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名巡警亂了方寸在廣場裏四處找尋孫白白三人蹤影時,孫白白已經抱著臉白如紙的小孩來到了廣場附近的醫院。
患有I型糖尿病的小孩子,需要定時注射胰島素。
看著小孩已經翻起了白眼,接診的護士們沒有多問就把孩子急忙接過來,帶進了急診室診治。
“小姐,你剛剛沒有受傷吧?”小橋反應過來之後就是去檢查孫白白身上有沒有受傷。
計君然就突然機智起來了,連忙脫掉自己身上的大羽絨就往孫白白麵前一塞:“趕快換上!你渾身都濕淋淋的,這大冬天可不是鬧著玩!”
“謝謝。”孫白白倒不推拒。
身上的羽絨服又濕又重的,本來就畏寒的她在把孩子交到醫院手裏之後緊張感一放鬆,就覺得冷得牙齦發顫了。
換上計君然的衣服後,第一時間便是讓小橋去聯係警署:“咱們走得急,趕快通知服務台那邊,孩子已經在醫院了,她的父母一定擔心死了。”
小橋頷首,忙走到角落去打電話。
看到孫白白冷得嘴唇發白,計君然忙說:“白白,你還是先回去洗個澡吧。”
“嗯。”應是應了,但孫白白仍站在拉上了簾子的急診間外麵。
計君然勸不動孫白白,便拉著剛好經過的護工,取了一套幹淨的病人服給孫白白先換上。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邊等孩子醒來了就回酒店。”
計君然本來想說自己反正無事,可以陪孫白白,但想來把孫白白的話當命令的小橋卻二話不說就把計君然拖走了。
不過,把計君然塞上計程車後,小橋就折返了。
孫白白知道小橋死腦筋不放心自己,便讓小橋陪著。
小孩注射過胰島素後倒沒什麽大礙了,就是被綁架受到了驚嚇,醫院又安排了心理醫生過來做輔助性治療。
不過小孩一直哭鬧不止,心理醫生也沒轍,方才從孫白白手裏接過孩子的護士便走過來,“這位小姐,孩子一直哭鬧個沒完,醫生想請你進來協助治療。”
孫白白此時已經換過了衣服,身上披著護工額外送來的暖毯,聽到護士這一請求也沒有拒絕,直接走進了診療室。
進入診療室後,就聽到坐在簾子後麵的孩子一直在嚎啕大哭。
心理醫生站在門邊,問了孫白白幾個問題,得知孫白白和這孩子並不相識,隻是因為收到了安珀警戒,偶爾救了這孩子後,也是目露驚奇,而後就建議孫白白去和那孩子說說話。
當孫白白繞過簾子,那孩子先是被她嚇了一跳,而後居然就飛撲了過來,抱著孫白白的大腿。
那肉墩墩的小手臂顫抖著,那雙濕漉漉的大眼就像是被遺棄在雨中的小奶貓一般無助,孫白白禁不住彎身把這小孩抱起,用暖毯把她和自己一同裹住。
許是在最害怕之時是被孫白白所救,這孩子對孫白白有著一種純粹的依賴感,伏在孫白白的身上,居然抽泣著抽泣著,便睡了過去。
看著睡夢中慢慢放鬆嚇了的眉心,孫白白隻覺得這孩子就像天使一般可愛。
心理醫生見狀,便輕聲拜托孫白白先這樣陪著孩子,等待孩子的父母過來。
孫白白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地抱著睡夢中的小孩坐在沙發上。
這一等,沒想到竟然就等到了傍晚。
孫白白不經意間也沉沉睡了過去。
等到似乎是孩子的親人到了,隻見一名穿著厚暖羊毛外套繞著紅黑格子英倫風圍巾的年輕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瞬間就把門給帶上了——在男人走進來的一霎,正在出神的孫白白便瞬間反應過來,透過門縫,看到了跟在男人身後吊著的一串記者。
“你是?”男人似乎完全沒想到自己推門進來看到的是女兒以外的人,而且,是一個絕美的東方女孩。
看著這個東方女孩抱著宛如天使一般正在沉睡的女兒,二人親密地麵頰貼著麵頰,沐浴在金色的日落餘暉之中的景象,男人不確定地問:“你就是救了我女兒的那個東方女孩?”
門外響起一陣記者急於跟進來的敲門聲以及醫護人員驅趕記者的聲音。
孫白白懷裏的小孩不安地轉醒過來,看到父親的一瞬,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撲過去,反而反過身來緊緊地抱住了孫白白。
孫白白看著急切地伸出手來想要接過小孩的小孩父親尷尬在半空的雙手,一邊安撫著小孩的情緒,一邊示意尾隨過來的小橋把陌生的記者們擋在門外。
“記者已經不在了,請您把墨鏡摘下來吧,小孩子今天受了驚,恐怕認不出您來。”
孫白白看到這位當父親的男人穿著打扮都不是普通人,不但戴著墨鏡,麵上還是化了妝的——雖說Y國人追求時尚主義,也有不少男人化妝,但眼前這位,化的卻是專業的舞台妝。而且,男人看到孩子後的肢體語言明顯充滿了急切與緊張,但服裝得體、發型不見一絲亂發卻十分奇怪,就像是趕過來前還特意裝扮了一番的樣子。
加上剛剛尾隨著男人過來的記者,看著氣質就不像是時事記者,反倒很有娛樂記者的瘋狂味道,孫白白猜想,小孩子的父親身份特殊,隻怕不是時尚圈的就是娛樂圈的名人。
年輕的男人聞言,似乎遲疑地打量了孫白白一番,才摘掉了眼鏡。
看到孫白白見到自己的臉後無動於衷,在放心之餘忽然又對孫白白的泰然自若感到幾分好奇。
男人不知道的是,孫白白本來就對時尚圈或娛樂圈不怎麽感興趣,就連自己進入娛樂圈,時至今日都覺得如夢一場,自然對西方時尚圈、娛樂圈所知不多,這會兒雖然覺得眼前這男人有點眼熟,但也實在認不出他的身份。
不過,小孩子畢竟還是黏父親的,這會兒遲疑地轉過小臉來,嗚咽著便主動抱了過去。
看到男人笨拙地抱著小孩子的樣子,孫白白不禁想起了在她經曆被綁架之後,父親再不敢把她的事情假手於人,也是如此笨拙地照顧著自己。
想到父親,心裏不禁就有氣。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父親至今仍在不主動與她聯係,卻把偌大的繆斯交到了張曼曼的手裏……
莫不成真應了那句天要下雨爹要嫁人?
忽然注意到男人探究的視線,孫白白回過神來,微微一笑,便默默地離開了診療室。
回到酒店,照例被徐可風給訓話了好一輪,孫白白為安撫炸毛的徐大經紀人,隻好同意徐可風的提議,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放飛之旅,先行回國配合《無溪傳》新劇的宣傳。
隻沒想到,當晚夜裏,就有一位奇怪的客人把這行程給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