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簡單收拾了,到了國內,就算是缺什麽,也可以買到。她隻想著趕緊回去,真的怕老太太看不到團寶最後一麵。
她在上飛機前,給舒悅打了個電話。是怕周清澄那邊一個人太慌,沒人幫忙。舒悅叫她放心,她和傅斯宇都已經輪流在那邊幫襯著。
得知秦嘉要帶著團寶回來,舒悅感歎道,“也是,老人家就這點心願。嘉嘉,你這回來一趟,也是積德了。”
飛機落地之後,是郎遇過來接的。
“清澄小姐讓我來的。酒店都安排好了,秦小姐是……”
“先去醫院吧。”
“好。”
秦嘉拉著團寶,說,“叫叔叔。”
團寶禮貌的打招呼,“蘇蘇好。”
郎遇一看這位小少爺,模樣有三分像周清淮。
“你是叫團寶吧?你好。”
上了車之後,秦嘉對團寶說,“一會兒要去見一個婆婆,那是你的親人,團寶要乖乖的陪著婆婆知道嗎?”
團寶點點頭,又問,“婆婆凶不凶?”
秦嘉笑著搖頭,“婆婆見到團寶喜歡還來不及呢,不會凶你的。”
“那我給婆婆帶糖糖吃。”
“好。”
郎遇轉頭問,“秦小姐,累不累,要不然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反正已經到了,也不急於這一時了。”
秦嘉搖頭說,“飛機上吃過了,也睡過了,先去醫院吧。看奶奶比較重要。”
她頓了一下,問,“你家周總……怎麽樣了?”
郎遇說,“還吊著水呢。那天直接在病房裏暈倒了。低血糖,胃病,咳嗽發燒,各種毛病一塊來了。老太太生病那幾天,都是周總自己在床前照顧的。這下可好了,也把自己給弄倒了。”
秦嘉低聲說,“他這個人從來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
郎遇說,“可不是麽?也沒人能勸的動他。周總從來說一不二的。”
秦嘉默然,沒再接話。
到了醫院之後,秦嘉抱起了團寶。團寶因為生過一次病,對醫院就有些恐懼。
“沒事,我們來看婆婆的。還有那位陪你玩的叔叔,你不是也想他了嗎?”
團寶小臉迷茫的問,“他們都生病了嗎?”
“嗯。不過都會好起來的。”
團寶便說,“那我去摸摸他們的臉。媽媽說,摸臉臉就會好得快。”
“對。”
郎遇過來說,“秦小姐的行禮一會兒我送到酒店房間去。”
“麻煩你了。”
“那我們去住院部吧。”
郎遇帶著團寶到了住院部。
等出了電梯,秦嘉將團寶放下來。
牽著團寶的手走到病房門口。
病房裏周清澄和舒悅都在。
見到秦嘉和團寶,兩個人走過來。
“姨姨……”團寶見到舒悅就開心的喊了一聲。
舒悅高興的不行,蹲下來抱了抱他,“姨姨沒白疼你啊,一眼就認出我來了。不過以後別叫姨姨,叫幹媽。”
周清澄看著小團寶小小的身體,可愛粉嫩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她細細看一下小團寶的臉,覺得和周清淮真的有幾分相似。
“他就是團寶嗎?”
舒悅笑說,“還能弄個假的來?”
周清澄笑了一下。
秦嘉說,“團寶,這是姑姑。”
“姑姑……”小團寶看了一眼周清澄似乎有些認生。過了幾秒,他注意到周清澄的假肢,便有了同情心,奶聲奶氣的問,“姑姑疼嗎?”
周清澄笑著搖頭,“早就不疼了。”
小團寶豎起大拇指,“姑姑勇敢。”
周清澄隻覺得這是哪裏來的天使寶寶,一顆心都被融化了。
“清澄……”病**的周老太太聽到動靜,虛弱的喊著周清澄的聲音。
周清澄忙應了一聲,走回到病床前,彎腰說,“奶奶,你看看誰來了。”
她將床搖高一點。
周老太太緩慢的眨了眨眼,就看到一個粉嫩嫩的小孩,穿著藍色的套裝走到跟前。
秦嘉摟著他的肩膀,說,“叫婆婆。”
“婆婆……”
周老太太激動的看著團寶,抬起手。
氧氣罩因為激動,呼吸急促,產生很大的一團白霧。
不用秦嘉說什麽,團寶竟然主動走過去,小手握住了周老太太蒼老的手,“婆婆不疼。”
他踮起腳尖,在周老太太臉上摸了摸,“摸摸就不疼了。”
周老太太眼淚瞬間落下來,卻笑著搖頭,“婆婆不疼。”
小團寶又從自己身後的機器貓的背包裏拿出一根棒棒糖遞到周老太太手裏,“吃糖糖,不疼。”
“好,好。你就叫小團寶嗎?”
小團寶點頭,“我是團寶,是媽媽的小團寶。也是婆婆的。”
周老太太樂嗬嗬的,“好,真好,是婆婆的小團寶。”
小團寶學著秦嘉哄他的樣子,小手拍了拍周老太太的腿,“婆婆快點好起來。要乖哦。”
一旁的周清澄和舒悅都被逗樂了。
舒悅趁機說,“聽到沒?奶奶你可得趕緊好起來,還要享受天倫之樂呢。”
周清澄也說,“奶奶,團寶這麽可愛,你不得看著他長大啊。”
周老太太點點頭,“好,我努力,努力多活幾年。”
她抬眼看向秦嘉,招招手。
秦嘉走過去,周老太太抓了她的手,慈愛的說,“嘉嘉,這幾年,苦了你了。”
說的秦嘉心中一陣酸澀。
到最後其實周老太太也是被她蒙蔽,還幫了她離開。老太太一句微詞沒有,反倒是很歉疚。
“我沒關係。奶奶,你保重好身體。”
小團寶在飛機上一直睡的不踏實,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就犯困。
秦嘉給他泡了一杯牛奶,他喝完就在秦嘉懷裏睡著了。
舒悅看著小團寶感歎道,“瞧瞧,這才多大,就能迷死我們這群老阿姨了,這長大了還得了?所以說啊,基因真的太重要了。”
秦嘉笑說,“哪有那麽誇張?男孩子臉長得一般就行,主要還是品行端正。”
“你和清淮哥這長相,他要能長得一般才行啊。瞧瞧奶奶,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的寶貝曾孫。我看啊,過不了幾天,就能出院了。”
秦嘉說,“那不是最好嗎?”
舒悅看著她,感歎道,“你還是心善,我以為你走的那麽決絕,不會回來呢。”
秦嘉說,“團寶畢竟身上淌著周家的血。”
她見團寶睡熟了,將團寶放在沙發上。周清澄忙遞過來一條毯子。
秦嘉說,“你們幫我照看一下團寶,我去看看周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