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去問路，用的自然是鄉下的方言，扮的是個中年人，有些疲憊的樣子，可是進了書畫店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搖頭，湘波綠，不是這個季節，除非對方喜歡這個，而那個女人，滿眼的情絲，而李波雖然反應不慢，可是臉上的柔情也是擋不住的。
問路後退出，不一會兒看見唐清進了書畫店，他搖頭，這個二小姐，根本沒在人家心裏。
他自然要和程宗楊提一句，好在這幾天程宗楊一直在南碼頭，見麵自然容易，不過是要繞開石頭也容易，他留了記號，程宗楊自然找個差事打發石頭，聽了阿昌的話，他說，照片呢，阿昌無奈，從懷裏拿出照片，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拍照片，程宗楊看他一眼，你不拍照片，你怎麽證明你說的確有其事呀，按說，李波挺謹慎的，他那個書畫店，我去過兩回，整體來說，沒什麽問題，你一說，一堆的問題，他拿了照片，有些搖頭，你拍的什麽，全是女人的照片，阿昌點頭，對呀，還有什麽比美人重要呀，你別說，這個女的，長得不壞，很有江南美女的風雅，我找了消息，小名叫什麽丁香，你別說，倒有幾分丁香的感覺，是個小家碧玉，倒是個美人。
程宗楊看了兩眼，把照片給阿昌，自己處理了，不要留著了，你說你拍來拍去都是美女的臉，有什麽呀，你好歹拍下她的動作什麽的，你當我是相麵的嗎，我要分析一個人，也不能這麽看吧，阿昌說，我倒是混到近前試探了一下，倒是個善心的，我裝個找孫子的老太太，她還可憐我，還給了我一塊袁大頭，他倒是得意，對了，口音有點東北那邊，這幾年，想必在那，還有我打聽了他們的船票，到大連的。
這些消息也夠了，反正路上有幾天，餘下的事，他自然能有辦法，可是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打聽要不要了解，他在那出神，阿昌奇怪，你不找人安排嗎，你總要在船上找到人，然後才好跟蹤，海風吹過來，程宗楊歎了口氣，算了，不要管了，各安天命吧，我也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阿昌吃驚，不會吧，二小姐要隻是李波的好妹妹，那可對你沒什麽分量，你不想想，你要那邊信你，少不了李波這一關，再說，要說有情，那二小姐還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好不好，也是有情呀。
程宗楊說，好了，不要扯了，我另想辦法吧，李波這個人，到有君子之風，走一步看一步，我也不是隻指望他們，對了，你辛苦一趟，去一下橋都，於先生的生日，提前幾天送過去，他從懷裏取出一封信，信封沒封口，通常這樣，阿昌可以看，他不客氣，打開展目是一首詩。東宮白庶子，南寺遠禪師。何處遙相見，心無一事時。
他默記了，我知道，如果有問題，信我會處理了，到時候，我抄錄一份就成了，他放在眼裏，程宗楊皺眉，需要我給你什麽方便嗎，阿昌搖頭，罷了，用你的通路，就有你的痕跡，可能會讓那位發現了，兩邊都是刁鑽的人，我自己想辦法，我走嶽社的路子吧，我現在進去了，有個關係還成，程宗楊提醒他，不要難為自己，不成了就算了，我沒想在嶽社那做什麽，井水不犯河水，那裏麵水也深，嶽老板不是一般人了，心太大，我看他的心，比於先生都高。
阿昌冷笑，哪個像你，有到飛騰的機會，也不要，還有直待淩雲始道高的機會嗎，程宗楊搖頭，不作此想，若能平順，就是大福氣了。我現在恨不得全世界的人想不起我。隻怕，他搖頭，我真什麽不做，恐怕也全無退路，有些事還得做，有些人還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