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聞言,當即腳底下一軟,得虧溶月扶得快。

“主子。”

康景宸已經起身過來,幫著溶月扶住阿阮,他問道。

“沒事吧?”

阿阮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這事情,似乎有些棘手,她一把摁住康景宸扶住她的手。

“康少爺,這是不是……”

她很想問,這是不是隻是迷惑敵人的手段?鎮北候怎麽可能呢。

正當康景宸要開口,那個跑進來喊話的人,又喊了句。

“鎮北候一家遭到伏擊,全都沒了。”

阿阮晃了晃身子,衛夫人也沒了,她不由得想起那日,衛夫人拉著她的手。

對她說,無論發生什麽,白府都歡迎她。

她的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康景宸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情況,不過為了安慰她,隻是對她說道。

“這隻是皇上計劃中的一部分。”

不管怎麽樣,她現在肚子裏懷著孩子,不能太過傷心,先穩著再說吧。

“真的?”

阿阮眼睛不由得一亮,心也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她剛剛其實心中,還隱隱擔心,若是鎮北候府出事,那爺那邊,隻怕是同樣會有大麻煩。

“嗯,這些不便多說,安心等著便好。”

若是端王造反成功,他們這些人,隻怕是要倒黴了。

阿阮做為溫之宴的女人,肚子裏還有他的骨肉,怕是再也不能露麵了。

而他雖然是未上任,還是個紈絝,可是他父親是刑部的人。

如今刑部上下,皆聽溫之宴的,與皇上是一個路子的,怕是難以善了。

他沒有跟阿阮說這些,隻是讓底下的人,放亮眼睛,若是有什麽不對。

立刻就走,如今這情況,是能保一個是一個,至於京城,哪怕他回去,也是救不了任何人了。

康景宸心中忍不住念叨,溫之宴,你可不能輸啊,你若是輸了,你的骨肉以後隻能流落山野了。

“先吃點擔東西吧,現在消息紛雜,分不清到底是誰放出來了,少聽為妙。”

麵上,他卻不顯露分毫擔憂,阿阮隻能點了點頭。

是了,如今這局勢,消息是真是假不知道,人群中,有沒有對方的探子也不知道。

她剛剛的表現,若是被有心人發現,肯定會察覺到她與鎮北候府關係不簡單。

“用完早膳我們就走,換個地方。”

阿阮突然低聲說道,康景宸一怔,隨即也反應過來,如今這局勢,不適合在這住。

“好。”

一行人用完早膳,兵分兩路,柳闕和林九上去收拾東西,康景宸帶著阿阮跟溶月,上了馬車離開。

在他們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之後,剛剛跑進來喊話的男子,帶了一群人回來了。

“老大,早上那幫人就住在天字一二三四五號房。”

果然,阿阮早上反應,讓那人看出了端倪,雖然這女子看著平平無奇。

隻是當時的表現,太過於奇怪。

其他人知道鎮北候沒了,要麽震驚要麽惋惜,而她是悲痛,幾乎昏厥。

這人一定跟鎮北候有關係,王爺說過,當今皇上有一個流落民間的親妹妹。

這人,說不定跟公主有什麽關係。

剛剛那女子,雖然容普普通通,但是身段極為不錯,說不得是喬裝打扮。

“人呢?”

幾人衝上樓,別說人了,連東西都看不見了,老大怒氣衝衝的拽住掌櫃的衣領問道。

“他他們三人出去了,還有有兩人在樓上啊。”

“出去,去哪了?”

“京京城方向。”

幾人出城,康景宸卸了一匹馬,按了馬車的一處開關,寬敞的馬車,頓時就變得逼仄起來。

林九和柳闕也已經趕到,一行人又重新換了樣貌,溶月做小廝打扮。

阿阮則被打扮成白發蒼蒼的老人,康景宸也是變成白發老人。

柳闕,則單獨騎馬不遠不近的跟著,林九則是車夫打扮。

“嘖,這柳闕,手藝真不錯。”

康景宸摸著自己皺巴巴的皮膚,不由得佩服柳闕,阿阮不由得點頭。

……

“皇上,鎮北候一家遇刺,已經……全部遇難了。”

一個護衛渾身是血,被太監抬進宮中,他悲痛的喊道,趙琛當即麵色大變。

“他們,現在何處?”

趙琛從椅子上站起身,幾乎站不住身子,護衛吐出來一口血,說道。

“候爺一家的遺體,已經被京城預備營的人收殮,再過一個時辰到。”

“出宮!朕要親自去城門口接鎮北候。”

“皇上,不可啊。”

“皇上,既有人刺殺鎮北候,難免不會有人打算對您動手啊。”

朝臣紛紛勸阻,但趙琛心意已決,他咬呀怒吼。

“朕倒要看看,有何人敢在京城刺殺朕,禁軍全數在城門口候著,禦林軍一半人馬,隨朕出宮。”

勸不動,趙琛打定了主意要出宮,端王府內,所有人已經做好準備,探子來報。

“皇上命禁軍全數在城門口候著,隻帶走一半禦林軍。”

“好,好,哈哈哈,鎮北候死了,趙琛那小子,終於是冷靜不了了,他的寵臣溫之宴背叛了他,鎮北候死了,他今天也得死。”

端王麵露喜色,他已經身穿盔甲,趙琛那小子,哪裏知道禁軍已經在他掌控之中。

還有送鎮北候回來的預備營,也全都是他的人,一半的禦林軍,哪怕全帶了,也沒用。

所有的禁軍都出動,還有一半的禦林軍,加上鎮北候遇難的消息,城中百姓皆感到不安。

聰明的,已經全都躲在家中,鎖好門窗,甚至還有的,已經打開地窖的門,打算隨時鑽進去了。

這京城,真的要亂了。

不過城門口,本來還是圍了不少人,不過在趙琛帶人過來時,全部驅逐了。

“滾滾滾,都別看熱鬧了。”

“無關人等,全都離開,否則抓去府衙關起來。”

趙琛就站在馬車上等著,遠遠就看見預備營的人,馬車拉著東西,蓋著白布,一看就是屍體。

“外公……舅舅……舅母……表哥……”

趙琛眼睛通紅,顫抖著呼喚著,眼淚都掉了下來,他直接跳下馬車,衝到馬車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