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隻是巧合,又或者是故意的。
她掐著日子回來,還真是複工那天。
飛機落地,接機的是韓璐。
葉棲煙看了她一眼,倒沒對她發難,隻是說,“說好的是周總來接,他要沒空過來,我現在還來得及再買張機票飛回去。”
韓璐無懈可擊的一笑,說,“葉總別急。我沒說周總沒來啊,他正好接了個電話,人是在車上等著的。要不然我給周總打電話,讓他過來?”
葉棲煙平日裏很少有機會和韓璐接觸到,對她不太了解。
可周清淮身邊不養閑人,這韓璐也肯定不是等閑之輩。就剛才那幾句話,就有讓葉棲煙難堪的本事。她如果不是成心,應該一上來就和她解釋周清淮沒站在這的原因。
“那倒不用了。”葉棲煙說著,將自己行李箱推過去,“怪重的,你幫我提著吧。”
淡淡看她一眼,又不忘添一句,“應該讓郎助來的,想不到我這有東西要拿?”
韓璐淺笑說道,“沒事,我也能拿。葉總就這點東西嗎?”
“嗯。車停在哪了?”
“就在B出口,我帶葉總過去。”
兩個人一道出去,很快找到了周清淮的車。
韓璐替她拉開了後座的門,然後將她的行李箱放在了後備箱。
葉棲煙鑽進車廂,便直接朝周清淮的身上靠過去。
無論何時,她都無法停止對周清淮身上那股梵香和清冷氣息融合的迷戀。
“我好想你啊。”她聲音軟軟的說。
以前她隻是溫柔,卻沒有太過溫軟,這會子一說,便有種撒嬌的意味。
周清淮並不受用,輕輕將她推開。
葉棲煙不肯,抓著他的手臂,仰起臉看他,“你一點都不想我嗎?我為了你專程飛回來,你也不給我一點安慰?”
韓璐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完全無視現在葉棲煙的行為,說道,“周總,我們現在是直接去醫院嗎?”
“嗯。”
“凡品的溫總一直想和你再見麵,周總你看……”
葉棲煙不至於這麽不識趣,她本身也幫著管理家裏生意。聽韓璐說起公事,便主動起身,撫平了一下裙子,掏出手機,和顧玫聯係了一下。
接下來的好戲,怎麽能不讓自己的母親出場呢。
“凡品的事情我交代郎遇去辦了。真要有什麽問題再找我不遲。你到時候也陪著郎遇一起。”
“好的周總。”
車子已經平緩的前行,往醫院去。
在途中,葉棲煙喊著停了一下車。
她買了一束花。
到了病房之後,葉棲煙看到周老太太正拿著放大鏡看一本書。她主動走過去擁抱了一下,然後又是溫柔的噓寒問暖。
周老太太眼睛一直看著她,撇嘴,“你這孩子,還不來看我了。真是白疼你了。”
葉棲煙看一眼周清淮,然後笑著說道,“是是是,我的錯。等奶奶出院了,我好好伺候你一陣子,讓你出出氣,可好?我給您買的花,聞聞香不香。其他的補品我也不知道買什麽,叫我媽媽買了,他們一會兒就到。”
“我這裏都快能開店了,不用再破費了。不過這個花,看著真好看。”
葉棲煙就把花插進一隻玻璃花瓶內,空氣中浮著清淡的香氣。
周老太太和葉棲煙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周清淮見到老太太精神頭這麽好,心下也放心不少。
沒一會兒,顧玫和葉如舟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就進來了。
顧玫笑嗬嗬的到了床前,先自己領罪,“老太太,我和如舟的不是,早該來看你了。但是一是怕擾了你靜養,二也是年關上忙的不可開交。老太太你千萬別怪罪啊,你看我家煙煙,我們愣是瞞著,怕她分心。她一接到清淮的電話,就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飛過來了。一天一夜沒合眼了,我瞧著都心疼。”
顧玫這話雖然有誇張的成分,耐不住周老太太喜歡葉棲煙,便心疼起來,“煙煙過來讓我看看,是不是憔悴了?”
“我沒事,我媽說話誇張的。我早該回來了,奶奶,對不起啊。”
“沒事沒事,我這不是挺過來了?我哪舍得你啊?”
顧玫一聽到這話,覺得時機很好,便笑嗬嗬的說,“老太太你突然出了事,我就一邊盼著老太太趕緊好起來,一邊心裏邊也犯嘀咕。你說要不要把兩個孩子的事情提前,也衝衝喜。老太太你一高興,那身上的毛病就全都沒了。”
“我前幾天去上香,還專門找了高僧問了問,最近幾個月就有好幾個黃道吉日呢。老太太,你意下如何啊?”
周清淮心裏冷笑。
去寺廟裏問黃道吉日,也虧得顧玫想得出來。
周老太太本來就信佛,一聽這個,便笑嗬嗬的拉住葉棲煙的手,“這事我一人說了不算,也得煙煙,還有你們當父母的同意。”
葉棲煙害羞了一下,說,“還是等奶奶好起來再說,別又累著了。”
顧玫卻說,“這兩個事不衝突。老太太要是看到你們結婚,人一高興,百病全消。不過這事,也問問清淮的意思。他是大忙人啊。”
周清淮還沒開口,周老太太卻已經說道,“清淮的事情我還能做主。清淮,你沒什麽意見吧?”
周清淮相當於看著葉家人在演一場戲,其實心裏早有預判。
他淡淡說,“我當然是聽奶奶的,隻要奶奶身體好起來。”
葉如舟立刻說,“顧玫,你和我說哪天是好日子來著?”
“這個月的二十八,下個月的十六,還有下下個月的二十六,都是好日子。”
“這個月肯定來不及了。要不然,老太太,我們定下個月?應該不趕吧,多找點人來幫忙就行了。”葉如舟滿眼期待的看著周老太太。
顧玫笑嗬嗬的說,“下個月就挺好,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老太太就有曾孫了。”
周老太太哈哈一笑,“這話是這陣子我聽著最舒心的一句話了。”
周清淮是這些人裏麵最不高興的一個。他假意出去打個電話,到了病房外。
周清澄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人就站在門外。
她問,“你真要和她結婚嗎?”
周清淮說,“不是早定下來的事?”
“嘉嘉姐怎麽辦?”
她頹然的低頭,說,“這樣最好了,我們兄妹兩個結伴孤獨終老,誰也不能擁有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