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笑一笑,看在梁偉勝老師的份上,我今天就幫你做個專訪。來,擺個帥氣的造型。”對方一臉“不用太感謝我”的表情。
孫白白眼前一亮,“擺個帥氣的造型?”
“來吧,帥氣一點,要像剛剛那樣……”
話音未完,手中的照相機已經被孫白白一棍挑起。
對方一臉風中淩亂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
然後,一臉緊張地試圖去接向下掉的照相機。
啪。
孫白白手裏的掃把棍頭搶先一步把對方的照相機打落在地上,十分心滿意足地看著鏡頭都碎了一地,“啊!怎麽辦!我太笨手笨腳了,怎麽就把你的照相機給……抱歉抱歉,我賠錢給你吧!”麵上卻裝出無比無辜的表情。
結果,對方雖然一臉心疼,卻沒有對她發脾氣,“沒事,還好內存卡沒事。”撿起照相機的殘骸,把完好無缺的內存卡取出來。
孫白白一臉目瞪狗呆.jpg。
對哦……
世界上還有一種該死的東西叫做“內存卡”……
結果,她這欲哭無淚的表情在對方眼裏看來,卻成了對他的無比愧疚,居然還反過來幽默地安慰她:“照相機的錢就不用賠了,就當是我給梁勝偉老師入室弟子的見麵禮好了。”
白萌也在旁邊安慰道:“小賢你不必在意,這個家夥叫陳日星,別看他臉壞,長得像壞人,其實人挺好的,以前咱們師傅救過他,他一直吵著要報恩。”
誰稀罕這種原諒呀!
孫白白的內心無比崩潰,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那個……其實我想問,陳先生拍到的照片都會公開嗎?”
陳日星聽了不禁哈哈大笑,“當然啊,我可是水果日報的記者呢!”
又是……水果日報呀!
怎麽又是這家媒體呀!
“那個,陳先生……”
“不要叫什麽陳先生,叫我星少就好。”
看著對方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拍拍自己的胳膊,孫白白試探道:“我其實不過是剛拜入師傅門下,所以,現在就報道我的事情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不早不早,像你這麽漂亮的徒弟,梁師傅早該多收幾個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出道啊?”居然說著就抽出手機照著孫白白連拍了幾張。
孫白白內心一陣崩潰。
這就是傳說中的專業狗仔隊嗎?
“其實我沒想要出道……”
“有梁師傅關照著,你什麽時候出道不行?看看歐洋?現在都是大歌星了,要采訪他可麻煩了。告訴你,我以前和歐洋也是分分鍾見麵的交情,現在?哼,他的經紀人可麻煩了!見個麵還得預約預先給采訪問題!”
孫白白不好用手擋臉,而且被拍一張是被拍,被拍很多張照片也是被拍,已經沒有差了。
“其實,我因為家裏的原因,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正試圖說服陳日星把照片刪除,卻突然被一聲暴喝給打斷。
“CUT!CUT!CUT!你演的是什麽垃圾!你到底懂不懂演戲!知不知道這個角色的背景?!你扮演的是男號格鬥家,眼睛睜得太大了看上去就像個白癡,哪裏還有格鬥家的感覺!而且你是幫主!幫主!知道什麽是幫主嗎?!氣勢呢?!氣勢都被狗吃了嗎!還有,你演的是男號,知道什麽叫男號嗎!你這不吃人間煙火的無辜小白花模樣,就差沒有把‘我是軟柿子大家快來欺負我’幾個字刻在額頭上了!!”
隻見導演暴跳如雷地站起來,指著綠幕前的蔡詩璿破口大罵。
陳日星瞬間眼睛大亮,“大新聞大新聞啊,那可是女一號吧!”手機早就調出了視頻拍攝模式,居然就對著綠幕前的蔡詩璿拍攝了起來。
孫白白見狀,當下就擋在他麵前,“星少,那位是我的好朋友,當演員的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不知道,能否看在我師傅的份上,不要把視頻流出去?”
陳日星邪惡一笑,“雖然看在梁師傅的份上是可以,但,這人情得看梁師傅願不願意欠著我。”
孫白白不再說話了,任著陳日星繼續拍攝下去。
白萌見狀,對孫白白說:“這種事常有的,你若當她是你的朋友,就放著吧,早些經曆那些惡毒的狗仔洗禮,對你朋友反而是好事。”
陳日星不樂意了,“嘖,說的是人話嗎?我又沒有說要發上網,像這種無聊的新聞,網民最多笑笑,那個女孩就算有繆斯投資,但又還沒有大紅大紫,何況,得罪了何導,以後不能來跟場拍攝簡直得不償失。”
白萌笑了笑。
孫白白這才知道,原來陳日星是得到何導首肯,進行本劇的獨家花絮拍攝的記者,這可是得和導演有交情或在圈內有一定江湖地位的記者才有的殊榮,原本,她還以為這人隻是一般的狗仔呢。
陳日星像看懂了她的想法,“哎呀呀,看來我是被你的小師妹看輕了。”
孫白白尷尬一笑,連忙轉換話題:“所以,你在片場拍攝到的東西是要配合本劇宣傳策略去發的?”
陳日星點了點頭,但又熱情地保證:“放心,關於你的部分和我於劇組簽署的保密協議沒有抵觸,我今晚回去就去想一個特別特別博眼球的專題,把你介紹給全國的網民。對了,有空咱們做個采訪,關於你和梁師傅如何結緣的,我之前隻聽到一些傳聞,還有你的成長背景,如何拜入少林寺……”
“我想就不用了吧,我家裏反對我進入娛樂圈。”孫白白連忙打斷這種“保證”。
陳日星似乎上下觀察了她一陣,突然取出剛剛收在包包裏的內存卡,在唇邊親了一口,“可是,我在你的身上嗅到了娛樂圈的味道。”
孫白白被他的眼睛看得有點心驚,隻覺得這個人似乎直覺突然敏銳,“我隻想當個替身演員,跟在師傅身邊學點東西。”
“有秘密的女孩。”
“那照片……”
正想追問照片的事,結果又聽到了導演暴躁如雷的聲音:“不對!不對!不是這樣!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你哭什麽!哭什麽!想哭的人是我!”
孫白白一陣錯愕,循聲看去,隻見蔡詩璿站在綠幕前,委屈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