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康景宸還是後來才查到,那個戲子花錢供出來的舉子,到底是何人,他不能憑白背黑鍋吧?
“說。”
“是,皇上,那位戲子,實乃重情重義之人,她出來賣藝,隻為供情郎讀書。
奈何那情郎,中了進士之後,便拋棄了她,她一時想不開,才跳的樓。
那位情郎,正是這位禦史大人的親侄子呢,皇上您說,有趣不有趣啊?”
康景宸朝禦史燦然一笑,趙琛當即來了興致,他早就看這個禦史不順眼了,一天到晚就會逼他。
好像他不同意他的參奏,就是昏君似的,每天懟天懟地懟空氣,傲慢得不行。
“確實有趣。”
“而且啊,這位禦史大人的侄子,已經授職了,微臣就奇怪了,禦史大人不應該先大義滅親嗎?”
那個戲子是自殺,並且由於那個情郎,平日裏甚少在人前與她在一起,不少人都不知道。
她自殺的原因,也是戲班子的師兄妹說的,戲子一直被人看不起,所以哪怕他們說出情郎是誰,也不能采信。
“你胡說八道你,你這是汙蔑,汙蔑,豎子心思歹毒,皇上,他實在不配為官。”
禦史當即就炸毛了,這人是在毀壞他的名聲,禦史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嗬,假不假,問廖大人去,問我做什麽?”
康景宸沒搭理他,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廖德凱。
廖德凱:……
“回皇上,戲班子的人,說那戲子的情郎,姓江,乃是新科三榜進士,姓江還在三榜的,隻有……一人。”
隻是,那些人都不知道那個情郎的名字,實在難以定罪,他宣那個進士來問,對方矢口否認,他無可奈何。
最重要的是,那個戲子是自殺,哪怕深究下去,那個進士不過是德行有虧罷了。
是沒法子對他進行審判的,更何況,那個進士已經授官了,他若是非要追究,不過是憑白扯皮。
“哦?錢旭來你可確有一位子侄?姓江?”
趙琛麵上並無什麽明顯的表現,隻是笑著問那名禦史,錢旭來脖子一梗,臉紅脖子粗。
“皇上,臣確實有一名子侄姓許,確實是三榜進士,但他一向老實,耕讀出身,從未與那下九流來往。”
“嘖嘖,禦史大人,您查過嗎?就在這保證上了?”
康景宸站在一旁,目露鄙夷之色,沽名釣譽之徒。
“我沒查過,這不是府尹的職責嗎?”
“哦,你沒查過,就不能參你侄子一本了?”
“沒查為什麽要參。”
“那你參我做什麽?”
“你……你……誰讓你名聲這麽差。”
“哦,禦史大人原來都是毫無根據的參人啊,嘖嘖,也不過如此。”
“你……”
“你什麽你,現在府尹大人說了,有根有據的,您應該去調查一番,若是有,您先大義滅親吧。”
兩人你來我往的,很明顯禦史輸了,趙琛摸了摸下巴,嗯,不能讓康景宸當禦史,萬一參他就慘了,這嘴太厲害了。
康景宸得意洋洋的看著快要吐血的禦史,讓你丫的黑我,讓你丫的誹謗我。
“這……這不沒事嗎?”
禦史簡直要吐了,這死紈絝,嘴皮子比他還利索。
……
“溫尚書,你怎麽看?”
趙琛吃瓜吃的開心,順帶就問一旁不說話的溫之宴,溫之宴無語,隻得板著臉說道。
“皇上若是想知道真相,傳此人前來問話即可。”
“哦,溫尚書要在殿內審案嗎?”
咦,溫之宴何時如此熱心腸了?這事什麽樣,趙琛其實心裏有數的,看這幾人的反應就差不多了。
但是沒想到,溫之宴居然要幫康景宸洗清罪名,這是發生了什麽。
沒記錯,他們兩平時沒什麽交集,也就上次酒樓喝個茶,昨晚吃個餛飩。
也是,若不是看得起那個人,溫之宴怎麽可能跟人喝茶吃餛飩。
“是。”
禦史臉青了白白了青,這溫之宴多管這檔子閑事做什麽?
“傳那個江……什麽?”
趙琛頓時興致越發高漲,當場就要宣那人覲見,不過並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
“皇上,江有文。”
“對,江有文,傳。”
廖德凱也想看溫之宴審案,當即回到,禦史的臉更黑了。
“皇上,微臣想問,若是這江有文真的德行有虧,豈不是證明了,這位禦史大人,不夠鐵麵無私啊。”
偏偏這時候,康景宸還踩了他一腳,錢禦史臉色大變,趙琛神秘一笑。
“那自然。”
這個康景宸比他爹有趣,他爹是腦子有坑,經常說胡話,但是辦事算牢靠,也忠君。
“皇上……”
禦史臉色大變,剛要說什麽,趙琛卻沒理睬他,而是興致勃勃的看向溫之宴。
“溫卿,聽說你昨晚,一眼抓到賊,你說說唄。”
溫之宴習慣了,皇上換個心情,就對他換個稱呼,他微微頷首對趙琛說道。
“臣不善言辭,讓康景宸來或者讓廖大人來。”
屁個不善言辭,趙琛都要翻白眼了,這家夥,明明是不想多廢話,嘖,沒情趣。
“不行,你說。”
“是,皇上,臣確實一眼,就知道他是賊了。”
趙琛等了片刻,卻不見他有下文,他嘴角抽搐了幾下,死小子,早晚讓你落我手裏,討好我。
“然後呢?”
“廖大人抓了他。”
算你狠,這小子的性子,要是換個皇帝,他還有機會升這麽快嗎,得虧他愛才。
“你展開講講。”
“是,皇上,因為他當時站在人群裏,看見方公子搜看客身的時候,很高興。
等到方公子被人阻攔,有些不滿意。
後來見臣落地,他目露幾分焦灼,又不舍得離開。”
確實展開了,但是說的很無聊,說的很好,下次不許說了。
“算了,康景宸你說。”
“是,皇上,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那位賊人仗著身形瘦小,迅速鑽入人群,又迅速從人群鑽出。
那是方公子也帶著下人,匆匆來遲,見找不到賊人,就想對幾十名看客下手。
說時遲,那時快啊,一群人直接衝破防線,所以,白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