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鴻福給夾菜的時候，楊豔麗雙手捧著碗去接，禮貌的模樣讓兩個老人對她的印象不錯。
“你叫…豔麗？”曲奶奶主動與她說話，“聽靜禾說，你媽媽逼你嫁人啊？”
“是。”楊豔麗垂頭，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可是我不想嫁，覺得自己還小嘞，那個人我見都沒見過。最主要是現在認識了靜禾姐，見識到女人也能這麽厲害，也能自己賺錢，就更不想嫁了。”
曲奶奶讚同地點點頭，“女人確實是該想著靠自己，不能想著靠男人。”
頓了頓，她又問：“那你打算咋辦啊？我說的不中聽，但是你住在這兒一回兩回可以，長時間可不是辦法啊。”
“我知道，我……我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張靜禾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明天你找你媽媽好好商量商量。”
“嗯，姐，我聽你的。”
……
她們說她們的，張靜槐和曲學林就好像是另外有一個小世界一樣。
張靜槐挑食，不愛吃的菜一筷子也不吃。
平常在家也沒人管她，現在曲學林回來了，會給她夾上一筷子，然後看著她吃完。
曲學林也不會逼著她吃多，一樣菜頂多就是夾兩次。
不過這在張靜槐心裏，已經是曲學林最讓人‘討厭’的地方。
晚上。
因為楊豔麗的做客，尋常會在客廳打牌、說話的一家人也早早回了各自的房間。
在張靜禾的安排下，楊豔麗和她睡同一個屋。
洗澡的時候，張靜禾領著她到二樓的衛生間，教她使用淋浴等開關。
隨著張靜禾一個又一個的介紹，楊豔麗驚訝得合不攏嘴，滿腔羨慕。
“姐，你們家可真好。生在你們家的孩子，可真是幸福死了。”楊豔麗一邊把自己要換的衣服搭在衣服架上，一邊由衷地說。
“也就這幾年才好起來的，前幾年我們家也可窮，全家隻有兩間屋子，我們三姐妹擠一張床。”
“除了澡堂子，我都沒見過人的家裏有這樣的水龍頭。”楊豔麗仰頭看著淋浴頭，就像是在看什麽沒見過的新鮮物件一樣。
她想著方才張靜禾同她說的方法，試探性地開了一點開關，上頭立馬有水滋下來。
滋得她一邊咯咯笑著，一邊往旁邊躲，“呀！還是熱水，我擱俺家，都是冬天才能燒熱水洗嘞！”
張靜槐想著兩個妹妹還沒洗，就退出了衛生間，交代說：“你快洗吧，靜鐺和小妮兒還沒洗呢。等會兒你洗完了，讓她們兩個來洗。”
說完她帶上了衛生間的門。
沒一會兒，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張靜槐屋裏。
張靜鐺趴在**，兩條腿垂在床邊晃悠著，問：“你咋不去找曲學林說話？”
“我跟他有什麽好說的。”說是這麽說，可原本伏案寫字的她握著鋼筆卻是沒再動筆。
張靜鐺一下就從**坐了起來，嫌棄撇嘴說：“確定沒什麽好說的？我看你肚子裏有一籮筐的話想跟他說。”
“你的作業畫完了？”張靜槐扭頭看她，問題一針見血。
張靜鐺一口氣提到胸口，語滯了一會兒，這才嘟囔說：“天黑了嘛，大晚上的，畫什麽畫。”
張靜槐合上鋼筆帽，把鋼筆放在了一邊。
桌麵那張紙上的內容是她給張英武出的題。
她扭頭看張靜鐺，問：“學了一個星期，感覺怎麽樣？”
“…就、就那樣吧，挺有意思的。”
“嗯？我聽說學畫畫的過程挺枯燥的啊，怎麽到你這兒，就變得挺有意思了？”她揚揚眉毛，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明明什麽都沒說，張靜鐺卻急眼了。
嗖一下在**坐起，緊張的語氣更顯欲蓋彌彰：“那…那我就喜歡畫畫，不行啊？”
“哦~原來是喜歡畫畫，我還以為是喜歡……”
“呀！閉嘴！”張靜鐺直接衝過去捂住了張靜槐的嘴。
這時外頭衛生間門開的聲音傳來，她立馬借口說：“我去洗澡了！哼，不跟你這小妮兒胡說八道！你這小妮兒記仇得很，我才說你一句，你就要報複我了！”
張靜槐噗嗤笑出聲，聳肩攤手，“我哪裏報複你了，我是想著說——還以為你喜歡設計呢，看看~你自己不知道想哪去了！”
“……小妮兒，你真得越學越壞了！”張靜鐺跺腳，趕緊轉身離開。
張靜槐看著她才出房門就停了腳步。
然後聽見她衝著衛生間的方向喊：“你怎麽穿成這樣啊！這又不是你家！”
聞言，張靜槐立馬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衛生間門口不遠，楊豔麗披散著頭發，上身穿著一件花背心，下身穿著一條平角褲。
從她那依稀可見的豐滿輪廓來看，可以看出她的背心底下並沒有穿衣服。
聽見動靜的張靜禾也從屋裏出來，看到楊豔麗的模樣，愣了愣。
盡頭就是曲學林的房間，要是曲學林這時候從房間裏出來，那就把眼前的春光盡收眼底了。
“你快過來！”張靜禾連忙招手。
楊豔麗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連忙低著頭往張靜禾的方向小跑過去。
沾了水的拖鞋在地上發出呱唧呱唧的聲音，在這夜晚十分明顯。
“動靜小點！”張靜鐺蹙眉，“底下還住了有人呢，你這樣吧，我爸爸奶奶他們不用睡了？”
“對、對不起。”楊豔麗地站在張靜禾身邊，抓著自己的背心衣角，“靜鐺，我不是故意的。我帶了衣服，但是我不會用那個淋浴，所以弄濕了。”
張靜鐺不信這個說辭，“弄濕了你可以叫人啊！就算你不想穿我們的衣裳，我們家就是賣衣裳的，能找不到給你換的衣裳？”
“二姐~”張靜槐輕輕拉了拉她，不想讓場麵變得太僵。
動靜鬧大了，底下的張鴻福他們估計也要上來看看是發生了什麽事。
張靜鐺有所收斂，深呼吸了一下，說：“行了，你自己注意點吧。我們家有男人，你這樣穿實在是不合適！半夜起來上廁所的話，記得穿得整齊點！”
“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還不進屋去，站在這兒等著被看嗎？”