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還有些衣衫不整,加上臥室內確實因為兩個人胡鬧,床單都皺成了一團。所以秦嘉就沒出去。
傅斯宇泄氣的往沙發上一坐,領帶是歪的,他伸手煩躁的扯了扯,說,“到你房間找了半天沒人應,就知道你在這。”
周清淮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後仰,翹起腿,撐起一支手臂,露出精致的腕表,和嶙峋的腕骨,修長手指輕輕撫著自己的下顎,淡淡的投過來一個眼神,說,“手機是個好東西,不會用?”
“……我得當麵和你說。”
“什麽事?”
傅斯宇挨近點坐,看著周清淮,突然問,“你眼鏡呢?”
以為他就是說這個,周清淮瞥他一眼,就要起身。這不耽誤他正事麽?
傅斯宇忙抬手按住他的腿。
周清淮垂眼看一眼,傅斯宇忙將手收了回來,然後放在自己雙腿間,兩隻手搓了搓,才開口,“舒悅要和我離婚。”
周清淮清淡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
昨天才辦的婚禮,今天就聽到離婚的消息,是個人都會驚訝。
周清淮問他,“理由?”
傅斯宇把手機拿出來,調出來與舒悅的微信對話框,遞給周清淮看。
周清淮接過來掌心握著。
舒悅,【傅斯宇,我們離婚吧。等你回來,我們去民政局。】
底下,周清淮看到傅斯宇給她回複了好幾條微信,但已經顯示她被拉黑了。
傅斯宇搓了搓臉,說,“我給她打電話,她倒是接了,然後說除了去領離婚證就不用給她打電話,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我再打過去,連手機號也被拉黑了。”
“不知道什麽事?”
傅斯宇頹然的說,“我怎麽知道?昨晚大家一起喝酒,不還好好的嗎?突然間就這樣……”
周清淮目光很平淡的看他,“傅斯宇,你自己好好想想,真的什麽都沒發生?尤其是昨晚……”
傅斯宇眼神閃爍一下。
周清淮說,“你要是不和我說實話,你來找我的意義何在?”
傅斯宇猶豫一下,才說,“可,可能是因為劉婧妍。其實我和她什麽都沒發生。就是幾個月前,在酒吧遇到過一回。她是個小模特,我們還有幾個共同朋友。後來,後來又遇到了一次,我沒忍住,和她加了個微信。平時就喊她在我酒吧玩過幾次。可我真的沒和她發生什麽。這次婚禮,她也知道了。當時喝酒的時候,就說要來參加。那時候好多人在呢,我沒好意思拒絕,就讓她一起來了。昨晚,昨晚我喝多了。然後,我記得我喊了雲禾找她姐姐,說我休息一下馬上就回去。然後是好像是劉婧妍扶著我到了休息室……這之後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醒過來是在酒店房間的,沒有舒悅。我洗了個澡出來,就看到這信息了。”
“你和那個什麽妍昨晚……”
傅斯宇忙搖頭,“真的沒發生什麽。我雖然喝多了,但也知道誰是我老婆。我以為悅悅已經回去了,後來就找了個人扶著我回去的。當時喝的不省人事,我倒頭就睡了,”
傅斯宇弱弱看向周清淮,“你說是不是悅悅誤會了什麽?”
“傅總這會子還能說是誤會?”秦嘉在裏麵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打開門走出來。
在這裏見到秦嘉並不意外,意外的是她這個節骨眼突然出現。
秦嘉看著傅斯宇說道,“你和劉婧妍認識是已經和舒總確定要結婚了吧?那時候傅總還要加人家好友,和人家有事沒事出來喝酒。要說傅總沒點別的心思,我都不信。昨晚是什麽日子,傅總喝多也就算了,還能讓她扶著你去休息室。傅總連舒總不在房間都沒引起注意,又怎麽能保證昨晚喝多了沒和劉婧妍發生一點點事情。都到這個節骨眼了,舒總還不和你離婚,難道等著過年嗎?”
周清淮看向秦嘉。心知她是個仗義的人。
但他目光沉黯,總覺得秦嘉對舒悅過於熱心和在意了。
秦嘉和周清澄,和她和舒悅還不同。畢竟舒悅還是她的上司,她那麽八麵玲瓏,不該完全沒有界限。
周清淮沒往深處想,或者是舒悅就是很喜歡秦嘉。
周清淮說,“這件事你找我也沒用。你該找的人是舒悅。我要是你,這會子應該已經在回去的飛機上了。要沒事,還能解釋。要有事,該繼續還是離,主動權就不在你這了。”
周清淮看在是自己的好兄弟,又多說了兩句,“你該知道舒悅是個多驕傲的人。她要真看到了什麽,你最好能解釋清楚。”
“可我,可我真的沒和她發生什麽。頂多無意間手臂碰到過手臂,多看過她兩眼。”
“所以說,傅總還沒收心。既然如此,就不該選擇結婚。單身這麽玩,又不犯法。”
傅斯宇被嗆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承認自己有玩的心態,但因為高懸了結婚的那根線,他始終沒真正邁出那一步。可就是像吸煙的人突然要戒煙,難免輾轉反側的還想去吸一口。買包煙放在口袋裏,過個幹癮也是好的。
他原本過來想找兩個人幫忙的,現在看來,是沒人站在他這邊了。
傅斯宇站起來,周清淮抬手將手機遞給他。
傅斯宇接了過來,看一眼秦嘉,想讓他們幫忙的話還是咽了回去。看秦嘉那態度,吃了他的心都有。
“那我,一會兒就回去找她去。”
傅斯宇可憐兮兮的走了。
秦嘉轉身進了臥室。
周清淮沒一會兒跟進去,就看到垃圾桶裏被扔進了手捧花。周清淮看她悶悶不樂的坐在床沿,走過去樓過她的肩膀問,“又不是你被背叛了,怎麽這麽生氣?”
秦嘉呼出一口氣,抬眼看周清淮,“你們男人是不是永遠都不嫌女人多?家裏有,外麵也要有。”
周清淮說,“這是殃及池魚了?”
秦嘉哼一聲,“你不是也這樣?”
周清淮笑一聲,聲音溫和,“首先外麵有的這個,是我心頭好。其次,家裏還沒有。”
他這話說的對秦嘉來說很受用。
她抱住周清淮的腰說,“有些人真的貪心。又要婚姻,又要情感自由。就不能找個人結婚,相守一輩子?”
她說完,看一眼周清淮,說,“反正你也是貪心的那個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