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淮離開之後,在酒店住了兩晚。趕上一些公事纏身。一直到第三天,他才回了公寓。
結果發現公寓內空無一人,她的行李箱也被帶走了。
周清淮坐在單人沙發上,給郎遇撥過去一個電話,聲音沉冷的吩咐,“查秦嘉的行蹤。半小時內給我答案。”
郎遇隻用了二十分鍾的時間就查到。
畢竟也不難查。
“秦小姐已經飛往M國。上午九點半的飛機。不過有個事……她昨晚在醫院住了一晚,掛的急診。”
周清淮直接掛斷電話。
他在整個公寓裏轉了一圈,周清淮發現一個問題。
他給她買的所有的值錢的東西一樣沒帶走,唯獨帶走了當時在鎮子上小店裏買的兩百多塊的那條手鏈。
之所以注意到,是因為秦嘉平時戴首飾很少。她把他送給他那條卡地亞手鏈就扔在了衣帽間的一個盒子裏,同時放進去的還有那條不值錢的手鏈。當然那裏麵,還有他買的價值不菲的項鏈。
他手指勾開抽屜去看的時候,很容易就發現少了那條最不值錢的手鏈。
他最後走到陽台上,吹著風,站了好一會兒。他不斷的想起那晚秦嘉對她的反駁。一字一句像是真話,又像是假話。
他無從取證。隻知道那一晚,他也近乎在情緒失控的邊緣。心知那不過是葉棲煙故意要他看的。但秦嘉的態度才是真正激怒他的。
最後他給郎遇又撥過去一個電話,“郎遇,你在M國那邊找一個律師,讓他想辦法見到秦耀。我要知道他和秦嘉之間的一切。他可以提條件。”
秦耀。
資料上顯示為秦嘉的繼父。一家公立醫院的骨科醫生,教授級別。社會關係透明,被秦嘉指證虐待她長達十年的男人。
卷宗裏麵說警察懷疑是秦嘉夥同她的母親一起將秦耀從樓上推下來。目的是為了獲得高額財產。
但在法庭上,秦嘉拒不承認,且因為證據不足,所以最後秦嘉無罪釋放。
而秦耀因為虐待罪被判刑十年。
這卷宗宣布了秦嘉無罪,卻因為上麵提及的內容對秦嘉一個女性極為不友好。所以有人動用了關係,將卷宗封存了。
這暗中使力的人就是晏家的人,恰好就是秦嘉那位前男友。
要說兩個人一點感情都沒了,他是不信的。
周清淮陡然想起一件事。秦嘉因為那份菜而反胃,她說是她的應激反應。或許就和當初的經曆有關。
他等郎遇的消息,其他暫且不想了。
周三,他照例回家。
晚飯還沒好,周清澄拉著他上了樓,到了她的房間,然後開門見山的問,“你和嘉嘉姐鬧掰了?”
“她和你說的?”他下意識第一反應是秦嘉還和周清澄保持聯係。
“不是。”周清澄搖頭,“是我自己察覺到的。我和她聯係了好多次,她都沒回我。而且我找過關姐,她已經好長時間沒去公寓幫你們做飯了。問題隻能是出在你這裏。我以為你們倆還能堅持一段時間的,怎麽那麽快就分開了?哥,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大人的事情,你不用管。”
周清澄反駁,“什麽大人?你又沒比我大幾歲?而且我早就成年了。我要是奶奶那個年代,早就好幾個孩子了。”
周清淮被她這話逗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說,“再大,在我這也是小孩。我和她的事情有點複雜,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也別問了。”
周清澄撇嘴,有些不滿,“反正肯定錯是在你這裏。我以前就和你說過的,因為你嘉嘉姐不和我做朋友的話,我會恨你。你最好是處理好。”
“跟哥認真的?”
“當然認真的。哥,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怎麽了。但我覺得嘉嘉姐是個能讓你快樂的人。你不要對身邊的人那麽苛刻,這樣子你會孤獨終老的。反正我才不要陪著你一起變老。”
“她有那麽好?”周清淮倒是有些不理解了。
他現在沒什麽不耐,純粹就是和周清澄探討的情況。
周清澄看他兩眼,說,“哥,你心裏知道她好的,何必問我。如果她不好,你怎麽會留她在你身邊那麽久?哥,都快一年了吧?你做什麽項目會耗費一年之久?”
周清澄眨眨眼,“你以前說是因為她懂事,懂事難道不是嘉嘉姐其中一個好?”
懂事麽?
單方麵提出結束,他養的金絲雀不聽主人的話自己打開籠子飛走了,現在連回來的念想都沒有。
這是哪門子的懂事?
“你不過是經曆的人和事少而已。”周清淮輕拍一下她的肩膀,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周清澄聽,還是在試圖說服自己。
——
接近秦耀問出當初的實情遇到了一點困難。秦耀這人極傲,也很聰明。他覺得沒什麽需要周清淮給他的,所以根本不願意開口。權,他從不要,錢他根本不貪。依照他原先的職業在M國是掙了不少錢的。
那邊的律師給郎遇匯報情況的時候露出了為難的口氣。
周清淮得知情況之後,便說繼續查,總有他的軟肋在。
秦耀的軟肋還沒等到,卻先收到了傅斯宇要和舒悅結婚的消息。
根據傅斯宇的說法,是他大義凜然英雄救美,準備將舒悅給收了,解了舒家的燃眉之急。但顯然有點吹牛的成分在。
傅斯宇後來感歎,他這個浪子終於打算定下來了。不知道多少少女要哭死在閨房。
周清淮和沈既白根本不想理會。
傅斯宇說,“悅悅說想讓嘉嘉來當伴娘呢,你們家嘉嘉什麽時候回來啊?”
沈既白給傅斯宇使眼色。
他沒眼力勁。看不出來最近周清淮情緒不大好,八成是因為秦嘉。
周清淮淡淡回,“她什麽時候回來我怎麽知道?”
傅斯宇咦一聲,“自己的金絲雀,連個歸期都不知道?你撒手啦?這好雀你不養,可有的是人養。”
周清淮睨了他一眼。
周清淮目前除了必要的商務活動,其他的私人聚會要麽不參加,要麽走的更早。他坐一會兒就離開,臨走時,卻突然停下,問了一嘴,“舒悅平日裏和她聯係多?”
傅斯宇愣一下,搖搖頭,“我不清楚。悅悅她很少和我談她的私事。老周,要不然我給你去打探一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