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走過去開門。

拉開門的一瞬,對麵的男人看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立刻溫和道歉,“抱歉啊,我敲錯房間了。這是……”

他又仰頭看了一眼,扶額自己笑了一下,“1206,我以為是1006,我來找我爸媽的。”

“沒關係。”秦嘉和氣的一笑。

年輕男人突然說,“你是,秦嘉對嗎?”

秦嘉困惑一下,“你認識我?”

再一看,也覺得有點眼熟。

她再一想,終於想起來這人是誰。

從照片上見過的,就是周清澄努力想給她介紹的那個混血帥哥。

這世界還真是小。

“你是舒悅的伴娘,我是傅斯宇的伴郎。在這之前,看到過你的信息。”

“這樣啊。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她當時隻看了照片,因為表現出沒興趣,周清澄好像也沒和她說起名字。

“駱西,西邊的西。”

“你好。”

“那先不打擾了。”駱西看起來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他正要走,卻又停下來說,“其實我騙了你,我不是知道你是伴娘才認識你的。而是從清澄朋友圈就知道你了,包括你給她拍的很多照片。”

“是吧?”秦嘉沒覺得多少意外。她想了一下,說,“有件事還得謝謝你。”

秦嘉把上次借了他公司一個大V的事情簡短說了一下。

駱西笑說,“上次清澄幫的就是你啊。最後成功了嗎?”

“當然。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聲謝謝呢。今天真是巧了。”

“能成為伴娘伴郎不也是巧了?不過更浪漫的說法應該是有緣分。對了,晚上有個單身派對,你要過來參加嗎?”

“那個啊,我到時候看吧。”

“出來了就玩得開心點,到時候記得來。不耽誤你了,我還得喊我爸媽下去吃飯。他們兩個肯定在瘋狂拍照忘了這事了。”

“嗯,回見。”

秦嘉關上門,轉過身,正好有夕陽的餘暉從窗戶透進來。房間裏仿佛被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宛然一副油畫。

秦嘉也沒事,就換了身衣服,身上披了一件絲巾下樓了。

她沿著海灘走著,海風輕拂著她的麵頰,吸入的空氣都帶有一點清新的鹹味。

她張開雙臂,微微揚起臉,眯著眼睛,盡情享受被海風拂過臉龐的感覺。然而,海風一陣,將她身上的披巾直接吹走了。

那是舒悅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因為有去年的事情在先,今年舒悅就隻是低調的送了她一條香家的披巾。

她忙追出去,那披巾就落在了一棵棕櫚樹上。

秦嘉跳起來,夠了一下,根本夠不著。

環顧一下四周,也沒找到什麽工具可以幫忙。

那披巾是卡在樹枝上了,一時半會兒也掉不下來。秦嘉其實隻要折回去找個人拿個工具幫忙就行了。

可她突然就有了拗勁,總覺得自己再跳高一點,就能夠著。

就這樣在原地跳了幾次,差那披巾總是一點距離。

她深吸一口氣,又再次跳起來。再落下的時候,突然就被人摟住腰身抱住了。

秦嘉嚇得尖叫一聲,垂眼就看到是周清淮。

周清淮將她放在地上,看一眼披巾,語氣很平淡,“看你跳半天了,什麽披巾這麽珍貴?”

“那是我的東西為什麽不拿回來?”她又要去夠。

周清淮抬手將她攔了,“我幫你。”

她一把拂開他的手,清冷拒絕,“不用。”

她又走過去兩步,仰頭伸手,要跳起來,被周清淮一下子按住了肩膀。

周清淮沒跳,隻是抬手比劃了一下。

“我都夠不著,你能?回去找個棍子之類的就行了。”

本來就夠不著,秦嘉一直都知道。她就是想一直嚐試。

他抬手拉住她的手腕,似是要帶她回去。

秦嘉站在原地沒動。

周清淮凝視她片刻,將她手腕一帶,合入懷中,手掌摸了摸她的柔軟的頭發,笑問,“還在不高興?”

秦嘉悶悶的,“我沒有不高興,更不敢惹了你不高興。”

“既然知道你繼續這樣我會不高興,卻還不改?”

秦嘉要推開他,被周清淮摟的更緊。

“我改不了,我就是這樣。你把我當什麽溫柔賢惠聽話懂事的女人的話,那就錯了。你應該回去找你的未婚妻,她大概會對你言聽計從。”

周清淮笑了一聲,問,“這點醋意是沒法好了?我和她的事情是一天兩天?今天難道又有什麽特殊?”

他這話完全就是在告訴秦嘉,她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明明他們開始的時候,葉棲煙就已經存在。沒必要又突然鬧這樣的情緒。

秦嘉頓時睫毛一顫。

於周清淮來說,他和葉棲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而秦嘉欣然接受也應該是順理成章。

秦嘉一時間沒說什麽。

周清淮手掌撫著她的後勁,低頭,便要湊近去吻她。

秦嘉卻避開了。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事情是順理成章?

如果有那麽多,她今日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她要躲,周清淮手掌緊緊抓住她的後頸。

那脆弱的白皙的後頸,好像他用力,就可以輕易將裏麵的骨頭捏碎。

周清淮鏡片之後的雙眸像是覆了一層寒霜,額頭抵著她的,讓彼此呼吸相觸。他低聲說,“秦嘉,差不多就可以了。”

秦嘉突然雙臂環住了他的腰,像是主動了。

就在周清淮覺得她已經像以前一樣調節了好了自己的情緒,卻突然察覺到胸口有些溫熱的濕意。

他有些震撼,想去看她。她卻摟緊他,執意不肯抬臉。

周清淮隻覺得心髒四處漏風,由著那海風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裏吹進。

他那點不滿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像是歎息一聲,聲音也柔和起來,“至於麽?”

他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

又或許隻是隱約有所感。

她終於紅著眼眶抬眼看他,吸了吸鼻子,問,“你和葉棲煙住一個房間嗎?”

周清淮說,“托傅斯宇的福,沒有。”

秦嘉說,“那我要去你那裏。”

她的語調有些任性。

就是鬧著脾氣,需要哄,還要使壞。

他笑著捏一下她的臉,說,“那還等什麽?”

秦嘉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披巾。

周清淮說,“我給你買件新的?”

秦嘉搖頭。

周清淮便說,“那我找人來取。這麽寶貝,誰送的?”

秦嘉故意說,“一個男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