿搶了話:“斯達黎先生,導演先生,孫白白她剛下飛機,讓她先休息一下吧!”
說完之後,還特意轉過來給孫白白眨眨眼。
斯達黎倒沒有馬上表態,看了老約翰一眼,老約翰沒所謂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讓……”
孫白白連忙開口:“我看就不必了,我……”
“小賢師父!難得斯達黎先生和導演先生都不反對,你就讓我先試鏡吧,你休息一下!”居然二話不說就自己跑向了拍攝點。
孫白白在心底搖了搖頭。
蔡詩璿是聖女大的學生,聖女大本身就有不錯的舞蹈課程,在校生還經常在國內某些跳舞比賽上拿獎。
這會兒看到蔡詩璿站在燈光下隨著音樂的節拍瘋狂地扭擺,居然隨著音樂跳起了火辣辣的臀舞,在一個旋轉之後,猛地拉住身邊兩位男模特的領帶,就拉著男模特走進了淋水設備之下。
蔡詩璿讓兩名身形差不多是她2倍的男模特一前一後地夾著她,三人同時跳起了熱舞。
拉約翰打了個手勢,冰冷的水簾便從熱辣舞動的三人頭頂籠罩而下。
在水簾之下的拍攝,最困難的地方在於演員要如何不受水的影響,注視著鏡頭。
不過蔡詩璿顯然沒有受到這方麵的影響。
纖細的手指往腦後一撩,俏麗的短發撩起性感的弧度。
而她大長腿雙雙向上一抬,竟就順勢夾在麵前的男模特腰間,上半身卻是弓起,撩人地緊靠在身後的男模特糾結的胸肌之上,繼續隨音樂熱辣扭動。
現場的男工作人員可不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便吹響了口哨,就連老約翰自己也都隨著節拍扭動著肥臀,還鼓勵地提議蔡詩璿把襯衫拉起來。
蔡詩璿照辦了。
她大腿優雅地從男模特身上放下,而後雙手左右一推,便把兩名男模特推了出去,自己則一邊左右扭動,一邊在水幕之下解開本就濕透的襯衫。
白色的衣料在淋水之後本就若隱若現,加上蔡詩璿的火辣扭動,其實即使不解開襯衫,胸前的美景早就讓現場的人盡收眼底了。
而蔡詩璿這麽聽話地照辦,現場的氣氛瞬間就被她點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火如荼地盯著她毫無隱藏的曲線,被她大膽的舞步所吸引……
“璿璿為了這個代言可是很努力的,為了在水裏表現如常,本來不懂水的人居然每天泡在水裏去練習。孫白白,你能做到她這個份上?”
李峯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炙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
孫白白卻隻是微微一笑,仍目不轉睛地看著蔡詩璿的表演:“每天泡在水裏啊……看來你們果然早就知道劇本要改。”
李峯故意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當日為什麽走得那麽急?”
孫白白:“我以為你是要回去看你的爺爺。”
“那是李葳的爺爺。”
孫白白沒說話。
旁邊的計君然卻看不過眼了,忙把孫白白拉到身邊去,“峯少說話就說話,沒必要貼正在人背後,那是不長腳的人才做的。”
李峯沒所謂地聳了聳肩。
計君然卻把孫白白再拉遠了幾步,才說:“白白,這事情不靠譜啊,你看,蔡詩璿分明是練過的,你到底有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