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惟:“在想你”◎
謝惟看著顧淮俞低垂的眉眼, 開口說,“我體溫一直偏低,不是什麽大事。”
“怎麽可能體溫一直偏低?”顧淮俞已經下了論斷, “就是住的地方太冷了,連暖氣都沒有,你以後不要住在那兒了。”
看著顧淮俞望過來的那雙大眼睛, 謝惟點頭,“好。”
顧淮俞腦袋歪了一下,認真地說,“我名下房產多,給你選一間暖和的住。”
謝惟仍舊沒拒絕,“嗯。”
顧淮俞這才重新高興起來, 他從病床跳下來, 給謝惟接了一杯熱水。
“多喝點熱水, 百度說多喝熱水有利於回溫, 提高新陳代謝。”
顧淮俞盯著謝惟喝了兩大杯熱水, 這才跟他一塊離開了病房。
謝惟的身體沒什麽大事, 醫生說不用住院觀察,甚至沒開什麽藥。
從醫院出來後,顧淮俞跟謝惟打車回了學校。
謝惟的身體是醫生蓋過戳的沒事, 隻需要注意保溫跟休息,但顧淮俞仍舊把他當做病入膏肓的重症者。
從出租車下來後, 顧淮俞將謝惟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一路小心地扶著謝惟,送他回了宿舍。
這是顧淮俞第一次來謝惟的宿舍, 推開門進去, 燈一打開, 看到三張空****的床鋪,他突然有些心塞,像被什麽輕輕紮了一下。
謝惟住在最偏僻的宿舍樓,房間也是樓頭的角落,還沒有舍友,空****一個人住。
如果說顧淮俞的一舉一動受到了世界法規的關注,那謝惟正好是另一個極端,被遺忘在角落,沒有任何存在感。
可能是宿舍的煙火氣太少,顧淮俞覺得屋內溫度要比他們宿舍低一些。
“晚上一個人睡在這裏會冷嗎?”顧淮俞走進去,左右觀察,“怎麽沒人跟你一塊住?”
謝惟隻回答了前一個問題,“不冷。”
顧淮俞脫掉外套,隨意放到一邊,然後去檢查宿舍的窗戶,他懷疑窗戶密封不嚴,導致宿舍內溫度偏低。
但仔細檢查了每一個縫隙,沒有漏風的地方。
“我晚上在這裏陪著你吧。”顧淮俞回頭去看謝惟,“你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的,我睡覺很老實。”
上次衛施留宿他,當時他的口風還是自己睡覺不老實。
謝惟自然沒有拒絕。
顧淮俞催促他,“你趕緊躺到**休息,醫生讓你多休息。”
謝惟卻問,“餓不餓,晚上吃什麽?”
現在已經過了食堂打飯的時間,隻能出去或者點外賣,顧淮俞拿出手機,“叫外賣吧,湯麵你吃不吃?”
“送到這裏麵會不會坨?要不要吃米線?哎,感覺這個不好消化。”
顧淮俞翻看著外賣APP,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選個近一點的,送過來也快,不行就加幾塊錢讓他們優先送。”
謝惟倚在床頭,看著自言自語的顧淮俞。
他擰著眉,皺著臉,很認真在為晚飯吃什麽苦惱。
不知道顧淮俞翻到了什麽店鋪,嘴唇被手機屏幕照出一抹紅,看起來很想被吻的樣子。
於是謝惟也這樣做了。
顧淮俞正在煲仔飯跟骨湯麵之間猶豫,臉頰被一隻手捏住,然後抬起來。
顧淮俞順從地抬起臉,那雙圓鈍鈍的漂亮貓眼映著謝惟,天真單純的臉上像是寫滿了對謝惟的信任。
“你要吃什麽飯?”顧淮俞仰著臉問。
謝惟沒有說話,低頭吻上了顧淮俞那兩瓣柔軟的唇。
顧淮俞隻是愣了一下,就伸手輕輕環住了謝惟的腰,被吻的間隙,他含糊地說,“謝惟,我不要你生病。”
“嗯。”謝惟輕輕地回應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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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晚飯選的是骨湯麵,店鋪離學校很近,隻等了十幾分鍾餐就送到了。
但味道非常不好,有些挑食的顧淮俞難得沒有發作,乖乖吃了一半,實在吃不下就給了謝惟。
填飽肚子後,他沒有去上晚自習,在謝惟房間刷了幾道題。
等謝惟去衛生間洗澡,顧淮俞忍不住守在門口,防止他在裏麵暈倒。
謝惟擦著頭發出來,看到門口站的顧淮俞,眼睛動了一下,二話不說抱起他。
顧淮俞受到了一定的驚嚇,趕忙抓住他的手臂,“你幹什麽?”
謝惟走到屋內靠窗的那張床,然後將顧淮俞穩穩抱到了上鋪,看著顧淮俞的眼睛,對他說,“我沒事。”
顧淮俞坐在上鋪,垂眼與謝惟對視,慢慢的,他的視線從謝惟的臉移到他身上。
謝惟穿著工裝背心,下麵是黑色的長褲,手臂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手掌扣在顧淮俞兩側的腰上,肩背挺括舒展。
顧淮俞雖然仍舊抿著唇,但眼睛卻活躍起來,忍不住摸了一下謝惟的手臂。
很結實,手感很好。
顧淮俞又從看守生病主人的貓貓,變成活潑頑皮貓貓,漆黑的眼睛發著亮,透出一種不會再安分的訊號。
“去洗澡。”謝惟把顧淮俞又抱了下來,及時抽身,扔給他一套睡衣就走了。
顧淮俞抱著睡衣,在謝惟身後跟了一會兒,見對方不怎麽搭理他,他隻能癟癟嘴,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睡衣是謝惟的運動衣,寬鬆舒適,隻是套在顧淮俞身上有點大。
顧淮俞挽了一截褲腿,不怎麽高興自己比謝惟矮這個事實。他在衛生間生了一會兒悶氣,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過來。”謝惟拎著一個吹風機,“吹頭發。”
顧淮俞走過去,表情驚奇,“你還有吹風機?”
謝惟不像這麽精致的人,果然他開口說,“借的。”
顧淮俞坐到學習椅上,謝惟指尖挑起他的濕發,打開了吹風機。
顧淮俞發質很好,吹幹後,頭發蓬鬆順滑地垂下,遮住精致的眉眼,看起來很乖。
謝惟去隔壁還吹風機,顧淮俞爬上謝惟的床,然後鑽進了被窩。
等謝惟回來,顧淮俞探出頭看著他,“快上來吧,已經暖好床了。”
謝惟眉心跳了跳,沒說話,抬手關了燈。
宿舍配置的床並不小,但睡兩個骨骼已經發育好的少年,多少是有些擠。
顧淮俞讓出一大半空間給謝惟,等對方躺下後,他摸了摸謝惟的額頭,體溫還是不高的樣子。
顧淮俞掖了掖被角,然後抱住謝惟。
黑暗中,顧淮俞看不清謝惟的臉,但想到對方一貫的做派,他還是解釋了一句,“你放心,我不做其他的。”
謝惟側了側身體,摸上顧淮俞的後頸。
顧淮俞立刻像一隻被叼住皮毛的小動物,縮了一下脖子,眼眸仿佛三月的春水,“你幹嘛?”
但謝惟隻是說,“睡覺。”
他的手停在顧淮俞後頸,好像真的隻是單純地碰碰他。
顧淮俞張張嘴,最後什麽都沒有說,手臂貼在謝惟的腰側,盡可能挨他近一些,把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聽著謝惟似有若無的呼吸聲,顧淮俞很難入睡,他以為對方會親親他,但什麽都沒有,連句晚安都不說。
於是他賭氣地也沒有跟謝惟說晚安,把眼睛閉上了,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謝惟撩開眼皮,看著顧淮俞平和的睡顏,湊過去在他眼角吻了一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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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俞跟衛施說的才是真的,他的睡相並不好。
常年獨占一張大床,讓他的睡覺姿勢非常霸道,不知不覺把謝惟擠到牆邊,還搶了大半張被子,醒來時腿也豪邁地翹到謝惟身上。
臨睡前他是貼心小顧,是謝惟的暖寶寶。
醒來後他是強盜小顧,搶謝惟的被子、搶謝惟的枕頭,還搶謝惟的床。
趁著謝惟還沒有醒,顧淮俞悄悄往回收那條腿,然後把壓在身下的被子給謝惟蓋上,努力營造自己睡相好的假象。
銷毀一切證據後,顧淮俞重新合上眼睛假睡。
過了五分鍾,謝惟悠悠轉醒,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
顧淮俞這才伸了一個懶腰,跟著假裝醒來,他壓住麵上的心虛,裝作不經意地問,“昨晚睡得好嗎?”
謝惟,“還行。”
顧淮俞聞言放心下來,摸了摸謝惟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覺得謝惟溫度還是不高。
但謝惟精神卻不錯,似乎體溫偏低出現在他身上很正常。
顧淮俞跟謝惟一塊刷的牙,期間他一直觀察著謝惟,確定謝惟沒有異樣,終於放心了。
上完早自習,顧淮俞和謝惟一塊約著去食堂吃早飯。
謝惟打飯的時候,顧淮俞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從消毒櫃裏拿著碗筷,眼巴巴等著早飯時,一道人影踏著大步走過來,衣擺飛揚,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他停到顧淮俞麵前,眼眸跳動著火焰,出聲質問,“你昨晚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顧淮俞眼神閃躲,慢吞吞解釋,“送同學去醫院了,醫務老師送我們過去的,到醫院後,我手機就沒電了。”
衛施的臉色並沒有因為顧淮俞這番話而緩和,“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就差點就去警察局報失蹤案,你倒好,去醫院盡心照顧別人了。”
他這話說的像怨夫。
顧淮俞訥訥地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衛施不依不饒,他將強勢很好地包裹在委屈中,“我看你就是存心躲著我,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顧淮俞沒有否認。
昨天係統隻是重置了謝惟親他的劇情,並沒有阻擾他在謝惟宿舍過夜,因為顧淮俞確實是在躲衛施。
之前衛施在宿舍差點親到顧淮俞,原劇情裏是親到了,但因為謝惟的及時介入,衛施並沒有碰到顧淮俞。
隻是這樣也足夠讓小白花顧糾結,雖然衛施經常說一些曖昧不明的話,可這次卻是實打實有所行動。
小說裏,衛施吻到顧淮俞後,沒弄清自己心意的顧淮俞下意識躲了衛施幾天,但被衛施堵著當眾表白了。
之後兩個人順理成章在一起,直到顧淮俞從沈嘉陽口中知道衛施跟人打賭。
原劇情衛施幾天後才會表白,看衛施今天的架勢,怎麽感覺這段劇情會提前?
見顧淮俞沉默不語,衛施自嘲一笑,“你果然不想見我,是因為昨天在宿舍我要吻……”
不等他說完,顧淮俞連忙開口,語速又急又快,“你那個時候心情不好,不管做什麽事我都能理解。”
聽到顧淮俞給自己找借口,衛施表情沉靜,“我不是三歲的孩子,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麽。”
“我就是想吻你。”衛施擲地有聲道:“因為我喜歡你。”
這話像是有著核彈的威力,讓食堂靜了下來,望過來的目光興奮中又夾雜著疑惑。
衛施的風流史被學校論壇扒爛了,雖說他的擇偶風格不固定,但至少是統一的好看。
戴著黑框眼鏡的顧淮俞,屬於扔進人堆裏就找不到的普通人,怎麽看都不像是衛施會喜歡的那一掛,所以抱著看好戲的人居多。
顧淮俞好像驚到了,惶然地眨動了兩下眼睛。
“你呢?”衛施走近顧淮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喜歡我嗎?”
顧淮俞聲音澀然,“我……”
他發出一個音,就被一道沉靜冷淡的聲音打斷,“讓讓。”
看到端著兩個餐盤走過來的謝惟,衛施忽然意識到什麽。
昨天被顧淮俞送醫院的那個同學,該不會就是謝惟吧,不然一大早他們怎麽會一塊吃早飯?
這個猜測讓衛施眸色陰鷙。
他本來就不喜歡謝惟,對方三番兩次打攪他跟顧淮俞,現在居然又在關鍵時刻冒出來。
衛施沒克製住自己的脾氣,非但沒給謝惟讓路,還抬起手肘撞了一下謝惟。
他的力道並不重,但謝惟卻誇張地向後踉蹌了兩步,餐盤裏的湯汁灑出來,沾濕了謝惟的袖口。
顧淮俞蹭地站起來,麵色焦灼地走過去扶謝惟,“你沒事吧?”
謝惟咳了兩聲,很虛弱地搖了搖頭。
看著他拙劣的表演,衛施譏笑出聲,“你一個大男人拿林黛玉的劇本,有點不要臉吧?”
顧淮俞擰眉,不讚同地去看衛施,“你怎麽這麽說話?”
顧淮俞的偏幫態度,讓衛施妒火中燒,“他是裝的,你看不出來嗎?”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顧淮俞為謝惟辯解,“他真的生病了,昨天去了醫院,醫生說他的心率低於正常值。”
這番話無疑在火上澆了一把油,衛施咬牙,昨晚他果然是跟這個姓謝的在一起。
謝惟又應景地咳了兩聲。
衛施嘲諷,“看來我們班多了一個謝黛玉,你要是能咳出兩口血,我現在就給你道歉。”
顧淮俞擋在謝惟麵前,“你太過分了。”
衛施的視線倏地轉過來,“我怎麽過分了?我喜歡你,不想看見你跟其他人親密,我就過分了?”
他太懂怎麽拿捏別人的情緒,讓人生出愧疚之心。
“我昨天在你宿舍等了半宿,期間你一通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陪著這個人在醫院,那個時候是你過分,還是我過分?”
衛施死死盯著顧淮俞,怒氣與委屈交織。
這小渣狗還挺會偷換概念,無理攪三分。
顧淮俞看著衛施,按照人設露出軟化的跡象。
但不等他開口,謝惟先一步說話,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再次掀起衛施心底的怒火。
他說,“本來是要給你打電話,但我宿舍沒有充電器。”
衛施不可置信地在他倆身上掃視一番,然後大聲質問顧淮俞,“昨天你們沒有一直待在醫院?”
顧淮俞看似解釋,實則倒油,“他生病了,宿舍隻有他一個人,我怕他難受了沒人照顧,所以就……”
衛施接過顧淮俞的話,“所以你就留在他宿舍,照顧了他一個晚上,是不是還睡在一張**?”
對呀對呀。
還睡得可香了。
顧淮俞麵上默然不語。
衛施是一個情緒很極端化的人,穩定的時候可以很穩定,能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扭轉乾坤,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不穩定的時候,又可以變得很瘋狂。
見顧淮俞間接承認了,衛施麵色陰森可怖,他一腳踹開了麵前的餐桌,拎著拳頭回身揍到謝惟臉上。
謝惟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舉動,截下來那一拳,拎著衛施的衣領撞都旁邊的餐桌上。
兩個人扭打到一起。
顧淮俞上前去拉他倆,衛施也被同行的人拽住。
謝惟的情緒從始至終都是可控的,能在亂作一團時迅速收手,然後冷靜地帶上顧淮俞離開了食堂。
顧淮俞乖乖跟在謝惟身後,從食堂出來後一言不發。
謝惟停下來,摸了摸顧淮的腦袋,“嚇到了?”
顧淮俞搖了搖頭,輕聲說,“沒有。”
但他的確沒有想到謝惟跟衛施會動手,可當時那樣的場景,謝惟隻能那樣說,那樣做才能阻攔顧淮俞答應跟衛施試一試。
這些天,謝惟一直在幫他擺脫原劇情,但今天的事讓顧淮俞忽然明白,謝惟幫他做這些要付出多少。
商延也好,衛施也好,他們都有著良好的身家背景,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者。
謝惟做顧淮俞幫手時,不可避免會跟他們對峙,甚至是發生肢體衝突。
顧淮俞看著謝惟袖口的菜汁,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他把腦袋埋到謝惟肩上,悶悶地說,“我很不喜歡這樣。”
依照衛施的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針對謝惟。
顧淮俞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很普通,他開始討厭這裏了,因為他不能保護謝惟。
顧淮俞抓著謝惟的手,抬起臉,用一種索吻的姿態看著謝惟,“你親親我吧。”
讓這段劇情重置,把餐廳打架這件事從衛施記憶裏抹除,顧淮俞不想衛施找謝惟的麻煩。
謝惟摁住顧淮俞,另一隻手撫住顧淮俞的後頸,那雙沉靜的眼眸透出安定與強大。
他說,“別怕。”
顧淮俞表情怔怔的,像是被什麽奪取了言語。
謝惟:“你擔心的都不會發生。”
顧淮俞:“為什麽?”
謝惟挑眉,理所應當道:“因為我跑得快。”
顧淮俞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實力很強,根本不會怕他們。”
謝惟點點頭,“這麽理解也沒錯,速度快到可以藐視一切。”
顧淮俞心情輕鬆很多,“而且我還有崩人設就能重塑劇情的能力,反正你看誰不爽可以直接打,到時候我就讓劇情重置,我們打了也白打。”
“我們倆是最強的組合。”顧淮俞說給謝惟聽,也給自己鼓氣,“聯起手來,誰都幹不過。”
這個世界有很多漏洞可以鑽,就算衛施是總統之子,他們照樣不用怕。
顧淮俞越想越有底氣,張牙舞爪地說,“我剛才應該趁機踹那個狗崽子一腳的。”
“那走。”謝惟拉起顧淮俞的手,轉身往食堂走。
顧淮俞叫停了他,“還是算了吧,我現在肚子餓。”
謝惟沒說什麽,帶著顧淮俞去吃東西,“想吃什麽?”
顧淮俞難得提出一回樸素的吃飯要求,“想喝粥。”
謝惟:“還有呢?”
顧淮俞:“想吃油條。”
謝惟:“就這兩樣?”
顧淮俞想了想,然後看著謝惟,聲音很輕,“還想你親我。”
謝惟腳步微頓,拽著顧淮俞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將他摁到了樹上,吻隨之而下。
顧淮俞抱住謝惟,被他親的幾乎喘不過氣來,眼睛氤氳出水汽。
好一會兒謝惟才放開他,顧淮俞很嬌氣地指責,“你又親的我嘴很麻。”
謝惟道歉一向很果斷,“對不起。”
“沒關係。”顧淮俞甕聲甕氣地,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其實我也沒有很生氣。”
謝惟望著天真漂亮的顧淮俞,感覺他無時不刻都在**自己,告訴自己他多想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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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俞跟著謝惟走的行為,讓衛施十分生氣,但他暫時沒有出手對付謝惟,不知道是不是憋著更大的壞。
顧淮俞倒是不懼,反正他們有無限重置的能力,可以見招拆招。
這部小說的劇情也偏離了軌道,因為謝惟的加入朝著不確定的方向走。
謔謔完這個世界,顧淮俞換了一張角色卡,去傅聞的世界走劇情點。
這裏雖然不是他的主戰場,但他是傅家夫婦的親生兒子,多少還是有些主動權握在手中。
上次生日宴之後,傅家夫婦把名下的股份跟房產做了分配,除股份之外的其他財產,顧淮俞占大頭。
腰包重新富起來的顧淮俞,第一件事就是解決謝惟的住房問題,不能讓他在那間冷颼颼的小屋子住下去。
顧淮俞把現有的房本攤到**,想給小謝選一個舒適溫暖的新家。
房門從外麵被人敲了敲,“小俞,睡了嗎?”
顧淮俞趕緊把房本斂起來,然後藏到了被子底下,對門口的人說,“哥,我沒睡,進來吧。”
傅聞似乎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黑色睡衣,沒戴眼鏡,狹長的眼睛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俊美。
他款款走來,寬肩窄腰,身量極為優越,“學習怎麽樣,累不累?”
“不累。”顧淮俞搖搖頭,望著他問,“哥,你這幾天是不是很忙?早出晚歸的都很難見到你。”
公司的事傅聞不欲多談,“嗯,是有點忙,過了這段就好了,我聽鄭老師,你跟你同事的功課都不錯。”
顧淮俞心裏吐槽,工作這麽忙還不忘來打探他的私生活,傅聞果然掌控欲很強。
顧淮俞感覺,隻要他跟謝惟沒分開,傅聞就會一直關注他倆。
“嗯,他們上學的時候學習就很好,跟他們一塊複讀很有動力。鄭老師說下周要小考,希望不要跟他們差太多。”
看著顧淮俞有幹勁的模樣,傅聞很滿意他的上進,笑著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對了。”他像想起什麽似的,“你有漫畫稿子嗎?那天正巧遇見出版社那個朋友,跟他順嘴提了一句你,他說想看看你的稿子。”
顧淮俞露出怯意,“我……畫的不好。”
傅聞安撫他,“沒事,他隻是看看,他們公司有漫畫這個板塊,編輯很有經驗,可以給你提提改進的意見。”
顧淮俞隻好從抽屜拿出一疊稿子,“這是我隨手畫的,線條、分鏡什麽的都不太好,我還在繪畫板上有一些,要看嗎?”
傅聞拿過來,看了兩張畫稿。
他知道顧淮俞沒上過專業的課,以為對方隻是業餘水平,正想找老師帶帶他,沒想到畫得很老道。
“很不錯。”傅聞誇讚,“你把繪畫板上的稿子整理一下發給我,我覺得畫得非常好,是可以直接出版的水準。”
顧淮俞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那麽好。”
“有的。”傅聞用畫稿在顧淮俞腦袋上輕輕一敲,“自信點。”
顧淮俞害羞似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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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傅聞拿走畫稿,離開房間之後,顧淮俞趴在**給謝惟打電話。
打通後,他迫不及待地問,“在幹什麽?”
那邊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在想你。”
作者有話說:
抽一百個小可愛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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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晚秋、照照三千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坨寡蛙、吃肉大寶貝、香辣脆滑、黑色指甲油、一見如故 20瓶;水煮木片 19瓶;耶 15瓶;銀衣、冰美式要天天喝才行、給隻熊貓吧、倦倦不太倦 10瓶;伍一、再追連載我紗筆 5瓶;聽說晉江總是抽、夏習清 4瓶;十二、44201097 3瓶;柑橘梔子花、 2瓶;夢、麻麻了個球、不知道、為了岩王帝君、我的磕點真的很奇怪、哢哢、蔬果、芋頭、綠月亮、棄文大王、偷穿齊司禮**被他發、h星河的密秘、木七子、沒錢、映肆、瀟、鯨魚、霜靈、聲聲、卡維我的新老婆、謝爾俞光、Merci、白柳的內襯、傅融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