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的人,從跟著宋知薇離開這裏的時候,就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都搭進去了吧?

明明謊話張嘴就來,怎麽說起來還有點心疼呢。

就像這啤酒喝進肚子裏,口腔裏是苦澀的,連著五髒六腑也都是苦澀的,一如她的人生。

“你要是有事可以走,我一個人可以。”秦嘉說。

“你這明顯有事,我怎麽走?和清淮哥的事情不能和我說說?”

秦嘉苦笑搖搖頭,“不知道從何說起。就是覺得不大高興,想喝酒。”

小三。

沒有自尊和羞恥心。

從周老太太這樣一個老者嘴裏說出來,已經相當於在抽打秦嘉的臉了。

這些她怎麽沒有?隻是現實不允許她什麽都占著而已。

人活著,誰不想要個名正言順,正大光明?

她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孩子而已,臉皮又比誰厚到哪裏去呢?

舒悅歎口氣,也不逼著她說什麽,隻勸道,“我知道你心裏有時候委屈,想勸你放棄你肯定不同意。這事你隻能往好處想想,至少清淮哥人還不差,活又好吧?”

秦嘉果然笑了,說,“老天對我也挺好了吧。這要是換個又老又醜的,我可能半道還真得放棄。”

舒悅點頭,“所以這事咱們一開始就想開點。不管最後成不成,反正從清淮哥身上也能得到不少好處。也不虧是吧?”

“我好像心情好點了。”

舒悅笑。

有電話進來,舒悅看一眼,就給掛斷了。

秦嘉離得近,看到來電顯示是傅斯宇。

他的電話很快又打進來,舒悅又給掛斷了。

秦嘉沒特意去打探隱私,倒是舒悅自己說道,“這貨最近惹了禍,我不想理他。”

說完自己開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說,“那個二貨,不懂還涉及到了什麽收藏。結果被人擺了一道,弄了一大批假的。關鍵是帶上了我那個怨種弟弟一起。兩個人損失了上億。老頭子差點進醫院。”

上億已經是很高的數字了,秦嘉嚴肅幾分,問,“報警了嗎?”

“報了。比被騙更讓老頭子生氣的是覺得雲禾不爭氣,什麽也不懂,跟沒腦子似的。而且還丟了舒家的麵子,現在都成圈裏的笑話了。要不是金額過多,我家老頭子寧願要麵子,不要裏子。”

“傅斯宇現在……”

“別和我提他。還不是他給鬧的?負荊請罪去了,我爸沒見。後來把他爸搬出來了,當著我爸的麵,把他罵了狗血淋頭。我爸也隻好沒再說什麽。私下倒是和我提了一嘴,要不是我們訂了婚了,他還真想悔婚。但估計老頭子不敢在舒家的麵子上加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這事就放棄了。反正到結婚之前,我也懶得見他了。剛愎自用,自作聰明,活該!”

聽得出來舒悅挺生氣的,她仰頭連喝了好幾口啤酒,將瓶子放在桌子上,手背擦一下嘴,“最近諸事不順,我打算去廟裏拜一拜了。”

秦嘉笑,“求人不如求己。這事就當買個教訓吧。傅斯宇也是立功心切,想在舒家表現一下。”

“他幾斤幾兩自己不知道?先前生意場上的笑話還少?好多時候還不是找了清淮哥給他擦屁股。他自己半吊子,還非要拉著雲禾一起,拿自己當個大佬。不能提,提了恨不得揍他一頓。不說他了,咱們喝酒,我去點歌,好好唱。”

兩個女孩子開始在包廂裏鬼哭狼嚎,也不在意什麽調調了。

時間漸晚,舒悅倒是沒喝多,一直保持著清醒,也是怕舒家有什麽事叫她。傅斯宇的電話她一個沒接,後來舒雲禾又打電話過來。舒悅到底心軟,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接了。

回來她和秦嘉說,“雲禾被揍了,現在還發燒,老頭子不讓他去醫院。這小子就柔柔弱弱的給我打電話,我得回去一趟。本來就不聰明,別再腦子燒壞了。不過你這……”

“我這沒事,一會兒我就自己回去了。”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點。我這邊也得叫代駕,顧不上你了。”

舒悅撈了自己的外套離開包廂。

秦嘉自己又點了幾首歌唱起來。

覺得索然無味。也知道這樣下去沒太多意義。

她穿了自己的呢子外套出去。

走到門口,一陣清冷的風吹過來,讓她不由將大衣攏緊。

喝多了一點,腳下有些虛浮,但神誌還是清醒的。

她走到路邊,準備攔一輛出租車。眯著眼睛,遠遠瞧著有輛出租車開過來。

她抬手攔了一下。

手腕突然被人一帶,直接摟入一個懷抱。

那濃烈的梵香味瞬間將她包裹。

秦嘉腦子反應過來是周清淮,卻因為酒氣任性的腰掙開。

周清淮將她摟緊,索性將她抱起來,出聲威脅,“別亂動,掉下去可不負責。”

秦嘉不說話,將臉埋進他胸膛前,臉貼著他裏麵的襯衫麵料,帶顫的眼睫毛微端能清晰感覺到他伴著梵香的體溫。

周清淮將人直接抱到了車內,指骨拂過她柔的像綢緞你一樣的發絲。

秦嘉情緒調整好,問,“你怎麽過來了?舒總通知你的?”

“我不過來,怕某人在這買醉,最後叫別人有了可趁之機。”

秦嘉嗤笑一聲,“周清淮,你多少有點瞧不起人了。我有那麽容易被人占了便宜?”

他突然壓低了聲調說,“是我不放心,怕你鬧情緒。”

他聲音溫柔如水,讓秦嘉有些恍惚。

他的手伸進她的大衣裏麵,摸到哪裏,都是軟的。

她身上香氣混著酒氣,眼尾有些猩紅,眼神帶一點迷離,更讓人有欺淩欲。

不過周清淮來接她不是為了做那些的。

他隻是這樣,垂眼看著她,嗓音低沉的問,“奶奶的事情,你沒什麽要和我說的?”

秦嘉笑著搖頭,臉湊近,聞著他頸側衣領的香氣,說,“她是長輩,說了什麽,我也不會放在心上。何況今天也是我點背,正好叫她看到我穿的那麽暴露,她肯定對我印象差極了吧?”

車內暖烘烘的,她說的每句話,散出的酒氣,好像也有人沉醉的魔力。

周清淮看她一瞬,帶一點寵溺的眼神,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這個好時候讓你告狀,或者趁火打劫,你怎麽也不抓住?”

秦嘉抬眼看他,說,“周清淮,我命令你現在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