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再吃了一點,就不敢再吃了。且不說這個點吃了要長肉,那些辣的她可不想明天額頭都是痘。

她去上個洗手間,明顯覺得現在這副樣子不太雅觀,配不上身上這條裙子。

好在和傅斯宇他們幾個也熟了,她見到美食就不是那種很顧及形象的人。

從洗手間出來,簡單補了個妝,剛走出去幾步,就被人迎麵撞上了。

她那裙子上就沾了不少酒漬。

“抱歉抱歉,秦小姐,你趕緊擦擦……”撞她的是沈一川,麵露歉意,遞過來一方手帕。

這年頭用手帕的人不多了。

秦嘉看了一眼,卻沒接,“沒事,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了。”

“實在是抱歉,我正低頭想事情呢,沒看路。這條裙子我知道很貴,這樣,我給你轉賬吧,聊表歉意。”

“沒事。估計也是舒總他們誇大其詞了,不值那麽多錢。何況你是舒總的男朋友,哪有向你收錢的道理?”

秦嘉說完,便提了裙擺要走,她也的確是要處理一下。**已經滲入衣服麵料,到了皮膚上,讓她不太舒服。

沈一川抬手攔了她一下,說道,“上次冒昧打擾,請秦小姐見諒。我隻是買了套房子想谘詢你有關設計方麵的事情。這房子沒告訴悅悅,你知道的,也是想給她個驚喜。”

這麽一解釋倒也通了。

但秦嘉不想背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做這些事,尤其還和沈一川這人很不熟。

她不冷不熱的說道,“這方麵的設計師,C城少說上千。你不想讓舒總知道的話,還是建議你去換一個公司谘詢一下。我畢竟是個小員工,叫舒總知道也不好交代。”

她就站在二樓欄杆前,說話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樓下坐在卡間裏的郎遇。郎遇的視線也看過來,大約是看他們兩個人聊的時間有點長,所以多看了幾眼。

秦嘉微微頷首,說道,“失陪,我那還有點事。”

沈一川順著秦嘉的眼神也注意到了郎遇。他知道那是周清淮的人。

他客氣說道,“秦小姐自便。”

秦嘉從他身側走過,徑自下了樓,到了卡間找到了郎遇。

她抽了跟前紙盒裏的紙擦了擦身上。

郎遇問,“秦小姐沒事吧?”

“沒事。就是可惜了這衣服。一定很貴吧?是郎助送來的吧?”

郎遇淺笑一下,說,“秦小姐有話不妨直說。關於衣服這一部分,周總沒下禁言令。”

秦嘉眯眼一笑,“要不說郎助是金牌助理呢。我就想知道這衣服什麽時候買的。”

從舒悅的話來說,這衣服是新款,又是獨一無二。秦嘉覺得不該是周清淮用了一天的時間就買過來了。可是如果是提前就買好了,周清淮也不知道她昨晚會和他置氣。還是就是臨時借花獻佛的用上了?

郎遇說道,“秦小姐不必費心猜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秦小姐。衣服是上午訂下的,周總怎麽談得我不清楚。我隻知道大約十點左右,我就接到了通知,馬上坐飛機去S城。然後把衣服帶著,又坐了飛機趕回來的。這不,大概二十分鍾前,剛送到。秦小姐穿身上了,圓滿完成任務。至於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這一種可能雖然秦嘉想到了,但從郎遇這裏得到驗證,她還是有些吃驚。

那個男人為了哄她,的確是一擲千金,高效率的辦成了這件事。周清淮簡單一句用投資電影交換來的,其實裏麵是擔了風險的。她印象中周清淮尚未涉足過影視投資,一開始就是大手筆,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她不用自作多情,也知道這裏麵她占著大多數的緣由。

錢這事對周清淮來說從來不是問題,關鍵是周清淮為了她破壞了自己的準則。

秦嘉點了一杯不含酒精的飲料,和郎遇閑聊幾句,就回到了二樓。

沈既白不在外時間太長,打算要走了。

傅斯宇還沒過癮,但舒悅也不給他機會,拉著沈一川也要走了。

周清淮一眼就看到秦嘉身上的酒漬,等她走近了,才低聲問,“怎麽回事?”

“不小心灑了點酒。心疼死了,不知道怎麽給哥哥賠罪。”

周清淮笑一聲,說,“送了你,便是你的,怎麽處置都行。”

“哥哥怎麽可以這麽好?”她情話不說太多,畢竟還有不少人在場。

大家一道離開。

下樓的時候,舒悅極為可惜的口吻,“怎麽這麽不小心?這種衣服一旦弄了髒,再幹洗也回不到從前了,矜貴的很。”

她這話旁邊的沈一川也是聽在耳朵裏。

秦嘉笑說,“衣服就是給人穿的。這麽矜貴,到底我穿它,還是它穿我?”

舒悅吐槽,“你就仗著清淮哥寵你吧。”

沈一川牽了她的手自然接話,“這話是在點我不夠寵你了。想要什麽,盡管開口。隻要不是星星月亮。”

舒悅笑著看他一眼,“我沒這個意思。”

大家在泊車處道了別。

周清淮直接帶秦嘉回公寓,就自己開車。

天氣已經轉暖,秦嘉開了窗戶,呼吸新鮮空氣。

她頭發被吹得在空中飛舞,像振翅欲飛的蝴蝶。

她轉過頭來看秦嘉,胳膊肘撐在窗戶上,手托著腮,好奇問,“怎麽一定要買這一條裙子?哥哥送點別的,我也不是不要的?”

說完這話,秦嘉就覺得立不住腳。

衣帽間周清淮送的那些奢侈品,她的確沒用幾樣。

也是知道秦嘉這樣,周清淮送的頻率就沒那麽高了。

遇上紅燈,周清淮將車子停下來,這才回應她的疑慮,“看著合眼緣。第一次見到它,就想象出來穿在你身上的樣子。這衣服,隻能配你。”

這種時候不多,既然是這麽篤定的唯一,當然要成全。

他凝視著她,目光如月光一般幽深寂靜。

字字句句說進了秦嘉的心裏。

這男人的霸道,像是世界上最溫柔的情話。

秦嘉腦海裏閃現一個念頭,她正在為周清淮的舉動而感到震撼和感動。這不對。

“這事算是翻篇了。再問你一遍,那項目還接嗎?”

秦嘉依舊毫不猶豫的答應,“接。”

她揚了揚下巴,這一回是不帶任何置氣的成分。

綠燈。

周清淮重新發動車子,淡淡拋過來一句,“自己要接的,以後因為這事再生氣,我可不管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