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周六之前,秦嘉倒不急周清淮的答案。
她其實有一種篤定,覺得周清淮倒不至於真的攔著她去參加葉如舟的生日晚宴。
眼下有件事她其實更著急去做。那就是要去醫院做孕檢。
上次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檢測是否懷孕的檢查。現在過了一段時間,要確定她的指標是否一切正常,要做一係列繁雜的檢查的。尤其那晚她被周清淮嚇了一跳,因為初為人母的小心謹慎,讓她一直擔心會不會出什麽事。
但這件事秦嘉卻不敢篤定什麽。
上次周清淮說出那種話之後,秦嘉就一直在這件事上很小心翼翼。多提一個字就不敢的地步。有種最好讓周清淮忘了她懷孕這件事的幻想。
她在思慮之後,告訴舒悅。
舒悅是不放心她的,而且覺得做孕檢有個人陪著,有商有量的,心裏也有底。
秦嘉也就同意了。
計劃其實很簡單,舒悅假裝給秦嘉派了個要外出的活。是曾經的一個合作商,倒也無懈可擊。
秦嘉就讓周清淮給她安排的司機帶她過去。然後舒悅再從地下車庫別的出口將秦嘉帶到醫院。
選定的公司離醫院正好也不遠,順利的話一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一切都很順利。
到了醫院,發現排隊產檢的人有點多。
秦嘉明顯不想耽誤這麽長時間。
舒悅叫她稍安勿躁,她打了個電話,很快這事就搞定了。科室主任直接帶著她到了掛號的醫生那裏。
秦嘉小聲調侃,“這人脈的好處,我是切實感受到了。”
舒悅笑著回,“我不就是你的人脈,你隨便用。”
秦嘉笑,“果然有閨蜜就好了,要男人幹什麽呀?”
舒悅也不承讓,“反正你隻要一句話,我就可以一直養著你的。”
沒正形的聊了幾句,秦嘉就拿著一堆單子按順序去做檢查了。
秦嘉有些營養不良,醫生開了點藥,其他倒沒什麽,尤其是B超檢查結束,都很正常。
秦嘉總算不再擔心。醫生叮囑了一句,又告知了她下次的產檢時間。
秦嘉和舒悅離開,到了一樓大廳取藥的地方,舒悅讓她在旁邊等一會兒,她去繳費拿藥。
秦嘉就找了個椅子坐下。
看了一眼手機,離她離開那家公司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還好。
“嘉嘉?”不確定的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秦嘉茫然抬頭,看到了晏奕銘。
秦嘉第一想法就是這個世界小極了。
秦嘉下意識的將身邊的包往旁邊推了推。即便這個包裏麵的孕檢單子晏奕銘應該看不到。
“身體不舒服?”晏奕銘走到跟前關心的問。
秦嘉身邊原本坐了人,沒有空位置。
晏奕銘到跟前時,旁邊正好有人走了,晏奕銘順勢坐了下來。
秦嘉點點頭,“看個婦科。你呢?”
晏奕銘說,“來複查。上次出院之後,一直沒過來。最近又覺得隱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想想還是過來一趟。”
“那怎麽樣?”
“沒事,好得很。”晏奕銘輕鬆的一笑,然後說,“醫生說就是沒注意休息。”
秦嘉便說,“那你就該聽醫生的。也不是多缺錢,以前也沒覺著你是個工作狂。”
晏奕銘說,“不是因為工作。”
秦嘉隱約有所感。
她沒說話。
晏奕銘也沒多提,溫柔問,“最近還好嗎?怎麽看著氣色不大好?”
秦嘉笑了一下說,“就是這幾天懶沒怎麽化妝。沒幾個女人卸了妝氣色看起來還好的。”
秦嘉努力扮演著十分輕鬆的樣子,不讓晏奕銘看出什麽端倪來。
舒悅已經拿了藥走過來,看到晏奕銘,一眼認了出來。
晏奕銘雖然長的不是那種驚為天人的帥,但是有點辨識度的長相,且沒有攻擊性。再年輕幾歲,就是現下特別流行的小奶狗的長相了。
秦嘉和舒悅以前聯係的時候,曾經發過一張晏奕銘的照片給她。舒悅當時就一直誇眉清目秀的像個謙謙君子,說找機會一定要見一下。
這回倒是不期而遇了。
“這是我朋友舒悅,這是晏奕銘。”
“舒小姐你好,你可以叫我YEE。”
“YEE,可以,幸會。這麽巧啊,你也來看病?”
舒悅屬於高冷型,又不定時扮演自來熟型,全看她的狀態,和對對方的喜惡。
“啊,對,來複查。”
秦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給舒悅一個眼神,說,“不是還要回公司嗎?我們也該走了。”
晏奕銘說,“要我送你們嗎?”
舒悅微笑著問,“你不是從M國來的嗎?這駕駛習慣改過來了?要不然我可不幹同歸於盡這種事情啊。”
這算是婉拒了。
晏奕銘當然懂,然後說,“我這也完事了,一起吧。”
舒悅是知道秦嘉再見晏奕銘多少有點尷尬的,因為她還不知道晏奕銘已經離婚的事情,卻知道一點當初秦嘉因為迫不得已主動提分手時的難過。
所以舒悅首當其衝主動和晏奕銘說話,化解秦嘉的尷尬。
“來這邊是公事還是旅遊?”
“公事。”
“啊?這麽巧就在我們C城嗎?那一定是個大項目,有機會可以介紹一下。”
舒悅和晏奕銘聊得投入,突然意識到走在一邊的秦嘉停了腳步。她險些沒收住,不解的扭頭去問,“怎……”
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看到了正對麵走來的一個人。
氣場太強,而且全是壓迫性,由不得人忽視。
“清……清淮哥……”舒悅結結巴巴的喊出聲,立刻反應極快的朝晏奕銘這邊靠了靠,“我和這位YEE正好有點生意上的往來。”
周清淮視線從她身上淡淡掃過,隨後落在秦嘉身上,語氣清淡的不帶一點情緒,“舒家的生意談到醫院來了?”
舒悅懊惱的才發現這是在醫院門口呢。
“是……”舒悅還要找理由,被秦嘉拉住手腕給阻止了。
舒悅和晏奕銘大概都不知道周清淮此刻在想什麽,但秦嘉知道。
從他冰冷的眼神裏都能猜到。
秦嘉還是低估了周清淮,她現在這身體還幹外出的活本身就是個漏洞,所以他精準在這找到她。
而現在的情形,在周清淮看來,更是一種幽會。
“過來。”周清淮單手插兜,淡淡的說,確是不容商榷的態勢。
秦嘉腳步剛要挪動就被晏奕銘抬手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