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開庭的那天。
周清淮開車陪著秦嘉過去,王律師也一同前往。
周清淮見秦嘉路上都一言不發,手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手指微涼,觸碰的一霎像是往水裏通了電。
秦嘉怔然看向他。
“緊張?”
秦嘉搖頭,“沒有。還是有點擔心團寶的狀況。怕奶奶太慣他了,他無法無天的。這小家夥挺會看菜下碟的。”
“聽起來不算什麽缺點。”
秦嘉失笑,“由著他以後可不得了。你們就慣吧。”
“基因在這裏,能壞到哪裏去?”
秦嘉撇嘴,“這是在自誇嗎?”
“我說的不是實話?”
秦嘉笑一下,“聽說你父親就是個十分實誠的人,至於你麽?”
“我怎麽?”他十分自然的傾身過來,像他以前無數次做過的一樣,天然帶著壓迫性。
秦嘉往一側挪了挪,周清淮垂眼看她,又退了回去。
秦嘉輕咳一聲說,“緊張還是有一點的。畢竟那麽多年了,總算有個了結。說實話,當時我和我母親死裏逃生,就算那幾個人被判多少年,我都覺得不為過,也不會覺得內心得到平和。”
周清淮說,“以牙還牙的方式我也會,隻是覺得為了他門不值當。”
秦嘉怔然,她嘴唇微張,卻沒發出聲音。
她是覺得周清淮沒必要為她做這些,顯然已經超過他立場的範疇。
這個話題沒再繼續。
到了法院門口,兩個人剛下車,就看到舒悅和傅斯宇同一個方向走過來。
“你們怎麽來了?”
舒悅說,“這大喜的日子我不得來撐撐場子?”
傅斯宇搭腔,“看熱鬧的事情怎麽能少了我?”
舒悅說,“提前聲明,我沒和這貨提前約好。誰知道他也來了,我懷疑他是跟蹤我了。”
傅斯宇笑嘻嘻的說道,“跟蹤你有什麽不行嗎?說明我在意你啊。”
說完,沒什麽正經的要去搭一下她的肩膀,誰知道舒悅毫不客氣的避開了。傅斯宇搭了個空,身體向一邊歪了一下。
他們進入庭審現場,很快就見到了葉棲煙。
葉棲煙看到他們幾個人一道過來,尤其是其中還有作為原告的秦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恨不得要把秦嘉給吃了。
庭審結束,法官直接當庭宣判。顧玫,顧遠,還有那位司機都分別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宣判。顧玫和顧遠當庭就宣布還要上訴。
走出法院,舒悅還在說就算上訴也沒什麽用的話,葉棲煙也不知道從哪來衝出來,直奔秦嘉那邊。
幸虧周清淮眼疾手快給攔住了。
葉棲煙歇斯底裏的怒視著秦嘉,“你會不得好死,會得到報應的。你非要把我的家人一個個害慘對不對?我爸怎麽有你這種冷血無情的女兒?”
不等秦嘉回嘴,舒悅已經叉腰回懟,“搞笑了,做了錯事的人還在這指責別人。你爸媽要是沒做犯法的事情,現在法官審個冒險啊?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天經地義,你在這喊天喊地都沒用。還有,離嘉嘉遠一點,敢傷她一根毫毛,告的你牢底坐穿。”
說完,就去查看秦嘉,語氣格外溫柔,換了個人似的,“嘉嘉寶貝兒,你沒受傷吧?”
“沒有。”
葉棲煙還要說什麽,王律直接很嚴肅的抬手,“葉小姐還請你注意你的言辭,要不然我的當事人隨時可以告你故意傷害。”
葉棲煙看了看秦嘉,“你行。秦嘉,我等著你的報應。你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說完,氣呼呼的走了。
舒悅感覺出了一口惡氣,提議,“走吧,吃頓大餐慶祝一下,我請客。”
秦嘉沒先答應,轉頭本來想和周清淮道個歉,結果突然發現周清淮脖子上印了血的幾道痕跡。應該是剛才葉棲煙直接撲過來撓的。
“你的脖子……”
周清淮不以為然,“沒事。”
“還是處理一下吧。”
舒悅也看到了,說,“處理一下吧,順道打個狂犬疫苗。葉棲煙不就是屬狗的麽?”
最後架不住秦嘉說,還是去就近的診所處理了一下。
“謝謝。”秦嘉看了看周清淮的脖子,輕聲說。
當時雖然葉棲煙就那麽撲過來,也不至於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周清淮是第一時間擋開她的。
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有時候太有殺傷力。
“不用。”周清淮淡淡的說,看一眼秦嘉,又補充,“這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他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說,“你住的酒店,我安排兩個保鏢吧。”
秦嘉忙說,“不用了吧?”
“你和團寶兩個人在,謹慎些總沒錯。”
涉及到團寶的安危,秦嘉還是點頭同意了。
傅斯宇拉著舒悅先走,美其名曰不當電燈泡,先去餐廳占位置。
路上就沒正形的去拉舒悅的手臂,被舒悅給瞪回去了。
傅斯宇已經迷茫好久了,無奈舒悅根本不理他。
他隻好問,“舒悅,那晚不還好好的嗎?怎麽這麽多天又對我愛答不理了?提了褲子不認人啊?”
舒悅威脅,“再敢提那晚,我讓你現在就住院信不信?”
看樣子是真的有些生氣,傅斯宇笑嘻嘻的哄她,“要是因為那句有了就生,你還在生氣,那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舒悅沒好氣的說,“這是道歉的事情嗎?你說那句話,就讓我知道你還是那副樣子。什麽都拿來玩,就算是生孩子的話,也是隨口一說拿來當做玩笑。”
“你覺得我三十幾歲的年紀還是玩的年紀嗎?退一步說,我要是真想玩,何必找你這樣的?我什麽樣子的小鮮肉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麽意思。”
傅斯宇徹底迷茫了,她那意思分明就是不和他玩,而是要認真的。可是現在這個態度又是幾個意思?至於因為他那天隨口一句話就氣成這樣嗎?
“悅悅,你好好跟我解釋一下行不行?我現在是搞不懂你了。”
“誰要你搞懂我?你這麽自私的人,搞懂你自己就行了。反正對你來說,愛情就是一場遊戲。還有,今天中午我是要請客,不過不打算請你。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舒悅自己開車先離開了。
傅斯宇剛要追上去,發現自己又流鼻血了。
“臥槽,該不是要死了吧?怎麽又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