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鎖》是Adam Carroll在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部商業電影。

為了迎合國際市場現今對科幻特技的喜好,故事的氣氛在延續上一部《黑日記》的壓抑懸疑風之外,也加入了許多科幻元素以及特效場麵。

男主角繼續沿用《黑日記》裏在死神對賭中死裏逃生的男高中生外,所有角色都是全新的選角,就連故事的背景,也是《黑日記》發生之後數年,成長後的男主角不但完成了大學的課程,還因為在《黑日記》中化解過一場危機而深受情報局的領導賞識,在大學畢業之後直接進入了情報局的高級實驗室成為一名實習研究生。

在實驗室裏,男主角和他的同期一起被帶到實驗室裏唯一的亞裔女性麵前,原來這位長得極美但表現得神經兮兮似乎有偏執症的白莎莉就是這個實驗室裏的小頭目。

同時,他們也接觸到一個被禁錮在實驗室裏的女性實驗體Z。

男主角瞬間就被Z的美貌所虜獲了,但Z雖然能聽能說能寫能讀,卻偏偏奇異地沒有任何感情波動,而且,Z精美的鎖骨之上還佩戴著一條十分好看的鎖骨鏈。

就當男主角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撫摸那項鏈的時候,神經兮兮的白莎莉出現了,她告訴男主角和他的同期拉蒙,這條項鏈著的是女性實驗體Z的靈魂與罪惡,絕對絕對不能碰,否則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男主角的同期拉蒙是個不信鬼神的人,特別愛唱反調,伸手就要去碰那條項鏈。

白莎莉沒阻止,她隻是用一種古怪的語調告訴拉蒙,上一個不聽她勸告的實習生,就是因為這樣死去的。

於是兩個實驗室的新人被這種古怪的氣氛所震懾,離開了這個禁錮著實驗體Z的實驗室。

結果,翌日一早,男主角就從早間新聞裏看到了拉蒙被殺的消息。

透過拉蒙被殺的畫麵,看到拉蒙的手裏赫然握住了實驗體Z的項鏈!

但是,實驗體Z卻好好地仍待在情報局的高級實驗室裏,就連項鏈也仍在她的脖子上。

反而是那個古怪的女上司白莎莉,男主角無意中發現到她在清洗一件血衣!

男主角打算越發覺得白莎莉奇怪,更覺得她就是謀殺拉蒙的凶手。

伴隨著之後一件又一件的案件發生,男主角的這種直覺就更明顯了。

男主角開始不斷地夢到白莎莉的過去——年幼的白莎莉可悲的童年,因為母親的改嫁,被喪心病狂的繼父荼毒,一次又一次地被吐著酒氣、肮髒的男人騎在身上,母親卻視若無睹反而勸她不要破壞自己的婚姻,最後,未成年的白莎莉在又一次被欺負的時候錯手用破碎的酒瓶割開了冷血男人的胸膛。

之後,白莎莉被送進了教化院,卻因為在化學與科學上的天賦使她被情報局當時的領袖看中,從此蛻變成現今的白莎莉。

之後,男主又夢見了白莎莉殺人的瞬間,當中還包括殺害拉蒙!

男主角在《黑日記》裏因為被死神拉進對賭之中,所以獲得了盜夢的能力,雖然自那次事件之後這個能力就沒有再出現過,但此刻,男主角深信這是能力又回來了!

他決心為死去的拉蒙和其他死者討個公道。

可是,白莎莉在這個實驗室裏的勢力實在太牢固了,男主角隻是試探地和其他實驗室的研究員說出自己的一些懷疑,當天就被情報局的人事部叫去訓話、教育了,之後,男主角也被罰離開實驗台,隻能每天負責一些清潔工也能完成的清潔、收拾工作,而就在這時,男主角也被分配到每天為實驗體Z測量體溫的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和實驗體Z有了接觸的關係,男主角也開始夢到了實驗體Z的過去,驚訝地發現實驗體Z居然曾經是白莎莉在實驗室裏的摯友,卻因為白莎莉妒忌對方的才華,最後被陷害犯錯,成為了現在的實驗體。

或許救出實驗體Z就是扳倒白莎莉的機會?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男主角開始翻查實驗體Z的實驗數據,每天趁著測量體溫的機會偷龍轉鳳調換了某些致使實驗體Z反應遲鈍的藥物,甚至,偷偷拜托學校的師弟幫忙製作了一條和實驗體Z身上酷似的項鏈頂包——

終於,實驗體Z恢複了神智,知道男主角的打算後想到自己的悲慘經曆,決定幫助男主角扳倒白莎莉。

整個《靈魂鎖》最有趣的正是這個地方。

男主角一心一意認定的受害者實驗體Z,實際上是一個擁有以腦波影響他人的實驗體,她外表單純無害,卻是一個以殺人為樂的連環殺手。

她從不雙手沾血,卻憑著美麗的外表與蠱惑人心的能力魅惑那些迷戀她的人去以最極端的方式殺害自己。

她最喜歡看著那些自詡正義自詡英雄的靈魂染上黑色,所以當她第一次接觸到男主角之後就給他做了暗示,偷偷地送了好幾個偷龍轉鳳的夢境給男主角,夢裏童年悲慘的不是白莎莉,而是她自己,而嫉妒別人用手段陷害對方的人,也是她而不是白莎莉。

所有人類在她眼裏都是畜生,像她繼父那樣的畜生。

反社會人格的實驗體Z,唯一感受過的溫暖,是那個她嫉妒的女人白莎莉給她的,所以當年,在白莎莉被套上用刑的改造器材時,是實驗體Z忽然說出了真相,救下了白莎莉。

《靈魂鎖》對女演員的演技要求之高可見一斑。

尤其是女一號和女二號,需要飾演出前後反轉的極端性格,夢境與現實,虛妄與真相,瘋狂的殺念與純潔如小白花,走的都是一種極端。

尤其當張曼曼所飾演的白莎莉,她的演技實在不容置疑,但有她精湛的巔峰性演技在前,飾演女二號實驗體Z的人殺人的真相被揭露時就必須要表現出不輸她的演技——否則後麵的反轉壓不住前麵,整個電影就會有虎頭蛇尾的感覺。

看到孫白白讀者劇本,雙眼漸漸迸發出油亮油亮的光芒來,李葳就知道孫白白是愛上這個劇本了。

至於蔣佩佩……

《靈魂鎖》,隻需要兩個亞裔女演員的角色。

並沒有太多的糾結,心裏麵的天秤一直就是傾向於孫小姐的李葳拍了拍孫白白的肩膀:“加油。”

看到孫白白回以“我會努力的”的小動作,李葳笑著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孫啟陽一臉“尼瑪臭小子快放開你的髒手”“尼瑪要不是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真的好想把你踢飛出去”的複雜表情裏,尾隨著孫啟陽離開了洽談室。

試鏡,從來都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無論是孫啟陽或是李葳,都很自覺地把這個環境送給了孫白白。

“小葳,跟我來。”

孫啟陽整理了一下表情,讓李葳隨著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少了旁人的打擾,二人麵對麵地坐著,倒是多了幾分尷尬的謎之沉默。

李葳不知道孫啟陽想對他說什麽,隻是安靜地端坐在他的麵前,不過,那不卑不吭的乖寶寶姿態,卻讓本來想刁難對方的孫啟陽一時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最後反而有些事與願違地問起對方的難處來:“怎樣,全新那邊,你那個二叔最近還有繼續做些什麽小動作嗎?應付不過來的話不要忘記找你孫叔。”

李葳微微一笑:“二叔那邊我已經在著手處理了,說到幫忙……孫叔,還真的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幫忙查一下。”

孫啟陽挑眉,對於對方的直白居然沒見什麽不滿反而還挺感興趣的:“什麽事?”

雖說這幾年答應了李葳父親幫忙照顧李葳,但其實李葳一直太乖太安靜了,除了上次出了意外要動手術之外,還真沒有出過什麽大事要他幫忙的——更何況,後來孫啟陽都知道了,李葳之所以受傷,其實是因為孫白白在當替身時出了意外,李葳為救孫白白才受牽連的。雖然沒有把事情挑明,但總覺得這人情不還自己很難在李葳麵前端嶽父的資格——等等,嶽父這句要掐掉,他可沒有答應要嫁女兒謝謝啊!

李葳頷首,掏出手機來,“我這裏收到了一段錄音,或許孫叔叔可以幫忙注意一下。”

孫啟陽點頭,讓李葳播放。

結果,這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

錄音裏,傳出了嘶啞的男聲,吐著生硬的C國語言:“我憑什麽要幫你?”

這聲音很熟悉,熟悉到孫啟陽瞬間就表情大變了。

不過,接下來出現的聲音,孫啟陽也是很快就認出來了:“不不不,咱們之間可不存在什麽誰幫誰,我隻不過是為您提供了一個複仇的機會。”

吐著生硬的C國語言的男人哈哈大笑,“別以為我不看新聞,這個小妞不是你們的兒媳婦嗎?”

“反正不是我的兒媳婦,X先生你要是喜歡的,隨便拿去磨磨刀子,我可以為你提供她的情報。”

哢擦。

錄音中斷了。

孫啟陽的雙眼卻是迸發出一股寒意來,“另一個男人,是你二叔?”

李葳點了點頭:“我的人,在李峯的手機裏下載到這條錄音的……還有這張照片。”

孫啟陽接過李葳的手機,一看那照片,手指骨嘞嘞作響,大有要把手機捏碎的衝動但又壓抑著。

“照片是孫子涵發給我的。孫子涵是白白的好朋友,也是蔣……”

“我知道她是誰。”

孫啟陽打斷了李葳的話,孫白白身邊有誰,孫啟陽一向都極為關注,“這照片和這段錄音給白白聽過了?”

李葳搖頭,“孫子涵擔心白白看到這張照片後會想起童年時被綁架的事情,所以沒敢告訴白白,隻把這照片發給了我,所以我就安排人去查李峯的手機了,沒想到還真的有這段錄音。”

孫啟陽麵色冷冽。

“光憑這個錄音,我沒有辦法做太多的事情,而且,全新裏麵有太多二叔的眼線,我這邊隻能假裝不知情。”

李葳沒有再說下去,又從西裝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根錄音筆,遞給孫啟陽:“至於這個,我相信對孫叔叔會有用的。”

孫啟陽以為又是李信和那個國際毒梟的對話錄音,結果一聽卻皺眉了。

裏麵說話的人的聲音孫啟陽很熟悉,正是之前趁著他不在繆斯,想要奪他大權的孫啟文的聲音。

不過,在錄音裏,對方似乎在和誰說電話,說的也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還夾雜著奇怪的字母。

孫啟陽正想吐槽李葳給這個他幹嘛,結果,忽然皺了皺眉,直接就按了重播鍵,然後在辦公桌上的便簽紙上把這堆數字給摘抄了下來。

跳過那些奇怪的字母,隻數數字,尼瑪,這可是銀行卡號!

而且,在這錄音裏,出現的銀行卡號可不止一個!

仔細聽完,居然有十六個銀行卡號!

這些銀行卡號,還不是個人號,是公司號!

孫啟陽瞬間就打了內線電話,把這堆銀行卡號交到了白果手裏,“去查查這些公司的資料,做得隱蔽些!”

白果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那一行行的銀行卡號,當他察覺到其中三四個很眼熟之後,頓時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點頭去辦,離開時忍不住看了一眼正雲淡風輕地在喝茶的年輕人。

也意識到,這些銀行卡號的來源正是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人。

之前張曼曼待在繆斯,他們行藏神秘,就是為了讓孫啟文放鬆警惕,去查孫啟文暗地裏中飽私囊是用什麽手段去吃掉公司的利潤,結果也就隻查到三四間空殼公司,卻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次一下子就拿出了十六個公司賬號!

當然,李葳也沒白果想得那麽神乎,他之所以能一下子掀了孫啟文的老底,也不過是因為在對付李信的過程中,無意中截獲到這個奇怪的通話記錄。

這就是李葳的天時地利人和,也是親媽光環,就是這麽人生贏家哼唧(以上還是掐掉好了)。

反正,孫啟陽再看向李葳時,目光中多了幾分不甘願,卻少了幾分想把對方揍成豬頭的衝動了。

試鏡之後回到孫啟陽辦公室的孫白白看到二人居然友好相處的氣氛,也是感到一陣奇怪。

“試鏡順利嗎?”李葳上前問道。

被對方搶了對白的孫啟陽:“……”還是好想把對方揍成豬頭怎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