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忍著心中的酸澀,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阿阮嚇了一跳。

“如此……阿阮恭送表小姐。”

她拍了拍胸口,接著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周思思此時心情不好,隻是應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

她走出門的腳步非常的大,阿阮看她這副模樣,頓時就有些著急了,她趕緊走出門朝溶月招了招手。

“溶月,你快跟過去看看,我看表小姐很生氣的樣子,我擔心她會跟青梧姐姐吵起來,你快過去看看,若是吵起來了,你回來告訴我,我去……攔一攔也好。”

溶月本來就打算想找個借口跟過去的,如今得了這麽個借口,自然是哎了一聲,興致衝衝的跟了上去。

什麽回來告訴主子一聲,她是不可能回來說的,這兩個壞女人,一定是商量什麽壞主意害主子呢。

看著溶月興致衝衝的背影,阿阮微微一笑,她確實好奇她們會說一些什麽,得想辦法在女暗衛看不見的地方,見一見林九。

真的是有點麻煩呢,本來都收服了林九,自己活動能自由一些,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

……

周思思怒氣衝衝的往前院走去,溶月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就見周思思帶著奶娘,直接就闖進青梧的房間。

謔,溶月都嚇了一大跳,趕忙找了好位置,就看著偷聽裏麵的動靜,青梧剛剛回房,就見周思思破門而入,直接就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她都給扇懵逼了,她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捂著臉呆呆的站在原地,腦子是一團漿糊。

周思思卻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奶娘一把將青梧推到一旁,掀開她的被褥,周思思也一腳把她的枕頭踢開。

整張床的被子枕頭都被掀到地上,青梧此時才想起來,大人的傀儡還在床底下呢,她掙紮起身,一下子衝過去,嘴上還尖叫著。

“周思思你在做什麽???你憑什麽把我的被褥丟到地上,啊……”

話還沒有說完,奶娘就用壯實的身軀,一下子把她撞倒在一旁,周思思此時已經打開她床底下的暗格,拿出一個木頭樣的小人。

“你說幹什麽?你在做什麽?”

周思思舉著那個貼著溫之宴生辰八字和名字的小人,惡狠狠的瞪著青梧,此時她的模樣,像極了個母夜叉。

青梧看見那個小人,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下來,她……她怎麽知道,自己有這個傀儡小人,還能一下子就找到了。

難不成她派人盯著她?青梧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不可能,娘親出門一向小心謹慎,怎麽可能呢。

自己跟娘的對話,也是看四下無人才說的,還壓低了聲音,這如今這是怎麽回事,不行,她得冷靜下來。

青梧平緩了一下情緒,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略微局促的笑著,一臉卑躬屈膝的模樣。

“表……表小姐,您……我……我隻是一時間迷了心竅,表小姐您就放過我吧。”

說完,青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她還有用,周思思肯定不會除掉她的,自己隻要裝的卑微一點,今天這關肯定能過去。

她想到這裏,一把拽住周思思的裙邊,拚命的給她磕頭,看著如此卑微模樣的青梧,周思思抬起下巴,心中的不快,散了大半。

“你這是要用歪門邪道害死表哥嗎?用傀儡刻了表哥的生辰八字還有名字。”

周思思抬腳,直接把青梧的手踩在腳下,得意洋洋的問道,青梧啊青梧,之前一直奈何你不得,偏偏你自己找死。

青梧吃痛的痛呼了一聲,想要抽回手來,卻抽不回來,她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樣,流著淚對周思思說道。

“表小姐,我沒有,我隻是想嫁給大人為妾,那個道長……道長說,隻要把大人的傀儡放在枕頭底下,大人就能納了我,我真的隻是鬼迷心竅了。”

她趕緊跟周思思解釋道,隻是她也沒有說出真實的目的,她在賭,賭周思思不知道她的目的。

周思思心中冷笑,賤人,明明是想讓表哥,對她一人死心塌地的,還說什麽隻是想做妾,這個賤人,野心大著呢,說不得是想做表哥正室大娘子呢。

“是嗎?你確定不是要害表哥?”

她做出一副半信半疑的姿態,還反複翻看著那個傀儡小人,見她果然不知情,青梧心中大喜,趕忙說道。

“自然,我怎麽會想害大人呢?我隻是恨阿阮那個賤人,能成為大人的通房,而我不能,我是被嫉妒迷了眼呀,表小姐,您大人大量,放過我這回吧,隻要您能放了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青梧趕忙就又給周思思磕頭,眼底的恨意卻怎麽也止不住,她不就想要大人心悅於她嗎,為什麽,為什麽每一個人都要來擋她的路。

“而且,表小姐您想啊,我若是要害大人,這傀儡上麵應該紮著針或者鐵釘之類的不是嗎?”

見周思思神情鬆動,青梧麵色一喜,趕忙繼續說道,周思思聞言,果然看向她的眼神,也沒那麽憤怒了。

“我放過你這次,又怎麽保證你下次不敢再犯呢?”

周思思的語氣也鬆快了不少,踩在她手上的腳,也挪開了,心中卻是想到,死性不改,上次去偷頭發,誰知道這次偷什麽,這個禍害,她一定要除了她。

青梧見她語氣已經鬆動了,心中大喜過望,想到最近搞到的東西,她趕忙舉著手要發誓。

“奴婢可以發誓,下次若是再做此類事情,必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並且日後無論表小姐讓奴婢做什麽,奴婢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一向不信這些起誓之話,多少人天天發誓,也沒見他們遭了天打雷劈,周思思卻不是很滿意,皺著眉頭說道。

“那不行,誓言怎麽當真,隨隨便便就起誓,有什麽用,你卻寫一封認罪書,簽字畫押,我把這傀儡和認罪書收起來,那才是實實在在約束你的形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