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試鏡了?”
這一天,孫白白一行人正坐上保姆車,準備前往《迷城》試鏡的片場,車還來不及駛出停車場,卓楠就接到了《迷城》製片方的電話。
無論是卓楠或是孫白白,對於《迷城》製片方這個臨時的決定都頗感意外。
卓楠把對方在電話中的說辭原原本本地對孫白白說了一遍後,道:“這事情著實來得古怪,說是對你很有信心吧,又覺得現在才通知像是臨時起意,總像是有誰在背後做了什麽。”
孫白白忍不住打了個嗬欠,“那我們現在還有什麽安排?能回去好好睡一覺嗎?”說實在的,回國後她就馬不停蹄地趕去處理公司的事情,等著她的是一個接一個需要她做決策的下半年計劃會議,現在既然不需要去試鏡了,她更關心的自然是能否好好補眠。
至於卓楠提及的感覺有誰在背後做了什麽?
她也深有同感。
不過孫白白向來是那種“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奉行者,深信那個人既然在背後做了事情,肯定遲早會再出招的,既然有卓楠在留意了,她也就專注地做個安靜的演員,把該是經紀人們操心的工作留給經紀人去操心好了——得到李先生的默許,卓楠目前已經是孫白白的經紀人了。
卓楠這個經紀人的身份更接近於私人助理兼任經紀人事務的角色,隻負責孫白白的商業合作和演出,屬於一對一的服務,能更細致地安排孫白白的形程——除了對娛樂圈的運作尚在適應過程之外,這工作倒是讓卓楠更得心應手了。
有卓楠這種事事周全的人在幫忙處理事情,孫白白也輕鬆了不少。
就是有一點不好,卓楠對於形程的執著程度是達到超乎完美的偏執的。
“既然不用去試鏡了,孫小姐就到公司去參加舞蹈課程吧。”
孫白白聞言難得一陣哀號。
卓楠卻鐵麵無私:“別人不知道,但我們都是自己人。孫小姐當天拒絕Manolo的試鏡,其實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你的舞蹈難等大雅之堂。”說話間已經把剛修改好的行程安排通過APP更新給孫白白了。
“葳少說過,孫小姐你在‘四藝’的考試裏麵,舞蹈這一項每每都是勉強過線,所以,咱們得盡快把這一項薄弱環節攻克,這樣別人才沒有辦法再拿‘替身門’的事情攻擊你。”
孫白白當然明白卓楠說的不無道理。
她身體的柔韌度,因為練武的關係也比旁人要好,就是跳舞時老是有種找不著北,無法施展的窘迫感,讓她無所適從。
於是,在卓楠不容拒絕的決定下,孫白白被扔進了舞蹈教室,被號稱舞蹈界的大師虐待了整整一下午。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孫白白腰酸得幾乎無法站直了。
雙臂更像是綁了鉛一般,抬起來都覺得酸爽。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卓楠居然告知孫白白她晚上有一場飯局,不得缺席。
孫白白當下:“不去。”
“好的,我這就告訴葳少,你不參加全新財閥的慈善晚宴。”卓楠也不糾纏,直接掏出電話就打給李葳。
孫白白見狀,忙把手機搶過來,“去!誰說我不去了!”
都快有兩個月沒有和李先生碰過麵了呢!
看著孫白白心花怒放地去換衣服的背影,卓楠就不懂了,這二人明明天天視頻聊天,膩膩歪歪的,晚上不過是個無聊的慈善晚宴,怎麽孫白白還表現得這麽期待。
全新的慈善晚宴定在繆斯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到場的除了國內排得上名號的名流巨商,還邀請了不少慈善組織團隊的主創人前來,是個比較正式的商界慈善晚宴。
當孫白白身穿一襲紅色的魚尾裙一字肩晚禮服,踩著婀娜的步伐,出現在會場時,瞬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算起來,這是孫白白首次以公開身份參加商界的晚宴。
不少人在認出孫白白之後,尤其是那些年輕的青年才俊,第一時間便從身邊的侍者手裏拿起香檳,迎了過來。
之前看網絡的八卦、留意過《無溪傳》的人,早就知道孫白白長得美,沒想到看到真人,那小臉那麽小,人看著高佻卻也嬌小,身材嘛,比起九頭身嫩模也是不遑多讓的。
再說,這孫白白背後可是大繆斯呢,要是能娶到她,別說少奮鬥二十年了,就是戳瞎自己、敲瘸自己也情願啊!
而孫白白麵對這些人別有目的的熱情,皆是一一婉拒了。
結果好不容易走出了包圍圈,又被一抹晃眼的紅給攔住了。
一看,孫白白樂了。
來人正是孫白玫,此時身上穿的禮服,居然那麽湊巧,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但想到自己來不及準備禮服,這一身禮服是直接讓人送來的,那家店本身又是繆斯旗下的。
此刻看到孫白玫一臉驕傲地看著自己的禮服、架勢十足地抱胸的姿態,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這裏麵,估計又是這一位堂姐的手筆了。
果然,跟在孫白玫身邊的閨蜜當下就怪裏怪氣地開腔:“喲,這不是白白妹子嗎?怎麽啦?又跟姐姐穿一樣的衣服,這可是正式場合呢,你就算再崇拜白玫也不好撞衫啊。”
聲音之大,瞬間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孫白白低頭看了洋洋得意的孫白玫一眼,在眾人看戲的目光裏,隻說:“不好意思,你們哪位?”
“噗!”
旁邊頓時爆笑。
之前開腔的那位不知道打哪裏冒出來的閨蜜這會兒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你說什麽呢!我可是你家堂姐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是嗎?原來……你是我堂姐?”
“哈哈哈!”
旁邊的爆笑聲更大了。
這下連孫白玫的臉色都黑了。
“孫白白,你裝什麽蒜?我是你的堂姐孫白玫!”
孫白玫一急便跺腳,尖細的鞋跟好死不死居然踩中了閨蜜,閨蜜一聲痛呼,推攘間居然就順勢把手裏的飲料向孫白白潑了出來,孫白白見狀,隨手一拉,“嘩啦”一下,孫白玫隻覺得胸前一涼,身上禮服已經被潑了一身。
瞬間惱得轉過身來就起手要扇孫白白的耳光。
結果,孫白白眼疾手快,往孫白玫的手腕上輕輕一握,眨眼間就變成了孫白白感激地握著孫白玫雙手的樣子,“沒想到咱們第一次見麵,你就為了保護我把禮服都弄髒了呢,真不愧是我的堂姐。”
“你!”孫白玫被嗆得幾乎說不上話來。
結果就看到孫白白打了個響指。
一名繆斯的侍應生趕過來,“大小姐,有什麽吩咐?”
“帶堂小姐去禮賓部換一身好看的禮服吧。”孫白白手上一用力,就把孫白玫推了過去。
侍應生忙應是,對孫白玫做了個請的手勢。
孫白白又吩咐道:“還有這邊這一位,恐怕不是這場晚宴的客人,你們可得注意一點,不要讓精神有問題的人混進來了。”
侍應生連忙應是,馬上做了個手勢,找人過來。
孫白玫的那位閨蜜見狀,麵色大變,忙道:“孫白白,你胡說什麽呢!我可是你堂姐的朋友,我是跟你堂姐過來的!還有!我父親可是韋德地產的老板!”
韋德地產?
在場圍觀八卦的人們麵麵相覷,沒聽過這公司呀。
這時候,趕過來這邊的還有負責晚宴活動的商務經理。
於是,大家就聽到孫白白問:“韋德地產是在邀請名單裏麵嗎?”
商務經理也沒有查邀請名單,直接利索地回道:“沒有。”
“既然如此就請這位小姐出去吧。”
“孫白白,燕興是我的朋友!”孫白玫憤憤不平地指著孫白白的鼻子,“你以為這是你在辦宴會嗎?這是全新財閥的宴會,輪不到你在這裏驅客!”
孫白白不惱:“我知道啊,所以我在為我的未婚夫做這事情。”說罷,使了個眼色,孫白玫便被捂住了嘴巴拖走了。
看著孫白玫憤憤不平地被帶走,閨蜜也被掃地出門,圍觀八卦的人們這才想起,對啊,這晚宴雖然是全新辦的,但繆斯可是孫白白家的,這位才是正牌大小姐呢。而且,這位大小姐還是全新未來掌舵人的未婚妻子呢!
一時間,隻覺得孫白玫剛剛在這邊鬧孫白白,簡直就是智障。
而且,孫白白從剛才所表現出來的淡然態度,不像同齡的那些白富美那樣嬌蠻難纏,落落大方又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在場不少上了年紀的企業家另眼相看,一時惋惜四起,隻覺得自家女兒(兒子)要是儀態舉止(能娶到)像孫白白這樣就好了。
這麽年輕就由此氣度,可是千金難換呀!
而那些青年才俊們呢,之前覺得孫家那個孫白玫驕縱了些,但好歹也是出落得賞心悅目,顏值也獲得了孫家的好基因,刷得特別高,所以那些公主病的毛病可以忽視。
但這會兒看到孫白白和孫白玫站在一起後,隻覺得之前仿佛自帶柔光一般耀眼的孫白玫都被襯成了電視劇裏的腦殘綠茶婊了,身上缺點被無限放大,顏值又不如人家,如果說孫白白是出身豪門的白富美,孫白玫都成冒名頂替的村婦了。
一時間,隻覺得沒能捷足先登去博取孫白白的好感(剛剛沒把握好機會去刷印象分)簡直是太失策了!
就當這些人蠢蠢欲動,想要再次迎向落單的孫白白之際,李葳卻出現了。
看到李葳和孫白白一雙璧人站在場間,雖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但眼神間情意脈脈的樣子,不少人直接就去恭喜李韓琰了。
李韓琰作為主人家,今天也是有出席的。
這時候圍在他身邊的多是他經營多年的商界好友,其中更有從政的當局要員。
這會兒見到這些往日眼高於頂的老狐狸們個個來道賀,李韓琰連眉毛都高興得微微顫動了起來。
唯一讓他覺得頗不是滋味的,是李葳之前居然瞞著孫白白就是楊小賢的事情,害他演了一回“棒打鴛鴦”的黑曆史,待會兒見到這位未來孫媳婦,都不知道該端什麽臉比較好。
這一場慈善晚會,一般的明星是不被邀請參加的。
但蔡詩璿因為和全新有代言合作的關係,今晚卻以表演嘉賓的身份受邀出席了。
這會兒正在後台裏,和其他受邀進行慈善表演的藝人一起等待出場,忽然聽到有人竊竊私語地邊說話邊看向自己,隻覺得奇怪。
後麵正在說話的是韜了蔡詩璿的代言身份的光,過來表演的天皇娛樂力捧的新人女子組合成員。
算是蔡詩璿的後輩了。
但因為比蔡詩璿早進天皇娛樂的關係,就像所有看不慣蔡詩璿這個空降部隊的天皇娛樂簽約藝人一樣,對蔡詩璿,連表麵上的禮貌都沒有。
蔡詩璿自然也不待見她們。
《迷城》是水果台斥資投拍的台慶大片,蔡詩璿獲得了女主角之後,天皇娛樂便動用了關係,讓這兩人去唱《迷城》的主題曲,作為二人的出道代表作,還要蔡詩璿去出演MV,蔡詩璿也是看在一榮俱榮、利益暫時被捆綁的份上,才帶這二人玩。
正打算不理這二人,小鳳回來了,在蔡詩璿耳邊說了一陣,得知宴會上剛剛發生的插曲之後,蔡詩璿便知道那兩個後輩是在取笑她炒作和李葳CP的事情了。
蔡詩璿使了個眼色,小鳳便起身請這兩位後輩先行離開一陣。
二人不情不願,但也不敢明著得罪蔡詩璿。
房間裏隻剩下蔡詩璿和小鳳了,蔡詩璿才問:“《迷城》的女反一是孫白白的了?”
小鳳頷首,“璿璿,我就不明白了,咱們幹嘛要送這大禮給她?”
蔡詩璿整理了一下眼睫毛,“是不是禮物還不知道呢!對了,咱們那位導演先生那邊,都打好招呼了嗎?”
說到這個,小鳳卻笑了,“劉導可是已經迫不及待了呢!”劉導,正是《迷城》的執導導演。
“那就好。”蔡詩璿放下睫毛液。
鏡子裏映出了蔡詩璿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