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如石油沉底的海水下,是長得奇形怪狀的魔獸,呼嘯著朝水壩上爬來。

“殺,殺了人類,奪走他們的家園!我們魔族才是這一切的主宰!”魔族的嘍囉們低語著,擾亂心神的語言在腦海裏竄行。

沈卯如今連練氣期都不是,被所有人護在中間,師兄們都是築基期,有強大的靈力阻隔魔獸們的低聲吟唱。

但是沈卯表示,他們都小看他了。

晾一邊,其他派的小弟子們都捂著腦袋,覺得頭腦炸開。

怎麽根本沒有看到魔獸的眼睛,都會被影響?鬧鍾如同被一把大勺子攪成了漿糊,被一個個虛無的怪物,品嚐,四肢也想被黑夜的蜘蛛絲纏住,動彈不得。

“果然,煉氣期就是廢物,拖後腿。”陸嬌嬌厭棄地看著自己命令去做前線衝鋒的煉氣期小師妹們,但是不能否認,她居然也有些中招。

不是說煉氣期看魔獸的眼睛才會被操控嗎?她既沒有看向魔獸的眼睛,也已經築基期了,怎麽還會被操控。

她不停地掐著自己的胳膊,躲在師妹們後麵,躲著被魔獸們控製,一邊用自己的劍芒去破開每個魔獸的腦瓜。

“師妹果然是天才,隻是一擊,居然就殺死了魔獸!”一旁幾個築基期後期的內門師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陸嬌嬌的身上,舔狗那憨直的模樣讓人看著都倒足了胃口。

但是對於陸嬌嬌卻很受用。

“師兄,我隻是受了師傅的真傳,隻要用心,就能跟我一樣的。”陸嬌嬌控製著思維,大言不慚道,她雖然看不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內門築基期弟子,但是虛榮的她依然喜歡聽好話。

不過她卻是明白一件事,就是能力越高,的確不會怎麽被魔獸的低語操控。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看著師兄的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就在她們兩打情罵俏的情況,陸嬌嬌麵前的一個煉氣期的少女,被魔獸的低語攪亂腦子,開始有點瘋狂,回頭朝著陸嬌嬌的身上刺去!

陸嬌嬌沒想到自家門派的師妹,突然就發狂了,雖然她大概知道什麽事,但是有些震驚。

沒想到魔獸的低語這麽厲害,要是能為她所用就好了。

說是此那時快,那個師妹居然有超過煉氣期的能力,她頓時有些慌張,下意識就往內門男弟子身後躲去。

“師兄,救我。”陸嬌嬌不知道是不是魅魔轉世,話一說完,內門男弟子還真以為自己在英雄救美,上前擋刀。

卻不知道仿佛眼前的這個女弟子的能力,在低語的加持下,居然提高了許多。

而還抵抗著魔獸低語的高階弟子,能力卻都落後下來。

內門的男子,一刀被人劃破了臉,一半的臉皮耷拉下來,他吃痛大叫著,這一叫,把陸嬌嬌的思維刺破,清醒了許多。

在他身後,用一個劍芒刺進了內門煉氣弟子的身上,再靠著這個內門師哥背後,通過他的痛苦,居然能屏蔽大部分的思維低語。

內門男弟子沒想到陸嬌嬌居然,拿他做了擋箭牌,他想躲避,卻被陸嬌嬌用靈力捆了起來。

這個陸嬌嬌的能力,果然十分強大。

但是如今他不再狗腿,因為下一刀,就要對上他的胸口了。

然而,他還沒來及反應,陸嬌嬌捅破他的身子,靠著他,釋放劍芒,斬殺了不少魔獸。

在幾百人的混戰栗,沒人看到內門築基期男弟子不可置信的臉。

陸嬌嬌躲避了從他身上崩出來的熱血,隻是冷笑一下,奔赴下個舔狗的背後。

其他門派也十分被動。

掌門都用了強大的防禦能力,一直在修複人魔兩界的邊境,還要分身幫助自家門派弟子抵擋瘋狂席卷而來的魔獸。

他們因為修為高,並聽不到那些惡魔的低語,那些練氣弟子,他們已經給了他們閉目丹,可是也還是有大部分,開始瘋狂。

有人祭出了寶具,有人用了分身。

反正是十分地轟動和混亂。

另一邊,因為他們這裏的海怪偏少,一會兒就清理出了一個小道。

海裏的怪物看出來,他們這裏完全是銅牆鐵壁,反而來他們這裏的更少了,全部朝著絕塵派和丹青門煉氣期多的門派去。

那邊的大妖怪多得數不勝數,而沈卯知道,隻要是陸嬌嬌在,恐怕是這次大比的第一名隻能落在她的頭上。

畢竟就算是劇情中期,陸嬌嬌靠著在人魔邊境的戰爭,一躍成了滅魔第一的女劍聖。

魔族的低吼,吟唱她也發現了盲點,那就是這些並不是來自普通的魔獸,她能感受到,吟唱的重點,在後方的大部隊。

血魔塞壬。

是魔族的低等的精神控製魔獸,從來不上前線,是一個十分惜命的種族。

極少渡過人魔兩界的三途川。

而修真界與魔的戰爭相隔時間都比較久遠,但是一打就幾十年,記錄也比較混亂,所以不知道並不是看到魔獸的眼睛會容易發瘋,而是聽到塞壬的歌聲。

沈卯控製著心神,拔了小白的貓,塞到耳朵裏,坐上掃帚,飛速飛到片區靠海中心的一個位置。

她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天音門和萬藥穀門派的狀況。

修為低的弟子們,有的在艱難抵抗,有的痛苦地抱著頭,而有些居然揮起手中的刀,朝自家兄弟打去。

人多的是最慘的。

想也不用想丹青門現在和絕塵派現在的狀況。

救人救己,沈卯倒是不想救那絕塵派,但是在這人魔邊境,還有村落。

丟下一個小血滴。

那是她來大比前,給鍾離涯做變態辣的時候他留的鼻血。

沈卯想著,這不得浪費了,所以把那時候的血都保留下來做成了蠟丸。

當時還被鍾離涯嫌棄,還以為她有什麽怪癖。

而她隻能給他解釋,讓他不要在馭靈宗以外的地方受傷。

跟鍾離涯在門派逗留了一個月,才發現他居然易流血的體製,還好是人魔分為兩屆,他流血的時候,居然都沒有遇上魔獸。

也虧得他是個死宅,劇情裏,他可是被陸嬌嬌拋棄後,被邪修老祖抓去,煉製成血靈,操控了許多魔獸。

死宅也有死宅的好處,早起的蟲兒被鳥吃,亂跑的修士被魔吃。

“不是要藏嗎?可是我這裏兌好了好湯,不來喝,恐怕是浪費了一桌好菜!”沈卯嘴角一歪,端坐在掃把上。

已經打完休息的各位師兄,都坐在一旁,從白玉宸的放在堤壩上的靈丹盆中,哐哐吃靈藥。

“白師兄現在也是大手筆,我們以前哪裏能吃這麽多靈藥,最多幹吃靈植。”

“白師兄的手藝是真好了,以前不是苦得嘔吐,就是先拉稀再治病,如今怎麽藥都是甜的,這麽健康!”

“沈卯師妹的功勞!聽說是是她給白師兄一些建議,幫他把修醫的路數重新引入正途。”師兄們能力出眾,一邊打著魔獸,一邊把恢複藥當糖丸吃。

“還是師妹好,是我們的福星!”

話正說著,沈卯帶著身後一群來勢洶洶的海妖,朝他們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