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過了一會兒也趕過來,三個人吃了頓晚飯。舒悅當然覺得不過癮,拉著他們兩個去了一家小酒館。
“舒悅,你果然修身養性了。這種小酒館以前可不是你的領地。”
舒悅裝模作樣的歎氣,“這不是年紀大了麽,對那些浮誇的場所就沒興趣了。這種小酒館,就很安靜。聊聊天,喝喝酒啊,很有意境。”
秦嘉玩笑說,“明白了,現在你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舒悅撩一下頭發,“姐們以後還要考慮修仙呢。”
秦嘉拿手拍一下她的肩膀,“扯哪裏去了?不過清澄,你少喝點。”
周清澄笑起來,“嘉嘉姐,你還拿我當小孩子呢?現在連我哥都不管我喝酒的事情了。”
三個女人開了三瓶啤酒,碰一下。
周清澄一口氣喝了半瓶,說,“在F國的時候,我酒量練出來了。”
“練這個幹什麽?你又不需要出席什麽拚酒的場合。”
舒悅吃了一顆爆米花,說,“小清澄,你那事沒和嘉嘉提起過?”
“沒來得及呢。要說的話太多了。”
秦嘉茫然問,“什麽事?”
舒悅說,“就她在F國的時候,有一回和幾個小夥伴去喝酒。那時候她酒量不行,喝的暈暈乎乎的自己就回家了。誰知道路上遇到了一個搶劫的,那地方人不是還持槍麽,可把清澄嚇壞了。好在有人出現救了她。她明明看到那人中了一槍,不過那人跑了,小清澄被跟上。救命恩人憑空消失了,小清澄急死了。找了好久也沒找到。”
“這和喝酒……”
“這不是在酒吧附近麽,小清澄想人家指不定也是個玩咖。所以一邊練喝酒,一邊想著能不能再遇到。”
秦嘉去看周清澄,“這年頭見義勇為不留姓名的人不多,但好歹是救了你一命,還為你受了傷,你就對人家一點印象沒有?”
周清澄哀怨道,“當時不是喝多了麽?被一嚇,腦子都是懵的。這事我哥和奶奶知道之後,也專門安排人找了,也沒找到。我也不知道他最後怎麽樣了,總擔心是不是因為救我死了……哎,想到這些我就好內疚來著。”
舒悅輕拍一下秦嘉的手背,“這可能性也是有的吧?”
秦嘉客觀說,“確實有。不過也有可能人家有自己的事情離開了那裏,本來救人也沒想著求什麽回報。也許某一天,你們就相遇了。”
“那就敬相遇的某一天。”
三個女人繼續碰酒瓶子,喝起來。
這一喝就到了淩晨。
周清澄果然酒量練出來了,舒悅混跡商場,酒量也不在話下。
倒是秦嘉淪為最差,一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一個勁的擺,“不行了,不行了,真的喝不了了。我現在看你們都是重影的。”
舒悅勾她的肩膀,“這才哪到哪,你這降的太厲害了。來,再喝,喝幾次酒量就回來了。”
“饒了我吧,姐姐,我現在練酒量也沒用啊。不像你們二位,馳騁商界和設計圈。”
“你也是設計圈的啊?這些年就沒好好工作?”
“帶孩子呢。”她說著,微微歎氣。
設計是她的愛好。不過為了團寶,相當於放下了。
沒有什麽權衡利弊之說,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隻是現在想起來,又生出一點遺憾來。
“我去上個洗手間啊。”秦嘉站起身,身體沒站穩,扶了一把桌子。
“我陪你去?”舒悅問。
“不用。”
秦嘉身體微微搖晃的去找衛生間了。
周清澄處理一下手機信息,退出對話框的時候,順道看了一眼朋友圈。
看到一條朋友圈,突然抬眼問舒悅,“斯宇哥回來了?”
舒悅握著酒瓶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說,“他回來和我有什麽關係?”
周清澄說,“看定位離我們這不遠,他和我哥在一起呢,要不然把他們叫過來?我們都喝了酒,誰也開不了車了。”
“你哥不是也喝酒了?來了有什麽用?”
周清澄撇嘴,“也是。他這幾年來,有幾天晚上是清醒的?嘴上不說,誰不知道因為什麽事。”
舒悅說,“就別替他說話了。你哥,真是,可著嘉嘉一個人欺負,也是過分了。”
“我哥又怎麽欺負嘉嘉姐了?”
舒悅正要開口,餘光看到秦嘉過來了,就說,“算了,這事你別管了。回頭嘉嘉又要怪我多嘴。”
秦嘉走過來,問,“二位姐姐,差不多了吧?我頭是真的暈了,你倆真要沒過癮。我邊上睡一會兒?你們喝好了喊我就是了。”
舒悅調侃,“這還是當年叱吒風雲的秦嘉嘛,小清澄,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是吧?”
周清澄笑了一下,說,“別為難嘉嘉姐了,要不咱們撤吧。我打電話叫司機過來。”
“行吧。把我倆一塊送到酒店。我要抱著我的嘉嘉睡覺。”
周清澄忙撒嬌,“我也可以參與進來嗎?酒店那床大不大?”
舒悅傻嗬嗬笑,“大,再多一個也夠。一起。”
“好。”
周清澄就打了個電話。幾分鍾後司機開車過來。
秦嘉酒勁上頭,路是完全走不穩了,頭都沒力氣抬起來。
舒悅讓周清澄幫著提包,她自己扶了秦嘉出的小酒館。
上了車之後幾分鍾,舒悅見車停了。
周清澄說,“我還是擔心我哥,我把他吼回去,馬上就回來。”
她在後麵照顧著秦嘉,也沒多問,擺擺手讓她去了。低頭看秦嘉,已經在自己懷裏睡著了。
舒悅其實腦子也有些重,但還能保持清醒。在等待的時候,太過安靜的緣故,她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敲玻璃窗的聲音把她陡然嚇了一跳,她耷拉著的眼皮瞬間一抬,茫然看過去。
周清澄滿臉歉意的站著,旁邊還站著一臉冷峻的周清淮。
“舒悅姐,要不然咱們在隔壁房間睡吧,我哥不讓。”
舒悅借著酒勁,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有什麽資格不讓?他打算做什麽?”
她話剛說完,身側的車門就被打開了,身體跟著滑了一下,險些栽下去,不過被人抬手撐住了背。
“人家的事你別饞和了,不下車的話,我可就抱你了。”傅斯宇嬉皮笑臉的看著舒悅。
他臉黑的和包公一樣,顏值驟然下跌。
“傅斯宇,你個混蛋。”舒悅毫不猶豫一巴掌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