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什麽果汁?”

時禦的心中忽然升起不妙的預感。

接下來。

這個劫持者,身體力行的讓他知道了什麽叫做喝果汁。

汩汩啾啾

喝了個徹徹底底。

持續了半個時辰。

……

時禦感覺自己幾乎要不行了,他不幹淨了。

他第一次知道還能這麽用。

更可怕的是明明心裏很抵觸,不該有的感覺還是洶湧澎湃的襲來,這種感覺就好像被魔鬼褻瀆了一樣。

“記住跟那個女人保持距離。”

魔鬼惡狠狠的威脅在耳邊響起,“你知道這間公共課堂嗎?就是你白日裏上公開課的那間教室。”

時禦一僵。

一種難以言喻的羞尺襲來。

“你再吃那個女人送給你的東西,我就畏你的小嘴吃什麽,最後再由我慢慢吃掉。”

“你到底是什麽人?”

時禦抑製不住的顫抖。

這種經曆他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他不想再聽這個魔鬼數葡萄,也不想聽魔鬼數荔枝、數點心或者更多別的什麽東西。

“我是魔道中人。”

千城胤嘶啞的聲音低笑著,那暗黑的聲線仿佛是從胸膛裏震出來的一樣,“你若再犯,就還是這間公共課程大廳,讓底下帝蒼學院的弟子看著你被我畏東西吃!”

時禦渾身發冷,感覺自己就像海上翻滾的魚,更像是被荊棘藤蔓纏住的獵物。

而男人的威脅更像是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

“你也很喜歡的,不是嗎?否則就不會出來了。”

時禦宛如驚弓之鳥,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羞憤。

震驚於劫持者魔道中人的身份,這世上除了正派的修行者之外,還有一群魔修,魔修行事乖張,下手狠毒,極為嗜血,與正派修行者為敵。

憤恨的是自己的反應,不受控製。

這個黑衣的魔道中人走了。

走之前還幫他去掉了束縛和那個黑色綁住眼睛的緞帶。

時禦瞬間出手。

使出九霄極火的第一重,一朵冷白色的蓮花火,出現在掌心。

向著黑衣魔道中人的後背襲去。

一出手就是死手。

金丹期下境的靈力,十成十地蘊含其中,直奔對方後心心髒部位!

隻可惜。

黑衣魔道中人,他的星靈竟然是一條黑色的巨龍之影,龍爪直接輕而易舉地撕碎了那一朵冷火之蓮。

“嗬嗬,你真可愛。”

火光洇滅。

隻剩下零碎的火星。

黑衣魔道中人回過頭來露出了半張臉。

時禦看到了。

這個黑衣人的半張,臉上有血色的魔道古老圖騰,十分恐怖,給人一種陰森恐懼的感覺。

但是黑衣人的鼻梁十分高挺,麵部輪廓也很精致。

如果沒有那個魔道圖騰,相貌竟然不會差。

“小豹子爪子還挺厲。”

黑衣魔道中人輕笑著。

轉身踏入了黑暗之中。

才不過三個呼吸間的功夫。

整個身影都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時禦站在原地,肌肉酸麻,有些站不穩,用手扶著後麵的牆壁,才能勉強穩定住重心。

“不是他……”

時禦心中一開始是有懷疑的。

因為千城胤也有過類似的前科,把他弄沉睡,然後肆意妄為。還被他抓包了一次。

甚至是在這個黑衣魔道中人數葡萄、喝果汁的時候,那種癲狂的神態,他想到的也是千城胤。

最後空氣中飄出了粟子花香。

黑衣魔道中人也給……

“這個魔道中人的星靈是一條黑色的魔龍。”時禦背靠著牆壁,腦子裏嗡嗡的,“千城胤的星靈是十二翼。”

星靈是最容易區分的。

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修行者都隻能擁有一個星靈。

隻有極少的百分之幾,可以覺醒出兩個雙生星靈,兩個星靈也不會差距如此之大,基本上有屬性關聯和類別關聯。

十二翼和黑色魔龍,完全是不搭邊的東西,屬性也截然相反。

不可能是千城胤的。

時禦不知道的事。

千城胤幾萬歲的靈魂,每換一個身體就會進行一次星靈覺醒儀式,每一個身份的星靈都不相同。而他強大的靈魂力足以支撐這麽多星靈同時存在。

甚至連院長血衣人那個身份,星靈是一把蒼天劍。

時禦背靠著牆壁,歇息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他重新走出了這棟公共教學樓。

向著主峰的方向而去。

走路的時候有點飄。

主要是走路的時候某個地方,實在是非常不適。承受了不該承受的。

朦朧的月光之下。

他看到了自己的青色長衫之上,沾上了大片的葡萄汁,長衫的後麵遠遠比前麵要多。

這就很糟心啊。

“回去趕緊換一件長袍泡個澡。”

時禦喃喃著,非常艱難地向著主峰上小重峰的方向而去。

平時上山的時候都是輕而易舉。

今天上山的時候就很不舒服。

爬到山頂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打抖。

時禦扶著一棵大樹。

往師父的洞府方向看了一眼,發現燈火已經滅了。

他暗自鬆了一口氣,慶幸師父已經休息了,這樣自己就可以悄悄的回到那棟二層的竹樓中。

處理自己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

他不想被自己最崇拜最尊敬的人,看到自己這樣狼狽的一麵。

“明日再給師父道歉吧。”

時禦扶著大樹休息了一會兒。

繼續往千米外自己的那棟二層竹樓的方向而去。

可能是快到家了。

濃濃的疲憊感襲來,而那處的不適應又被放大了數倍,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路過了自己的藥田。

前方就是竹樓的大門了。

時禦推門進去。

漆黑一片。

他摸索著點上了一盞銅燈。

昏暗的燈光照亮了一樓的大廳。

時禦驚訝的發現,大廳中央已經坐了一個人——正是那位,他最為崇敬的師父大人。

院長一襲紅衣,麵上戴著般若麵具。

正在凝神打坐。

燈光亮了,他睜開了眼睛。

“徒兒怎麽才回來?”

院長大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如雪,帶著幾分溫柔的關切,“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時禦心中一暖。

突如其來的感動襲來。

師尊的關懷讓他一顆千瘡百孔的心,仿佛找到了溫暖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