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萌
“喂,姐。問你道奧數題。”
“又是那該死的奧數補習班裏的題嗎?”
“嗯。”
電話那邊是表妹死氣沉沉的語調,電話這邊是早已被題海折磨、被補課摧殘的我發出的痛苦的敷衍。是啊,我們也在補課。
曾經,有個朋友在空間發表了這樣一句個性簽名:一個人在角落裏跳著屬於自己的孤單芭蕾。
些許傷感,些許夢幻,些許幸運,不是嗎?周圍人都在補課,隻有她例外。你說她幸福,起碼不用補課。但一個人,她是孤獨的。往常處處都有的嬉鬧聲,現在恐怕也隻能在補課這支樂曲中的前奏部分聽到了,但大部分是被題海占領。不錯,她後來也加入了“補課一族”,她不再孤獨,而是痛苦。
天上那幾朵被夕陽染紅的雲,與我揮淚告別,等下一個天亮,我仍舊去補課。何時能走在充滿著鄉土氣息的路上,去撿拾那遺失的美好,甩甩頭發,放聲歌唱。
真想與補課揮手告別。然而,我就像一個被韁繩束縛了的小馬駒,任憑我怎樣掙紮,怎樣嘶鳴,卻擺脫不了那套韁繩。
我捧著那杯微涼的奶茶,拭去眼角的淚痕,賭氣似的猛吸一口,向著天花板,哈出一口氣。也許是因為眼中噙滿淚水,也許是因為那口彌漫著草莓清香的奶茶氣體有意和我開著玩笑。隱隱約約看到,天花板上寫著:有一種執著源自信念,有一種信念源自夢想。
我急忙擦幹淚水,那字卻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頓時,我豁然開朗。是嗬,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夢,那夢在雲端。隻要你能飛上去,就能實現夢想。補課,不就是那縷清風嗎?我們,像一株株可愛的蒲公英,隻有飛上雲端才能活出屬於自己的光芒,當我們乘上補課這縷清風時,夢想也就不再那麽遙不可及了。
我轉身來到院子裏,兩隻蝴蝶輕盈地飛舞著,多麽的華麗,多麽的動人。我想,如果它們當初不經曆成長,沒有感受繭的束縛,也許就沒有這麽美麗動人了。
正如補課,有淚水有歡笑,有悲傷有快樂。堅信,終有一天,“補課一族”會實現完美的蛻變;堅信,我們的未來會像煙花一樣絢麗,多姿。那時,我們便會昂首闊步,帶著徐誌摩的那份浪漫、灑脫,輕輕地撿拾著遺失的美好,甩甩頭發,放聲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