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拉

去年夏天,一個炎熱的下午,我與小夥伴們在樓下玩,可誰都沒想出一個好玩的遊戲。這時,一個人提議說,咱們去逗逗貓吧。我們小區有很多的野貓,四處亂逛。在這個無聊的天氣裏,這的確是個很好的提議。

於是我們分為兩撥,一撥負責追貓,一撥埋伏起來,見貓來了,立馬出擊。我被分配到追貓的那一撥。我們鎖定了目標,隻見一隻貓懶洋洋地趴在一個箱子上,我們剛走近箱子,那隻貓立馬警惕起來,兩眼眯縫,目光犀利。

耳朵因過分警戒而直立起來,腿腳的肌肉也緊繃起來。我們又邁了一步,它立馬飛奔起來。可是它沒跑幾步,又回到箱子那兒,好像一個守衛城堡的戰士。我們沒辦法,隻好拿棍子驅趕它。

它左蹦右閃,耍得我們團團轉。跑著跑著,他突然跑進我們“埋伏圈”裏。隻聽同伴“啊”的一聲,埋伏的小夥伴們衝了出來,著實嚇了貓一跳,因為我看見它打了一個激靈。這次,無論我們怎麽趕,它都不往箱子那兒跑,好像是故意躲開它是的。我翻開箱子,隻有幾根火腿腸而已,難道它是餓瘋了?

夜晚,天空中繁星點點,每一顆星星都好像是一隻小小的眼睛,眨個不停。寂靜的小區,因為有了孩子們的歡笑,才變得更有生氣。吃完飯,我愜意地走向花園,卻發現白天那隻貓跑了過來,嘴裏好像叼著什麽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根火腿腸。它走進小樹林裏麵,然後樹叢裏傳來了一聲聲細弱的貓叫聲。這時我全明白了,白天它的警戒,並不是出於逃生,而是箱子裏的食物;它靈活的身影,並不僅是為了躲過我們的追擊,還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立在原地的我,思忖良久。這是一個母親,一個急切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而我們,竟然去戲弄她!隱約間,我看到了貓身上的傷痕,那**在外的傷口仿佛在控訴著我們這群作惡的少年。

很少流淚的我,在那一刻沒有忍住,潸然淚下。她們是一群流浪貓,我呢,豈不是一個靈魂在漂泊的少年?

從那以後,我不再戲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