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原本是打算繼續在這待著的。但她收到了周清澄的電話。
說他們提前回去了，說周清淮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隻說有點事要料理。
秦嘉有種直覺，這事和她有關係。
可是接下來一兩天，她都沒有收到周清淮任何信息。周清淮回到公寓，見不到她人，卻不聞不問，這反而更蹊蹺。
秦嘉其實完全可以主動給周清淮打個電話，因為周清淮是知道她母親的存在。
可秦嘉考慮了幾天，還是覺得要回去一趟。和周清淮說清楚，也好和她請個長假，她需要在宋知薇跟前照顧。隻是一個電話，周清淮不會饒她。她經營了那麽久，不能前功盡棄。
她和趙硯時說了之後，就回到了國內。
她到國內的時候已經很晚，不知道周清淮在不在公寓。考慮一下，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了。
隔天，她去了一趟公司。
先是和舒悅請了長假。舒悅拍拍她的手，“嘉嘉，你要堅強啊。”
秦嘉抿唇笑一下，“我都習慣了。雖然沒人在我跟前再提，連晏奕銘也是，但我知道我媽媽時間不多了。所以就當陪她最後一程了。”
舒悅表情很難過，卻沒法安慰。
她從小生活在蜜罐裏，父母雙全，和弟弟關係也能很融洽。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她還太小。所以還沒嚐過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
“別的事我幫不了什麽忙，錢的事你說一句就行。還有還有，我那個怨種弟弟不是就在M國嗎？他雖然最近忙畢業論文暈頭轉向，但你隻要一句話，他不敢不去幫你的忙。”
“我知道啦，不會和你客氣的。”
“清淮哥那邊你怎麽說？”
“就直接說。他雖然不知道我母親是誰，但的確是知道我母親生病的事情。和他明說，應該沒什麽問題。”
“也是。清淮哥也不是那種絕情之人，你這是正事。”
兩個人正在舒悅的辦公室裏說話，舒悅的手機不斷有電話打進來。
秦嘉瞥一眼，見舒悅直接將手機反扣在桌麵上了，吐槽，“傅斯宇真是瘋了。要不是看在和傅家是世交，我就把他拉黑了。”
秦嘉問，“你都和沈一川談婚論嫁了，他怎麽還在糾結那件事？”
“就是啊。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昨天把我約出去，給我看了很多沈一川的資料。說沈一川趁著五月回去，還和別的女人約會了。而且沈一川在這之前談過好多女朋友。”
秦嘉微驚，“沈一川是這樣的人嗎？”
舒悅喝一口咖啡，說，“差不多吧。他們這些有點錢的，有幾個不在外沾花惹草？我想過了，和他結婚之前，會和他簽好婚前協議的。他要是和我結婚了，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可就不客氣了。不過沈一川大概是知道我知道了，專門給我打了電話解釋，說那隻是一個伯伯家的女兒，兩個人是兄妹關係。還說為了誠意今天就趕回來。”
“他的話可信嗎？”
“那有什麽所謂？你不信，又怎麽樣？”
“舒悅……”
“你別勸我了。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好男人？而且這件事我爸都決定好了，我要臨時反水，他非得氣出病來。你別操心我的事情了。”
秦嘉也不多說了。她自己也一堆事呢。而且舒悅是個成年人，會有自己的考量。
她打算和同事把工作交接一下。
“你什麽時候走，和我一定說一聲。我給你踐行。”
“沒這個必要了，而且我也沒心情。”
“別拒絕。就當是我這個姐妹安慰你一下了。”
秦嘉笑著點點頭。
她剛出辦公室，就見傅斯宇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他是奔著舒悅辦公室去的，突然看到了秦嘉，臨時刹住腳步，打招呼，“嘉嘉，好久不見啊？聽老周說你出國去了。”
“嗯。”
“那你忙，有空去我那喝酒。”
“好的，傅總。”
秦嘉回到辦公桌前，和趙永熙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隻說自己有點私事要處理，一時間不能回來。趙永熙也沒多問，隻說她手上好幾個單子都要完成了，這會子一交接，到手的提成可就沒了。
秦嘉笑笑，說就當請同事們吃飯了。
趙永熙本就是和她玩笑的。他這人做事一向秉公處理，已經想好到時候提交業績的時候，會把秦嘉應得的那一份算好納入她的工資裏麵。
交接其實很簡單，中午她沒拒絕同事的好意，在樓下的餐廳吃了午飯。
結束之後，秦嘉就沒回公司了。
她知道自己是避無可避了，遲早是要回去。
這樣一想，就覺得今天做的好多舉動都像是在拖延時間。
可到底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她沒有把麵對周清淮這件事想的太輕鬆，在舒悅跟前那樣說，隻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而已。
秦嘉按了密碼鎖，打開門進了公寓。
屋內有一些不透氣而產生的異樣的味道。
她愣一下，難道這段時間都沒有人過來打掃嗎？
換鞋走近，更是險些被嚇了一跳。
周清淮人竟然在。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白天，周清淮的存在顯然就是為了秦嘉。他知道秦嘉回來了。
“哥哥……”她走過去，實在是無力馬上就調整好，以至於聲音還帶點喑啞，聽起來怪異極了。
她到了周清淮跟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哥哥是專門在等我嗎？”
周清淮眼神瞥過來，並不銳利的目光卻像是淬了寒雪一樣，給人一種涼意。
他淡淡問，“你拿我這裏當賓館？還是拿我當個冤大頭？”
秦嘉立刻解釋，“哥哥，我媽媽臨時……”
話語直接被周清淮截斷，他抄起手邊的一疊照片直接朝著秦嘉的臉砸過去。
照片的邊沿有些鋒利的滑過她的臉頰，有一絲刺痛感。
秦嘉垂眼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照片，是她和晏奕銘的合照。不僅有以前校園時期戀愛的照片，還有前陣子在國外他們在咖啡廳的照片。
她倒在他懷裏。
他急匆匆抱著她離開咖啡廳。
照片裏他們倆的確看起來很親密。
是周清淮臨時起意去派人調查她，還是別人，秦嘉已經管不了。她祈禱的是，他知道的隻有這些。
秦嘉手輕輕的去碰觸周清淮的手，“哥哥，這件事我可以解釋。他隻是我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