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柳闕,你別嚇唬她。”

阿阮收起笑容,冷冷的看向柳闕,柳闕更不爽了,都是丫鬟,憑什麽這小通房對那個丫鬟這麽好,對他這麽差,動不動就威脅的?

不對,誰特麽的是丫鬟?他是男的,柳闕的臉更黑了,一腳把凳子踹翻在地,冷哼了一聲。

“掌櫃的,給我打包一份烤乳鴿,一份冰酥奈,順便看一下那凳子怎麽樣了,要是壞了我賠,再來一份鹵鵝吧。”

阿阮無奈,轉頭朝掌櫃的喊道,她今天能跟皇後娘娘一起吃飯,掌櫃的自然也不敢怠慢,笑著應了一聲,打發小二去看凳子。

“這位娘子,東西打包好了,凳子沒問題。”

等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徐嬌娘朝阿阮喊道,阿阮付了錢,道了聲抱歉,這才拿著東西又走了出去。

她剛剛讓掌櫃的,把烤乳鴿和冰酥奈,都打包成兩個小包,鹵鵝另外裝,出門以後,她遞了一半的烤乳鴿跟冰酥奈給溶月,另外一半遞給柳闕。

溶月笑嘻嘻的接過,眼睛都快笑沒了,主子真心疼自己,還記得她沒吃到最想吃的烤乳鴿和酥奈呢。

柳闕雖然有些吃驚,但還是傲嬌的接過,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到底沒再帶著殺氣。

回府了之後,阿阮便去洗漱,今日出門出了汗,這天眼見著就熱了起來了,隻是早晚溫差大。

她早上出門,多穿了一件薄襖子,早上不覺得熱,下午竟熱出了汗,真的是。

洗了澡還順帶把頭發也洗了,洗完出來天色也黑了,溫之宴回府看見的就是這幅美人出浴圖。

隻見阿阮身著薄長裙,外披一件粉色的薄外套,烏黑的頭發披散著,襯得皮服越發的雪白,已經擦幹了水,溶月搬來小薰籠,想要幫她幹發。

“不要了,有些熱,還是多用幾條帕子擦擦就好了。”

阿阮皺著眉頭說道,這薰籠冬日裏用來幹發挺好的,還能薰點香氣,這如今卻是太熱了。

“可是,這樣子主子會著涼的。”

這日子雖然快要六月,夜裏卻還是有些涼,主子身子又弱,若是著了寒可怎麽辦?

“你出去吧。”

兩人都沒發現溫之宴回來了,他突然出聲,嚇了主仆二人一大跳,溶月還是怕溫之宴的,一溜煙就跑了。

“爺,今日怎麽這麽早?”

阿阮看見他,目露驚喜,小跑的過去,拉住他的手,溫之宴目光隨之變得柔和起來,反手握住阿阮的手。

“我幫你弄幹頭發。”

“啊,太熱了,我不想蒸。”

阿阮嘟起了小嘴,有些不情不願的模樣,溫之宴坐到榻上,反手攬起阿阮的腰,單手就將她抱到榻上。

“爺?”

不是說要給她蒸幹頭發麽,怎的突然抱她上塌了?溫之宴看她有些呆,便說道。

“發什麽呆,躺下,不然我怎麽弄幹你頭發。”

說著,就將阿阮放倒在榻上,腦袋枕著他的大腿,隨後他便用內力,幫阿阮蒸幹發絲中的水汽,阿阮睜大了眼睛。

“爺?”

“怎麽了?”

“這太奢侈了吧?”

“嗯?”

用內力幫她幹發,這……她怎麽也沒想到,不過確實不熱,還快……

“用內力幹發呀。”

“這有什麽。”

“今日玩的可盡興?”

“嗯?林九又跟你說了?”

阿阮仰頭看向溫之宴的下巴,溫之宴低頭對上她的眼睛,兩人對視了一會,溫之宴這才說道。

“你不喜歡?”

“唔,倒也沒有,就是有點沒秘密了,而且我想自己跟爺說的,你全通過林九知道了,那我跟你說什麽呢?”

現在阿阮跟溫之宴,都是你啊我啊的,可見膽子是可以被慣出來的,她也就是這麽一抱怨,她也知道爺是關心她,沒想到溫之宴沉默了一會說道。

“那以後,林九能跟我說什麽,都由你決定。”

“嗯?”

阿阮一楞,眨巴了一會眼睛,接著才露出甜甜的笑容,一把摟住溫之宴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爺,你真好。”

親完就想離開,被溫之宴一把扣住,狠狠的加深了這個吻,好不容易放開,阿阮已然是氣喘籲籲,溫之宴摩挲著她紅腫的唇,低聲道。

“不急,夜還長,等你頭發幹了,用完晚膳再來。”

噗……阿阮差點沒噴了,誰急了,她瞪了溫之宴一眼,翻了身,將後腦勺對著溫之宴。

這小東西,如今已經敢對他耍脾氣了,溫之宴無奈,繼續幹著吹風機的活,他倒是挺喜歡這丫頭如今的性子。

……

皇宮門口,皇後的馬車,與安太傅的馬車碰了麵,此時的安太傅,麵對麵無表情的蘇嬤嬤,氣的想罵娘。

“你讓我進去,我要見皇上,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安大人慎言,奴婢隻是在等皇後娘娘。”

“你等你的,你把路讓開啊。”

說什麽等皇後娘娘,帶著一大群人,把宮門給堵住了,這算怎麽回事,安太傅知道了自己家孫女,得罪了皇後娘娘,就想趕緊進宮,替她求情。

要知道,要是她的郡主之位被奪,在這京中隻怕是再也沒了臉麵了,所以他無論如何,都得跟皇上開這個口。

沒了郡主之位,眉如那孩子,還有什麽作為依靠?更不用說,她還想嫁給溫之宴,一個孤女,想要嫁一品大員,何其難,那人還是皇上眼中的紅人。

“喲,這不是安太傅嗎?”

蘇惜雲掀開馬車簾子,笑眯眯的對安太傅說道,氣的要跳腳的安太傅回頭,跟她跪了下來。

“罪臣見過皇後娘娘。”

“哎呀呀,安太傅於社稷有功,怎麽能自稱罪臣呢,罪過,罪過哦。”

說是如此,她卻連馬車都沒下,眼底也沒多少笑意,她朝蘇嬤嬤說道。

“蘇嬤嬤,你也真是的,我隻是讓你帶著人等我,幫我搬東西進宮,也沒讓你帶這麽多人啊,瞧把安太傅急得,還不趕緊讓路,讓安太傅先進去。”

“是,娘娘。”

皇後如今已經回來了,她便讓開一條路,不怕他先走,反正,外臣是要走路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