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收的是一枚知得心放的，他倒是皺眉，這是朱熹《朱子語類》卷五十九：知得心放，此心便在這裏，更何用求？適見道人題壁雲：‘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他皺眉，什麽意思，回頭是岸，他冷笑，程宗楊不好說什麽，學生偶然看到這一章，感覺先賢也有困惑的時候，也想回頭，蘇先生不語，看了看，這是子母印，那一個，給了你那個大哥賀壽了，寫的什麽，程宗楊輕聲，落地為兄弟，蘇先生好笑，你還真天真，看你穩重，其實太天真，有些事，回不去了，他和你是如此，我也一樣。船在汪洋大海，沒有岸邊。
程宗楊出來，他和方可仁說不通，不過，蘇先生未必不會多想一層，這個老師的心思，誌太大，不過，他做事瞻前顧後，未必不會多想，隻要他肯猶豫一下，質疑一下，就好辦，有些事，就有了空間，到底不是前年了，有些事，不會是一成不變的，尤其是人的想法。
蘇先生打發走了程宗楊 ，有些氣悶，回頭是岸，哪裏有岸，曾經以為是一個選擇，後來發現想簡單了，輿論讓他有些驚恐，上船容易下船難，他對著那方印章皺眉，想想當年，他為什麽沒和這個最倚重的學生說一句，就是知道，程宗楊不會同意。
張秘書進來，有些疑惑，東翁怎麽了。蘇先生把印章給他，老二送來的，一方給了老大，他還真天真，張秘書看了看，回頭是岸，二公子倒是天真。不過，張秘書試探，有些局麵，是有些變化，二公子這個人，其實謀略不弱，蘇先生沉吟，你是讓他參與一些會議，張秘書想想，二公子懶散，倒不如看看資料什麽的，有些方麵，可以聽聽他的意見，他現在這樣，到底太輕省了，您的事，不可能完全不用自己人。
蘇先生點頭，行，你安排吧，他的穩是好事，待得住能靜心，倒是好些，心浮氣躁是不成，張秘書看看印章上的字，好歹是一份心，他想到了就說了，也是實在人，難怪夫人一直器重他。
程宗楊是不打算去方可仁的生日會了，方可仁請的那些人，大多是他圈子裏的，這幾年，他們已經沒有共同的圈子了，去了也是尷尬，可是臨了，蘇先生有事不去了，讓他和秘書過去，接電話的時候，有些猶豫，張秘書說，你全當陪我走一圈，時間不長，我也不愛喝酒，坐坐就成了。
這不能拒了，他隻好點頭，唐清倒是直言，姐夫，那樣的人，真不能搭理，別人會以為，你和他是一樣的人，李波看了唐清一眼，他現在多少能理解七叔的話，要懂得融入，懂得換位思考，程宗楊是沒打算過去，這個桐園的人都知道，程宗楊歎了口氣，我也不想呀，唐笛說，要不然我和幹媽提一句，找個理由推了吧，程宗楊馬上說，不合適，那樣到刻意了。
李波恍然，對呀，那太刻意了，有些事，隻能順時而動，不能太刻意，他馬上上前，姐夫，您早去早回，唐清噘嘴，幹嗎讓姐夫去呀，不去怎麽，人不能有自己的態度嗎，不想去就是不去，她倒是一臉的理直氣壯，李波意味深長，有時候去就是不去，不去就是去，形式隻是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