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葉紅蟲到底何種來曆。”炸成爆炸頭的師兄,在一片黑色鍋底的臉上,露出兩隻明糾糾的清澈又愚蠢的眼睛。

沈卯的冰靈根在身體裏叫囂著,像個小豆芽的它感覺對雪葉紅蟲十分的癡迷。

但是看到紅白相間,長相像一片葉子的蟲蠕動的身影,沈卯忍住了嘔吐的心。

“我也不知道,這蟲子從緣天秘境帶出來的。師兄出了什麽問題?”沈卯老實地回複道。

“這蟲子我跟蕭長老研究了一下,本來沒發現什麽問題,按照通用典籍上的製藥方法製作後,卻散發異常的香味,接著就炸鼎了。”白玉宸用潔身術洗滌了一遍身上的汙垢,終於看起來像個人樣。

沈卯摸著下巴,思考,劇情裏雪葉紅蟲是沈逸塵秘密製作,給陸嬌嬌晉升冰靈根的,但並沒有表明如何製作,但肯定的是,雪葉紅蟲是可以煉製成靈丹。

她獲得冰靈根是因為通過小白的通感刺激,的冰靈根如今就像個豆芽才冒一點點頭,別的靈根因為以前在絕塵派的鍛煉,就算都至少是個完整的豆芽狀了。

“師兄,那生吃雪葉紅蟲,會不會有問題?”沈卯心想,不如死馬當活馬用,直接塞鍾離涯嘴裏好了。

“會有人生吃嗎?這麽惡心……”旁邊的鍾離涯看著拱來拱去的肉蟲子,捂著嘴巴。

沈卯汗顏,想著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些危險,而再次想著自己趁貓之危喂進小白嘴裏的蟲子,臉上露出冒昧的表情。

“這我並不知道可否,但是丹藥的煉製,就是為了中和毒性和反噬,如果隻單獨為藥,恐怕是沒有作用,或者毒性很大的。”三師兄斬釘截鐵地說道,沈卯表示明白連連點頭。

紅蟲待在單獨的器皿裏,裏麵冰涼的氣息蒙上薄薄的冰晶。

“紅蟲是我在緣天秘境的冰淵尋到的,極寒之地,但是這幾隻在外圍,我冒著生命危險摘下來的,會不會因為它是極寒之物,所以……沒辦法用地火?”沈卯分析了一會兒,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白玉宸。

“我也是這麽想,但是為了準確,我想著去問問萬卷堂的長老。”白玉宸說道。

雖然馭靈宗以陣法聞名,但是萬卷堂裏還是有一些高深的典籍。

說不定有開解的方法。

“但是我才發現今年去萬卷堂的次數,已經用完了,所以來拜托你和鍾離涯,一起去查查典籍。”白玉宸懇求道。

“師哥,去萬卷堂一次就要付出五十點貢獻點!”鍾離涯很心疼貢獻,因為馭靈宗的貢獻點很難得,雖然人少,那任務更少。

天天不是鏟屎,就是育獸,不知道是不是他招獸恨,總是被靈獸薅頭發。

當然,其實是因為獸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別人吸獸,他被獸吸。

他不知道這一點,為了防止頭禿,去得也少。

沈卯則很喜歡育獸的任務,每天不是在體修的路上,就是育獸的路上,每天學習新的育獸知識,在她手中誕生了很多可愛的靈獸。

貢獻點比鍾離涯都高。

她記得萬卷堂的老師傅可是一個掃地僧,平常不顯露山水,像個退休老大爺一樣,坐看風雪雲煙。

但是在結局宗門被已經步入悟道期的陸嬌嬌攻破那天,是第一個打傷陸嬌嬌的狠人。

這麽一個厲害的大佬,她還一直沒有去抱大腿,可不是她的作風。

最後,白玉宸將自己也沒多少的四十點貢獻點,勻給了沈卯和鍾離涯,兩人去登記後,被萬卷堂的長老進行審核後,才傳送上了玉道峰的雪道。

玉道峰終年不化雪,大量冰刃浮空懸掛在山巔。

但凡有人攻進萬卷宗,就是活人進,刺蝟出。

就算是傳送陣,也不能直接在萬卷堂的門前,必須讓師兄弟們走上半裏路。

寒風被消除了靈力,依然刮得如同刀子。

簡直比頭懸梁錐刺股還難受。

“師兄,聽說長老比蕭長老年齡大得多,是不是已經是已經到了悟道之境?”沈卯身上罩著靈力法陣,一步步艱難地走著山路。

“長老就是元嬰期的老頭,聽說是沒有天賦,自己躲避道萬卷宗這麽一個冷清的地界,便性子有些古怪,你要是碰上了,都能被氣死。”鍾離涯回複道。

“為何?”

“我們為弟子,進萬卷宗也隻能一年兩次,而每次不能超過一個時辰,萬卷堂可是實打實的萬卷,這一個時辰能不能找到書都另說。而且他總是在掃地,整理書,喝茶,卻從來幫弟子找到所需要的書,所以很多時候,一年都沒有幾個人來萬卷堂。”

鍾離涯攤手,他上次來都是前年了,那個老頭的模樣都要記不得了。

“甚至有些時候,他在掃地的時候還擋著你的路,上次我來,書隻看了五頁,時間一到就被一腳踹出來,老頭一點也不給人時間。屬實是個怪老頭,到時候你躲著他點。”

“他也沒那麽煩人吧……長老說不定年紀大了,是個老頑童呢。”沈卯怎麽聽都覺得不是劇情裏能跟陸嬌嬌打得昏天黑地的長老。

“反正這半個時辰,我們直奔主題,尋找典籍,不然五十貢獻點白花了。”

剛入萬卷堂,開門就見到一個和藹的白胡子老頭穿著青色的長袍,整理著散亂的書籍。

“似曾相識……”鍾離涯感覺每次來,老頭都在整理書籍,像是永遠整理不完。

沈卯緊接著一個滑鏟就拜倒在掃地的老頭的腿下。

“柳長老金安,小輩來晚了,我對你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對你的尊敬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師妹……”旁邊的鍾離涯還哈著氣,就見到沈卯的表演,一整個大震驚。

“柳長老,您老受苦了,我應該早點來,放手,我來幫你整理,你好好休息!”沈卯狗腿的幫忙,她才不信長老是個元嬰期,就算現在是元嬰期,以後也是能通天絕地的大佬,她要早點下注包好大腿,最好學習一招半式。

在紅紅出關後,能給她展示展示。

她連忙幫長老的書冊整理好,長老拿起掃帚,她又連忙接過掃帚。

旁邊的鍾離涯撓撓頭,作為一起來的,他不好意思,也連忙上前來分擔柳長老的工作,不一會兒,就把散落在地上的書籍,都給放回了書架上。

忙碌的時候,在七樓看著一個十二三歲的黑發小男孩,眼底黑眼圈重的要掛到嘴上,抱著書,靜靜地看著,抬頭隻輕輕地瞟了他們一眼,便又低下頭。

“這是?”沈卯好奇問道鍾離涯他們。

“聽說是個啞巴,不常見到他,說是長老撿回來的,幫忙整理書冊的,但是也不會幫我們找書,甚至跟他說話,他也懶得搭理,跟長老一樣古怪。”鍾離涯見過小男孩幾麵,每次都是匆匆而過,也沒多大印象。

畢竟他也不下山跟他們一起活動,上次帶了玩具來,他也不拿,加上一年連一次麵都見不上,更沒什麽感情。

終於飛身整理好最後一本書,鍾離涯喘氣催促著沈卯:“師妹,我們就隻剩一盞茶時間可以檢閱秘籍資料,今天算是白費時間了?”

一個時辰馬上就要用個精光了。

“師兄啊,為什麽你們每次來長老都在掃地,都在整理,你都說了,萬卷堂幾乎沒有人來多,卻每次都雜亂無章地需要整理,這明顯是考驗!!”沈卯表示這麽明顯的考驗都看不出來,五師兄是有點憨憨在身。

忙完後。

“柳長老,我們需要找一本煉製雪葉紅蟲的丹譜,不知道藏書閣有沒有,能不能觀摩一二。”沈卯瞪著萌噠噠的可愛獸眼。

如今她那沒有眼睛的一隻,被她用黑色紅絲邊的眼罩罩住,加上自己現在留的空氣劉海和高馬尾,看起來十分的中二。

和藹的老頭坐在蒲團上,隻是樂嗬嗬地,手指伸向一旁的茶水。

沈卯看他晃**像是帕金森的手,連忙過去接過茶水。

雪水泡的梅花茶,芳香四溢。

“忙完了,喝喝茶。”長老笑眯眯道,接過茶,和藹地坐在蒲團上,品茶讀書。

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旁邊的鍾離涯本來就是焦急的性子,就要爆炸了,沈卯卻接過茶水,給他們趕緊一人一杯。

鍾離涯撓撓頭,唉聲歎氣,接過水,想想自己花了五十點門派貢獻點買了杯茶,心裏滴著血。

沈卯連忙灌進喉嚨,五髒六腑都覺得一片溫暖。

然而老頭隻笑眯眯地喝著茶葉。

“果然……幫他收拾了一個時辰,也是於事無補,小師妹,你預判錯了!”鍾離涯垂頭,歎口氣。

正要離開。

那在二樓坐著的小男孩走下樓梯,站在一樓書架旁,又拿了一本書下來翻看的

“八樓第一排第二列第九本。”男孩頭也不抬地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