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結束,秦嘉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沒意識到眼眶已經泛紅。
頭頂淡白的燈光照下來,周清淮那俊美的臉部輪廓被勾勒的格外清晰。
額頭還有一點淡淡的痕跡。
“嗯?”他垂眼看她。
好像第一次,結束這事,在尋求她的意願。
已經夠了。
顯然周清淮是來哄她的。
她再不領情就是矯情了。
她終於調整好,露出一個慣有的笑意,雙臂主動攀上他的後頸,柔媚的聲音問他,“我要是說結束,哥哥放人嗎?”
“你說呢?”他手掌一推,她的身體猛地撞向他。
“假民主。”
周清淮看著她說,“商人的話你也敢信?”
秦嘉笑起來,才問,“大家相互不聯係就算了。哥哥一句話不說就把東西都搬走,也不怕我報警?”
“你倒是給我說的機會。找你,你回了嗎?”嚴格來說,周清淮的確是找過她。但按照他的為人,也就僅僅那一次。
秦嘉大概不知道,就是這一次,在周清淮這裏已經是開了先河。
“那你就直接搬東西?”
“你年前答應過的。”
“我不想搬了。哥哥要玩金屋藏嬌,我卻怕。”
“怕什麽?”
“怕你那未婚妻找我麻煩。這種事早晚瞞不住的,不是嗎?”也怕要的越來越多,看他能不能給。
“就怕這個?”周清淮言外之意很明顯,不像秦嘉的為人。當初她要怕,大可不必開始。
“那時候抱點僥幸心理,現在不敢了。聽說你那位未婚妻家發家本就不走正途,誰知道能用什麽手段對付我。”
秦嘉竟然能說葉家發家不走正途,這事多少年前了,多少讓周清淮有些吃驚。
不過也沒深想,誰知道是誰在她跟前說過呢。
他溫熱的手掌拊著她的臉,溫和的口吻,“有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你跟著我一天,沒人能動的了你。真要有一天我們倆結束,我也能讓你全身而退。”
這已經是很鄭重的承諾了。
秦嘉抬手去摘他的眼鏡。
周清淮沒躲開,卻出聲問,“做什麽?”
“看你有沒有騙我。”
周清淮扯了一下嘴角,由著她去了。
秦嘉將他眼鏡摘下來,彼此是更坦誠的接觸。
反倒是秦嘉自己先心虛。
因她和周清淮的這段關係裏,一直保持坦誠的是周清淮。而她表麵坦誠,卻偷偷躲在陰暗的角落裏。有種卑劣的苟且。
那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秦嘉看不下去,踮起腳尖,突然就吻過去。
周清淮下意識的閉眼,她吻上他柔軟的眼皮。
移開之際,那猶如狂風驟雨一般的吻就落下來。
周清淮這將近一個月很忙碌,加上過年,家裏總要有些繁瑣的事,是躲不掉的。但等他一個人的時候,不禁就會去想秦嘉。
或許是隻懷念那份肉體的契合和帶來的快感,又或許更多。
周清淮不清楚,但他卻很煩悶。
除夕那天,知道周清澄在給秦嘉打電話,他是想過去說兩句的。過去好幾天了,不至於還鬧著脾氣。誰知道秦嘉沒主動問起她,而是周清澄主動提起的。他那點驕傲,就讓他拒絕了和秦嘉的聯絡。
這一刻柔軟的身體就在懷裏,他有種將她揉進身體的衝動。
手指從她毛衣下擺探進去,是很自然的動作。
秦嘉之間抓著他後腦勺稍顯柔軟的頭發,積極的配合。
然而這**被敲門聲給打斷了。
外頭是舒悅。
秦嘉下樓找她的時候,舒悅就看到她了。眼看著人要往後花園走去,她就要跟上去,誰知道被周清淮給攔了先。人分明是越過她走過去的,卻完全將她這個女主人給忽視了。八成就是故意的。
舒悅當然不氣這一點。她端著手臂在旁邊一直守著衛生間,趕走了好幾個過來借洗手間的人。她覺得太可笑了,她今天堂堂壽星公,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倆幹什麽,她心知肚明。結束的快還好,結束的慢,她在這真是煎熬。
終於忍不住,敲了門。
“兩個人擠一個馬桶也不嫌難受?快滾吧,一對狗男女。到我這來**了,出門開個房它不香嗎?”
“舒經理,我還要回公司做人,麻煩你在嘴上留情。”
周清淮的話語就比她有威懾力很多,“信不信我把你這棵搖錢樹拐走?”
“清淮哥你有點欺負人了啊。我的搖錢樹私生活都給你了,還不夠?”
秦嘉拉他的衣袖,低聲催促,“趕緊走吧。”
周清淮垂眼就看到她臉上因情動的一點潮紅,故意逗她,低聲在她耳邊問,“忍不了了?”
秦嘉瞪她。
舒悅輕咳一聲,“我生日呢,你們倆讓我吃狗糧,有沒有人性啊?”
終於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秦嘉看一眼舒悅,低眉順眼的樣子,“舒經理,不好意思啊。”
舒悅別開臉,“快走吧,就這一會兒,我的客人**都快憋出問題了。”
周清淮牽著秦嘉的手直接走了。
這真是舒悅最開心的一個生日了。
狠狠打了葉棲煙的臉。
要不是他倆這關係自己插不上話,她鐵定要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葉棲煙看,狠狠氣一下她。
不過用不著舒悅做什麽,葉棲煙已經發現了周清淮。
主要是她從舒悅這裏離開,心情被舒悅弄得不大好。舒悅還是頭一個這麽不給她麵子,直接和她撕破臉的人。
她獨自一人開車,突然有輛車和她擦車而過。
那是輛黑色的奔馳,很不顯眼。但因為是周清淮的車,葉棲煙就有印象。
這方向隻有一個去處,就是舒悅那裏。
她沒想到周清淮中途還會去。便動了心思要折回去。反正她是奔著周清淮去的,又不是舒悅。
她先是給周清淮撥了個電話,但周清淮沒接。
她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打算開車去找他,結果就突然看到了周清淮的車折回來。
她麵上一喜,卻好像注意到副駕駛有人。
車子是貼了防偷窺膜的,但車窗放下了一些。車子疾馳而過的時候,葉棲煙隱約見到那副駕駛上坐著的人是秦嘉。
她氣的咬牙切齒。
她以為她和周清淮訂婚的事情公布,周清淮和秦嘉也就結束了。尤其是她打聽過,這一陣子他們倆再沒碰過頭。誰知道竟又搞到一起去了。
除了家裏人和生意,她沒見周清淮對什麽上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