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爵,你都已經回到家這麽長時間了,我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陸傑川忽然正兒八經的開口。

他以前不喜歡在這樣的場合摻和他們之間的事,可是現在剛好借著這個機會,能夠和自己兒子好好說道說道,他的語氣認真嚴肅,又對陸北爵充滿欣賞。

“爸,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你我之間不必藏著掖著。”

陸北爵抿了一口自己手邊的粥,緩緩道。

“關於我們陸家的家業,我想全都交給你,我和你媽年紀也大。了,而且我也一直心中有個心願,就是在等我兒子找到之後,把這家裏的所有事都交給他,這樣我就能夠提前退休,頤養天年,但是曾經我也有過很多顧慮,比如我這兒子以後沒有商業頭腦可怎麽辦。”

陸傑川說著說著把自己逗笑,看著眼前一表人才的陸北爵,心中是徹底放下了戒備。

他自己已經事業有成,甚至現在手下的產業,完全能夠和陸家一較高下。

陸北爵沒有接話,隻是聽他繼續說。

“但是現在你的存在,已經讓我徹底放心忘記了這些事,所以我想把陸家的家業交給你,這需要一個過程對接和習慣,也需要你同意。北爵,你願意嗎?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合適的人。”

陸傑川暖聲道,他的話也讓陸北爵陷入了一陣遲疑。

他作為陸家的獨生子,於情於理,都沒有不接過去的道理。

“如果爸你能信得過我的話,我當然願意,能夠為你分憂解難,讓你頤養天年,也算是我盡孝的一種。而且你和我媽兩個人以後就安安分分的過雙人世界就好了,我能夠把整個陸家打理好的。”

陸北爵的話說的淡淡的,可是卻讓人莫名充滿希望,覺得他能夠完成。

陸傑川笑了笑,用帶有安撫的目光看著他,兩個人在吃完早飯過後,便當即去公司裏進行交接。

而林若夏,則被楊蔓拉著陪陪她,要和她一起去做護膚。

陸北爵接下來幾天在進行了公司的對接後,自己和陸家的事業忙得不可開交,幾乎每天都早出晚歸,會議要開到淩晨。

他上次有這種壓力,還是在自己創業時。

林若夏每天晚上都能夠在書房裏準時找到他人,如若找不到,那便是在公司沒回來。

可是即便如此,陸北爵也還是分出心神,跟助理說出了自己要做的事。

“我要去尋找當初養過我一段時間的流浪漢,最好是能夠快點找到他,越快越好。”

陸北爵之前也有讓人暗戳戳的尋找過,可是都沒有任何結果,這次他決定要好好的人海打撈一番。

林若夏一直都知道他有這一訴求,可是也覺得這地球這麽小,能夠找到一個人很是不容易。

她微微歎了口氣,壓根就沒覺得會成功。

楊蔓這段時間對她很好,總是拉著林若夏去一直遊玩,而且兩個人的相處更算得上是朋友,也不存在任何討好的感覺。

林若夏也大概知道自己的未來婆婆是要真心對自己好,可是她心中對此還是有些顧慮,不過在她有需要讓自己陪著的時候,她也總是傾盡全力。

而林若夏自己有空時,會選擇去張琴家看望她。

翌日,林若夏在去小姨家的路上時,遠遠的看見了,路上有一盲人,他手拄拐杖,而且看起來衣衫落魄,就連頭發也如同枯草那般堆在腦袋上,臉色就像是已經被受到了嚴重搓磨的老樹皮,讓人看不清她的五官了。

林若夏愣在原地,沒想到陸北爵苦心尋找的人,會被刺激誤打誤撞碰見。

她恍恍惚惚的想到,當時的楊凜成了盲人,在路邊乞討,放著的卻是一幅人像。

而她一眼就認出,畫中人是自己小姨。

林若夏緩緩上前,同他搭訕。

“叔叔?”

流浪漢遲疑了一秒,沒想到她說的是自己。

他微微抬眼,用渾濁的目光看著林若夏,“你在叫我嗎?”

林若夏徹底確認他就是自己曾經見過的流浪漢,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是的叔叔,我在叫你,我……我有一個認識的人想見你,你方便嗎?”

她一時大腦空白,甚至連怎麽組織語言說服對方去見小姨,都不知道。

流浪漢對此似乎一頭霧水,“你說的那個人在哪兒?”

林若夏指了指不遠處小姨的家,“就在那一家,你可以跟我到門口,我讓她出來。”

流浪漢地了點頭,可還是堅定的認為眼前的姑娘認錯人了。

林若夏對此就很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