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夏在醫院連廊上看見了陸北爵。
她的這場無辜受到牢獄之災,陸北爵也是幫凶。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在監獄他冰冷而又令人厭惡的嘴臉。
林若夏深吸了一口氣,當做沒看見的想要進到病房。
對方卻早先一步的大跨步走過來。
林若夏飛快的進了病房,反手就要將門合上。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抓在了門框上。
林若夏死睨著那隻手,恨得咬牙切齒的,“再不鬆手,後果自負!”
下一秒,她眼前出現半塊玉佩。
陸北爵的聲音響起:“不,你不會。”
“你當初給了我這半塊玉佩說會護我平安,你怎麽會傷害我。”
林若夏愣住了,思緒頓時被勾起。
她當年隨手給了一個被欺負的小男孩,當時也沒有聯係方式的說法,她自然而然覺得這輩子都碰不到那個小男孩了。
沒想到的是,當年那麽慘兮兮的人,現在竟成了商業圈裏首屈一指的鬼才。
趁著林若夏錯愕的時候,陸北爵立刻推開了門。
四目相對,林若夏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厭惡。
她下意識的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小遙遠,然後率先走出了病房:“出去說。”
她對上陸北爵那雙漆黑的眸子,那雙眸子很多次的望向了她,但隻有這次,蘊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就像是下一秒就要碎了。
“抱歉,因為你和林若影長得很像,所以我認錯了人。”
“我和她說起小時候的事情時,她含糊不清,卻也從來沒有拒絕。”
而他認錯了恩人也就算了,三番兩次的對她下手,懷疑她,不信任她,最後甚至幫著別人陷害她。
陸北爵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對不起,對不起。”
“小遙遠,也是我的孩子對嗎?”他問道。
林若夏麵無波瀾:“不是,那隻是我隨口說的。”
陸北爵抬頭望她,那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警惕和厭惡。
她還是沒有原諒自己。
林若夏已經對自己麵前的人徹底失望了,原來都是孽緣,她沒有給陸北爵玉佩,他也不會找到林若影,也不會有那晚的烏龍事以至於還有她還有兩個孩子。
她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當初隻是為了讓你放過我才那麽說,孩子的父親早就死了。”
“當初給你玉佩也沒想讓你報恩,所以你也別來打擾我的生活。”
留下這句話後,她轉身進了病房。
陸北爵站在原地,目光鎖在她的身上,直到那一扇門將他的視線徹底隔絕。
算上他做錯的事情,他欠了林若夏太多了。
小遙遠的眉眼分明和他有幾分相似,而年紀也與妮妮相仿。
如果小遙遠也是他的孩子,不能讓林若夏一人承擔這些。
他把親子鑒定的事情交給了楊展,很快有了眉目。
鑒定結果的單子上寫著:父子關係。
那張單子的邊緣被他抓的發皺。
“老板,我們還查到小少爺的身體特殊,需要匹配度極其高的骨髓才可以,骨髓是找到了,但是是在捐贈者李先生不知情的狀態下被挪用的,所以這位李先生現在一直在找林小姐的麻煩。”
“這好辦。”陸北爵淡聲道,“把城北的那塊地皮給他。”
楊展愣了愣,您大筆一揮是真不心疼。
城北的那塊地皮發展前景非常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
現在輕而易舉的就送出去了。
他不免多嘴了一句:“那塊地皮以招標的形式賣出去起碼有八位數。”
陸北爵悠悠的望了他一眼:“那你告訴我,哪還有配型這麽高的骨髓?”
楊展頓時閉了嘴。
有些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而對此毫不知情的林若夏此時正在醫院照顧小遙遠。
如果需要後續的治療,李先生必須得再捐贈一些骨髓。
但,這又怎麽可能呢?
林若夏長歎了口氣,一陣電話鈴聲把她拉回了現實。
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接通。
“林小姐你好,我是捐贈骨髓李先生的助理,是想和您說明情況,李先生會全力配合您家孩子後續的治療。”
林若夏愣了愣,甚至懷疑對方是詐騙電話了。
但是她太想聽到這個消息了,這讓心裏下意識的先將這次事件定義為真的。
“需要我支付什麽嗎?”
“奧,這是我們家老爺讓我帶的另一句話,報酬陸北爵先生已經支付過了。”
“但是對於黎羽陌先生先前的行為,我們還是會追究到底。”
電話掛斷了,林若夏腦海裏還回**著剛才電話裏的話。
無非是,陸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