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基了,父皇留下的旨意。

今年,他遇上了一個有意思的狀元,他哪怕麵對自己,也是冷著一張臉。

“你知道嗎,要是換成我父皇,你現在都不可能是狀元。”

“臣知道,臣就在等您登基。”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眼前的溫之宴冷著一張臉說道,他卻覺得有意思極了。

這隻差在說,他就是等先皇死了,才來考狀元的。

“可是朕記得,你一年也沒耽誤啊。”

“是,因為臣當時考科舉的時候,就知道了。”

“嗯?怎麽說?”

“掐指一算。”

溫之宴一本正經的說道,逗得趙琛哈哈大笑,這溫之宴真有意思,他讓人調查他的身家背景。

發現這人的爹娘確實不咋地,都是蠢貨,純純是歹竹出好筍啊這是,更知道了,他是跟玄成道長在學藝。

除了教授文學,還習得一身的好武藝,好家夥,還是個高手了?嘖,這溫之宴長得白麵書生的模樣,居然是高手。

他也是跟外祖父學的武,宮中無人知曉,外祖父說,這是他保命的手段。

正是這一身武藝,讓他好幾次在絕境處逢生,如今這溫之宴正是他最需要的人才。

他剛剛登基,朝中的臣子大多數是老臣,說多忠心於他,那也是瞎說八道的事情。

溫之宴自己要求,要從縣官做起,趙琛看著自信的溫之宴,不由得來了興致。

“行,朕給你三年,你若是能升到京城,從今以後,你便是朕手中,最利的一把劍。”

“是。”

溫之宴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趙琛有意識的要培養自己這一代近臣。

外祖父一家,全都是武人,他也不好重用,蘇惜雲的父兄,則在暗處替他培養能人。

蘇家一家子,若是在朝堂上,會被許多人盯著針對,但若是在暗處,教出更多更好的臣子。

等他們發現朝堂上的大臣,不少都是蘇家父子兩教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哪怕是白身,仍然沒人敢看不起他們,隻是這需要時間,蘇惜雲也不急。

“臣妾要的臣子,除了忠君還得有本事,隻知道聽話的隻能是一條狗,能征善戰的才是狼。”

他們不需要聽話的狗,更需要有能力有魄力的狼,還得是野狼,他們再培養個頭狼掌控即可。

溫之宴就是他相中的頭狼,沒想到這家夥給他的驚喜還真大。

初當縣令便破了奇案,後又將當地經濟,拔上了一個台階,明明是麵冷如冰的人,偏偏老百姓就是愛戴他,相信他。

不到三年,溫之宴就憑著自己的能力,被提拔到京城,趙琛再次看見溫之宴的時候,不由得感慨。

“你還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真的,要是換城我父皇,你升不了官。”

“知道。”

他以為的溫之宴,隻是一個有鐵手腕的人,倒也沒想到,他還心細如發。

更會投其所好,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溫之宴已經是他的刑部尚書了。

“之宴啊,我現在才發現,若是換成我父皇,你也能升官發財啊?”

“是。”

“你就不能話多一點?”

“好。”

“……”

這家夥,難以想象他要是當一個佞臣,討好父皇會是什麽模樣,嘖,難搞。

本來以為是一匹頭狼,溫之宴卻是一隻猛虎,自願把掌控的繩子,交到他手中,對他俯首稱臣。

他那個母親……實在是一言難盡,居然貪汙受賄。

溫之宴每次都是自行貼補回禮,還把那些送東西的人列了個清單,送了過來。

他喜歡一個能幹的忠臣,所以溫之宴便是忠臣,若換成他父皇,溫之宴大概是一個能幹的佞臣。

總之是很能幹就對了,再一次,趙琛問溫之宴。

“你為什麽不早點參加科舉,白白浪費這些年。”

“為了等皇上。”

“你這話說的。”

“因為皇上,會更喜歡自己選拔出來的狀元。”

溫之宴難得說了一句這麽長的話,趙琛皺眉,好家夥,是等他父皇死呢。

“若是你師傅算錯了怎麽辦?”

“那就再等幾年,再參加會試。”

“你的目標是什麽?封侯拜相?”

“一代名臣。”

“好,好,好,朕想當一代明君,皇後想當一代賢後,而你是一代名臣,我們三挺搭的,可惜了,我沒有妹妹,要不然肯定把她嫁給你。”

多年以後,趙琛:“呸,烏鴉嘴。”

他還是挺滿意的,自從溫之宴調入京城以後,朝中的官員都乖巧了不少。

溫之宴管理的刑部,從未出過一點差錯,就是這人一直不成親,他也懶得逼。

但是總有不少人,想來走他這個門路,要賜婚?還是賜朕的近臣?先立個功唄。

這裏麵就有安家的人,說起來,那個安嘉和,一開始他還是挺看好他的。

難得找到一個父皇留下的,還能用的順手的臣子,結果還是個沽名釣譽的。

本來他把人調回京城,就是因為這安嘉和,隻知道沽名釣譽,不能再留在民間了,要不然不知道霍霍多少人。

把他調去編史書那裏去吧,隻是剛好,他遇到了刺客,看著死在他麵前的安嘉和。

趙琛:喂,碰瓷啊?朕需要你救嗎?朕養的暗衛是廢物嗎?朕是廢物嗎?

但是不管怎麽樣,安嘉和就是為了救他死掉了,沒辦法,他隻能給安嘉和的獨女,封了個郡主。

安嘉和的妻子也跟著自盡了,這在京城被傳為神仙愛情,趙琛嗬嗬一笑,神特麽的愛情。

從那以後,安家就飄了,仗著這恩德,這安眉如更是在宮中裝可憐,在宮外跋扈。

鬧吧,鬧大一點,朕再收拾你們,省的一群不懂事的,老罵朕忘恩負義。

他隻是讓人盯著安家,在他們要鬧出人命之前,把無辜的救一救,至於不無辜的,狗咬狗去吧。

“皇上,溫大人這個年紀了,還未成婚……”

安眉如羞紅著臉暗示他,呔,這個醜八怪,從他這裏要走了郡主身份,還想要走他的溫之宴,是想讓他們君臣離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