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吧,我這麽大個人有自己的辨別能力。”林若夏道。

她總覺得怪怪的,覺得陸北爵話裏有話,她反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事情要告訴我?”

她都問出來了,陸北爵順著話直接說了出來:“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離黎羽陌遠一點。”

“就上次那件事情,他完全不考略後果,甚至牽連到了你。”

林若夏眸光一下冷了下去:“你派人監視我?”

她感覺自己門前的小菜忽然被人踩了。

“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我隻是住在這裏,照顧妮妮,我倒是問問,我其他的生活,陸總有什麽資格監視?”她筷子一放,冷聲反問道。

“況且我和誰交朋友,陸總管得到嗎?”

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陸北爵眼底覆了一層薄冰,他渾身的血宛若要倒流一般。

“我隻是說,建議。”他緩緩地吐出兩個字。

“門口的監控拍到的。”

林若夏心情鬱悶到了極致,直接轉身離開。

這分明就是一種軟禁。

陸北爵看著空****的飯桌,麵色冷沉如寒冰般,眼神盯著林若夏的位置很久。

接下來的幾天裏,林若夏能不在家就不在家。

她像是一隻刺蝟,受傷了之後就縮在一塊,將渾身的厲刺露了出來,告訴所有人她的不好惹。

這樣一來,陸北爵的心情也不好。

家裏的氣氛明顯不對。

連妮妮都感覺到了。

她擔憂的問道:“爸比,你是不是和媽咪吵架了?”

“沒有,怎麽會。”陸北爵不想在孩子麵前暴露。

妮妮搖搖頭:“我不信。”

她擺弄著自己的玩偶,納悶的問道:“那你既然把媽咪弄生氣了,為什麽不哄哄媽咪?”

問題是,他現在連麵都見不到,要如何哄?

陸北爵扶額,他也覺得頭疼和手足無措,也沒指望小孩子能給什麽有用的意見,隨口問了一句:“那你說我該怎麽哄她?”

“你帶媽咪去她想去的地方。”

妮妮的底層邏輯是,如果她生氣了,那爸比帶她去玩具店她就會開心。

陸北爵怔了怔,也許是個不錯的提議。

隔天早上,林若夏像往常一樣下樓。

這些天她都故意起晚點,錯過和陸北爵一起吃早班。

就是沒想到,今天是工作日,本應該在公司上班的陸北爵,現在竟然站在她房間的不遠處門口。

“你不去公司嗎?”她不鹹不淡的問道,但目光飄忽,顯然是不想和對方說話。

陸北爵來時已有了預料,他麵色不改:“不去,請假了。”

“這段時間我都請假了。”

林若夏瞳孔微縮。

什麽?

陸氏這是要破產了嗎?

“不是破產,我想陪你出去走走。”

“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林若夏頓時知道了,他是來緩和關係的。

雖然這個問題拋出來的有點突然,但一時間林若夏心中竟有了答案。

“我想回外婆那兒看看。”

陸北爵點頭:“好,那就我們四個人一起回去。”

回這個字用起來就很微妙啊。

林若夏不免想,他這是什麽時候也自動把自己歸到她家裏人來了?

思緒萬千時,陸北爵已經下樓了。

罷了,她心想著,人家就是隨口一說,她在這裏較什麽真。

隻是一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帶著兩個孩子整整齊齊的回去見媽,她就像是做夢一樣。

因為在沒來陸總之前,她都以為這輩子都和妮妮見不著麵了。

一連幾天在心頭的陰霾,頓時因為這件事情驅散開。

林若夏的外婆住在一個小城裏,城裏的人不多,也沒什麽摩天大樓,反倒都是一些小平樓。

入眼還能看見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是個城中村。

像陸北爵這種過慣錦衣玉食的人,她很擔心對方會嫌棄。

於是時特意打好了預防針:“我外婆那兒適合居住,沒有你那那麽豪華。”

“沒事,換種節奏生活也挺好的。”陸北爵淡笑的說道。

林若夏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看不出有半點的嫌棄。

那就好。

她勾勾唇。

一番周折,終於到了外婆家。

那是個頭發花白,穿著花布衣的老婆婆,一看就是個慈祥的人,讓人心生親近。

“哎呦,小夏終於回來了!”她笑著道。

林若夏一下車直接撲入了她的懷抱:“我回來了。”

外婆隱約看見林若夏身後還有兩個小短腿,頓時側目,看見了身後的妮妮和小遙遠。

“祖外婆好。”兩孩子頓時懂禮貌道,一道聲音軟軟糯糯的,一道聲音沉穩。

“這兩個娃子真好看!”外婆眼睛都亮了。

她再一側身,又看見了後麵的陸北爵。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