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棲煙提著不少東西到了周老太太跟前。
周老太太樂嗬嗬的,“好陣子沒看到你了,哎,我都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
葉棲煙忙柔聲說,“是我這陣子忙,忽視了奶奶。這不是來了嗎?奶奶可別怪我。”
“怎麽會?家裏東西都有,你又破費幹什麽?”
葉棲煙便說,“都是孝敬您老人家的。這些是爸爸出差帶回來的,說是對老人家心腦血管好。這些是媽媽去旅遊的時候帶回來的,也對身體好。這些,我最近倒沒出去,去商場買的,奶奶別嫌棄。”
周老太太說道,“你爸媽倒是有心。你回去也給我帶個好。我年紀大了,也不好到處走動,心意幫我傳達到。以後得了空,過來坐坐。”
“奶奶不嫌煩就好。”
“怎麽會呢?”
兩個人喝著茶,閑聊了一會兒,葉棲煙便問起,“清淮最近回來的多嗎?”
“老樣子。忙的時候就少回來。這孩子孝順,一旦有空就會回來的。”
“是嗎?我以為清淮哥最近應該是輿論纏身,不好回來了。”
她垂眼看了一眼茶杯,又笑說,“不該說這些的,免得奶奶擔心。而且清淮肯定能處理好。”
周老太太卻還是問,“清淮是又出了什麽事?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外頭的事情的確是不知道了。”
葉棲煙轉身對著周老太太,“那我就更不能說了,免得清淮怪我多嘴。”
“都是閑聊,再說了,他怎麽又知道我和你說了什麽?你說就是了,我就當聽閑話。”
葉棲煙頓了頓,說,“就是清淮哥和秦嘉的事情。”
她一邊說,一邊掀了眼皮去看周老太太的神情。
周老太太神情倒變化不大,隻是問,“哦?他們倆有什麽不好的事情?”
葉棲煙說,“秦嘉接近清淮哥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我和清淮哥還有婚約在身的時候,她就故意勾引清淮哥,明顯是目的不純。這些奶奶你也知道。按理說,我和清淮哥現在沒了婚約,不該說這些的。可周家是豪門貴族,秦嘉那種女人,身份不明,清淮哥和她糾纏不清,哪有什麽好處。名聲毀了不說,可能以後還有很多不好的事情。”
葉棲煙越說越來勁,又繼續說道,“秦嘉原先是在M國的,聽說和她的繼父不清不楚的,大學也很很多男同學有曖昧關係。她就是衝著勾引有錢人去的。清淮哥這個身份地位在這裏,多少女人趨之若鶩。我沒有那個幸運成為他的妻子,但也是攀著他好的。實在是看不下去他被秦嘉那種女人騙的團團轉。”
周老太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才說,“看樣子,煙煙你對她了解的很透徹啊。”
葉棲煙覺得這話聽起來別有意味。但又一想,周老太太什麽樣子的人,她再清楚不過。周家這種名門望族,講究的就是一個名當戶對。秦嘉這種女人萬萬入不了周老太太的眼。興許周老太太就是字麵意思。
葉棲煙笑了一下,聲音很溫柔,“她破壞我和清淮的感情,我媽怕我吃虧上當,就調查了一下。結果才知道她黑曆史一大堆。明顯是奔著清淮的錢去的。興許還有更多不純的目的。清淮哥雖然閱人無數,可是在感情曆史上卻很空白。秦嘉又長的漂亮,我也是怕清淮哥被她耍的團團轉。”
周老太太點點頭,“原來是你母親調查的,倒也符合她的性格,專做這些上不了台麵的事情。”
葉棲煙語塞一下,意識到好像走向不對。
“奶奶,這……”
周老太太彎腰將茶杯擱在桌子上,發出了一點聲響。
周老太太很注重禮儀,從來都是輕拿輕放。她發出這些聲響,明顯就是故意的了。
隨即她轉頭看向葉棲煙,眼神中帶著一股犀利,是飽經滄桑後的堅韌和威懾。
“煙煙,葉家也不是小門小戶,千萬別做那些小家子氣的事情。你當初做了那樣的事情,我也表示理解,畢竟有時候是情難自已。作為一個長者,我沒有去詆毀你什麽。同樣也要求清淮和你體麵的結束。我覺得不輕易詆毀別人,是一個人最起碼的涵養。煙煙你,今天讓我很失望。”
“奶奶,我隻是……”葉棲煙急著解釋,卻被周老太太手一壓給打斷了。
“你能來看我,我接受你這份孝心。你在我這一貫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從一開始認識你,就覺得你乖巧,識大體,我是真心拿你自家人看了。雖說兩家沒有緣分,做不了一家人,但以後免不了還是有來往。可你要是還端著周家未來女主人的態勢,幹涉清淮的事情,這就有些不應當了。秦嘉是個什麽樣子的人,清淮會自己去辨別,我也會去辨別。怎麽,你以為對一個人的了解,是你母親不知道用些什麽下三濫的手段得來的小道消息就可以了嗎?”
“奶奶……”
“葉家當年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二。不過一直顧念大局不提而已。如今你們的身份早和當初不一樣了。做出的事情說出的話也該符合如今這個身份才好,要不然,不過是表麵穿金戴銀,骨子裏還是上不了台麵的庸俗之輩。人的高貴,還是貴在內心。”
葉棲煙仿佛被狠狠打了臉。
周老太太這話表麵是在說顧玫,可哪句又不是再提她?
葉棲煙的手緊緊抓緊了膝蓋上的裙子麵料。
她那麽多年的努力,到底還是被人瞧不上。因為葉夢然不是因為姓葉才成為你千金,而是因為宋家。
而她自己身上流著的不過還是庸俗之輩的血液。
葉棲煙的臉色一片慘白。
周老太太也不好把話說得再重。隻不過知道了秦嘉真實身份之後,便有些看不慣葉棲煙在這裏這樣詆毀秦嘉。
秦嘉那些年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她養尊處優就算了,還這麽詆毀人家。
周老太太把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便又多點了兩句,“你也知道清淮閱人無數,又怎麽會在一個女人身上看走了眼?我年紀大了,管不了那些事情了。也逐漸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如今清淮真要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我看著自己的孫子開心,其他也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