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著臉看著他,眉目都是溫柔的。

可她眼中卻還有一點野心。因為不夠清澈,所以那份野心也輕易被他洞悉。

周清淮勾唇笑了一聲,淡淡的問,“你確定要去看?”

葉棲煙微怔,隨即問,“是我有什麽不能看的嗎?”

周清淮反問,“你是在期待看到什麽嗎?”

葉棲煙一口氣提上來,問,“是不該我看到什麽吧?”

“看到或者沒看到又怎麽樣?你想清楚自己到底想不想看了嗎?”

捉奸在床,難堪的到底是誰?讓她變成活脫脫一個笑話嗎?

周清淮的問題讓葉棲煙啞口無言。

葉棲煙一時間也失了理智,一扭頭便要衝進臥室。

她便是要去看看那個狐狸精,怎麽樣不要臉的躺在本該是她躺著的地方。

她才是那個名正言順,憑什麽她要覺得丟人。

她就是手撕了秦嘉,也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

她剛走出去一步,就被周清淮捉住了手腕。

“葉棲煙,我不反對你進去。但你要知道,我也沒去會一會崔子凡。不過是因為提前說好了互不幹涉,這點原則還是要遵守的。你要破壞,就要想好接下來怎麽麵對?有些東西保持原樣不去撕破,就還能假裝體麵的走下去。一旦撕開,誰才是那個更丟人的,你想好了嗎?”

周清淮這話已經等同於承認此刻的臥室裏躺著另一個女人。

葉棲煙氣的雙手發抖。

她抿了抿唇,涼薄反問,“你就不怕丟人嗎?不怕受人指指點點嗎?”

周清淮冷聲一笑,“那些東西我從不在意。葉棲煙,你應該清楚,你和我能維持現在的關係仰仗的是什麽。但還要更多,就別想了。”

周清淮說完,將手收回來。

說了這麽多,葉棲煙還要開門進臥室自取其辱,周清淮就管不著了。

葉棲煙心裏發出冷笑,身體其實也跟著冷。

這個男人涼薄起來,簡直比捅刀子好讓人覺得疼。

周清淮是怎麽把這種背叛做的這麽理直氣壯的,言語之間就好像還在替她考慮似的。

他坦然的卑劣,她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不是喜歡,她的驕傲和自尊早就不允許她非要纏著他了。

現在事情也發生了一點變化。

她不僅僅是要得到周清淮,也是要贏了秦嘉那個女人。

“清淮,我在你那,真的什麽都不算嗎?”

周清淮垂眼看她一眼,那種輕蔑的無視已經說明了答案。

她站在原地掙紮了一會兒,轉身,還是朝著房間外去了。

葉棲煙剛走,又有人敲門。

周清淮過去開門,外麵站著是酒店的服務員。

他用流利的英語說明來意,是來給周清淮送披巾還有潤喉片的。

周清淮道了謝,將門關上。

他轉過身,就看到秦嘉打開臥室的門,靠著門框站著。

身上套著他一件白色襯衫,長度剛到大腿根部,將她一雙又白又直的腿露在外麵。

她一眼看到了周清淮手裏的東西。

他剛要開口。

秦嘉主動走過去,伸出雙臂抱住他。

用喑啞的聲音說,“我們和好吧。”

剛才周清淮和葉棲煙的對話,她每個字都聽了進去。她第一次清楚感受到了周清淮對葉棲煙的態度。

心裏到底是有些高興的。為周清淮,也為自己。那點委屈似乎在周清淮這裏得到了一點疏解。

她也知道,就算還殘留一點委屈,也該到此為止了。

周清淮突然生出一點荒誕。

他們的這層關係,隻有開始和結束,哪有什麽和好不和好。

和好不是更親密的關係,比如真正的情侶夫妻才該有的過程嗎?

但周清淮覺得無所謂,這個詞,以及秦嘉現在的這個態度,都觸到了他心底柔軟的部分。

他掌心在她後背摩挲兩下,說,“你真是越來越不好哄了。”

秦嘉抬眼看他,那眼神好像在問,是不是哪天哄不好了,就不哄了。

周清淮依舊不妨礙現在繼續哄她,說,“隻能繼續哄啊,誰讓我這是自己找的?”

秦嘉眼中帶笑的看他。

因為眼睛太清澈,以至於那笑更加明媚動人。和方才做事的時候那雙疏離的眼睛又完全不一樣。

周清淮摳出潤喉片遞給她,“少說話,明天應該會好點。”

秦嘉接過來放在嘴裏,還想說什麽,被周清淮阻止了。

“別說話了。明天你是伴娘,少不了要忙的,留著點嗓子吧。睡覺去。”

周清淮拉著秦嘉重新躺在**,伸手將她摟進懷裏。

房間內安靜極了,他們聽著彼此的呼吸。

周清淮問,“那披巾到底誰送的,這麽寶貝?”

秦嘉笑了一聲,睜著清透的眼睛看他。

周清淮摟緊一些,問,“我問你呢?你以前那個初戀?”

秦嘉抿唇繼續笑。

周清淮似是歎息了一聲,說,“算了,不說了。睡覺。”

他抬手將燈關了,留了一盞小夜燈。

秦嘉湊到他耳邊,啞著嗓子說,“不是……男人。”

周清淮笑了一聲,說,“你這樣也挺好,話少一點,省的氣我。”

被窩裏,秦嘉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周清淮很快就睡著了。

秦嘉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了他一會兒。

枕頭底下的手機有消息進來。

舒悅找她找瘋了。

她和周清淮一樣,剛才根本沒顧得上手機。

她摸出手機,給舒悅回複,【我沒事,在周清淮這裏。】

【姑奶奶你終於回複了。還以為你和清淮哥吵架去跳海了。我都找好打撈隊了。】

秦嘉無奈的勾了勾唇角,白嫩指尖觸著屏幕回複,【哪有那麽誇張。我跳海也得選日子啊。】

【你和清淮哥已經和好啦?不是,你在他那裏,那葉棲煙在哪裏?】

【你老公安排的好地方,你不知道麽?】

舒悅很快反應過來,發過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那貨終於幹了件正事。】

【和你說件事,我嗓子壞了。明天可能幫不上你什麽忙。】

舒悅:【臥槽,你們玩什麽呢,嗓子都廢了?】

秦嘉:【少兒不宜。】

舒悅:【言傳身教一點點嘛,興許我能用得著。】

對著屏幕秦嘉笑了一聲。這動靜不大,但好像把周清淮給吵醒了。

秦嘉不敢多聊,簡短回複,【明天再說。新娘子,趕緊休息。】

舒悅:【你也早點休息,明天不用太早過來,等我通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