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對那個賤人的了解,那個阿阮說不定會自盡,當然,這些都隻是她的猜想。
她也沒指望就這麽輕易,能把那個小賤人弄死,她更希望,那個小賤人好好的活著,她保證,她會有更慘的下場。
“小姐深謀遠慮,那個小賤人,必定不是您的對手。”
奶娘趕緊拍馬屁,周思思得意一笑,這些日子的不開心,總算是有了一些好消息。
“哼,那個賤人仗著自己的美貌,勾引著表哥,也不想想,她能有那個命嗎?”
表哥哪怕是要納妾,也隻能是她安排的人,她會安排一些相貌平平的,還不能生育的女子,留在表哥的身邊。
她的娘親,就是如此的做法的,她父親膝下,除了一個通房,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了,其餘的,全都是她娘親所出。
由於母親也是隻生了她和哥哥,再加上一個庶出的兄長,沒人懷疑是母親的手段,隻是以為父親在子嗣上,沒有多少緣份罷了。
她也因此,成了家中最受寵的嫡女,若不是有母親的手腕,她不知道還要多出多少庶出的兄弟姐妹來。
“就是,小姐,那個賤人空有一副美貌,要出身沒出身,更被老夫人不喜,咱不用擔心她。”
奶娘也跟著一旁捧著周思思,也是那個賤人倒黴,正逢上老夫人心情不好的時候,表少爺讓人過去傳話,說是阿阮的娘親過世,回家崩喪了。
這讓老夫人在表少爺的小廝,離開之後就開始雷霆大怒,周氏一拍桌子,大罵道。
“我就說今日我醒來,吃早膳的時候,被噎了一下,原來是這晦氣的事情,那個賤人,回府崩喪,居然就這麽跑了,也不知道來親自告假,真的是恃寵而驕。”
往日,周氏可能還不會對阿阮有如此大的怨氣,隻是她這人一向迷信,今早有好幾件不如意的小事,湊在一起就是大大的不如意。
最讓她生氣的是,那個賤人回家崩喪,居然沒來跟她告假一聲,而是讓宴兒的小廝來回稟,好大的場麵啊。
“姨母,您別生氣了,為了這些小事,不值當,阿阮突聞她母親的噩耗,思慮不周難免的。”
周思思當時,一邊拍著周氏的背,給她順順氣,一邊裝模作樣的給阿阮說著好話,這讓周氏更是不爽。
“哼,她思慮不周,怕是恃寵而驕吧?讓主君來替她回話,她以為她是誰啊?”
周氏才不管,她那娘是不是還沒有死,她急著回去見最後一麵,在她這裏,隻有不尊著她,這個賤人,不過是個奴婢,她又看了周思思一眼。
“你也是,你日後是要當她主母的人,也不管著點,還一個勁的替她說情,怎麽,她是要被主君和主母一起護著嗎?”
這個賤人好大的臉麵啊,主君差人替她告假,主母替她說情,周思思趕忙露出一副善良的笑容。
“姨母,我這不是憐惜她麽,更何況,我日後是要與她做姐妹的,表哥如今也正喜歡她,我不對她好點,表哥不高興怎麽辦?”
周氏冷冷的哼了一聲,到底沒說什麽,宴兒的後院安寧,正是她想看見的,隻是她還是說了一句。
“不過到底你是主母,她是奴婢,你也不必太過慣著她了,對待這些賤人,你當恩威並施才是,省的日後她爬到你頭上興風作浪了。”
她正等著姨母這句話呢,周思思也是一副乖乖聽訓的模樣,這讓周氏心中舒服了一些,更是不喜阿阮幾分,一個奴婢,居然比主母架子還大。
……
“主子,您吃一點東西吧,要不然您的身子都會垮了的,主子,您這樣,您娘親也會心疼的。”
溶月端著一些吃食,進到屋內,此時屋裏已經擺上棺材了,阿阮一臉蒼白的燒著紙錢,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你放那吧,我等會就吃。”
她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好像了無生趣了一般,溶月哪裏肯聽,直接跪在她的身旁說道。
“不行,您中午也是如此說的,結果一口飯都沒吃,今晚您說什麽,都得把飯吃了,要不然溶月也不吃飯,就陪著您跪死在這裏。”
阿阮有些無奈的轉頭,看見溶月一臉倔強的跪在那裏,她輕輕的歎了口氣。
“好了,我吃還不行嗎,扶我起來。”
阿阮已經跪了一天了,腿都麻木了,溶月聞言,當即一喜,趕緊扶著她起來,坐到一旁的桌子上。
阿阮在她的注視下,吃了小半碗米飯,餓太久了,實在是吃不下,溶月也沒強求,好歹是吃了不是嗎。
吃完飯以後,溶月又想留下來陪阿阮守夜,阿阮無奈,隻得勸她道。
“溶月,你先回去睡,半夜來替我,這樣子我們兩個人都有得睡,也不必一起熬了。”
溶月聽了,覺得非常的有道理,隻是她不想先回去睡覺,她想勸主子回去睡,這樣子半夜也不用喊她起來了。
“主子,那奴婢守上半夜吧,您先回去睡,到時候奴婢去喊你成不,您累了一天了。”
阿阮哪裏不知道她的打算,她若是聽了溶月的話,晚上的計劃就沒辦法實行,她還有一些想法,需要驗證,她搖了搖頭。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你若是想讓我休息,就先去睡,半夜來替我,要不然我就繼續跪著。”
溶月拗不過她,隻得作罷,乖乖的回去睡覺了,阿阮又跪在她娘親的棺材前,靜靜的看著棺材,心中思緒萬千。
她不是個傻子,她時常能感覺到,被人盯著的感覺,她現在就要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對不對。
她跪在棺材前麵,感受著背後的注視,隨後慢慢的起身,從懷裏掏出一根白綾,一甩掛在房梁上。
接著對著她娘親,流著淚說著話,暗處的暗衛一見這情況,頓時就緊張起來了,她這是要自盡?
“娘親,您如今已經去了,阿阮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阿阮給人做通房,丟了您的臉,娘,阿阮這就來給您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